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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啊?!(5k)

2025-08-22 作者:萬里萬雪

第207章 啊?!(5k)

先前有龍無首,如今有首缺角。

這明擺著是這道爺在拿他們一身修為氣數去畫龍!

驚覺於此,書生簡直驚怒無比,可驚怒過後,卻又倍感無力。

終日圖謀於人,如今終成盤上之子,板中魚肉,能怪誰人?

誰也怪不得啊!

所以說出此話之後,又是一陣長嘆。

不等杜鳶開口,他朝著左右幾人說道:

“我打算最後一個出陣,諸位可有別的想法?”

餘下四人頓時一驚,雖然理論上大家是同境,但他們都隱約感覺到了書生可能是他們幾人中修為最高之人。

本以為他不爭第二,也會爭第三或是第四,最次也該是第五。

沒想到居然是最危險的第六.

這人究竟是甚麼意思?

是賭我們四人決計不能過關,故而想要拿我們探路嗎?

可他難道不知,就如今所見若是我們四人真的乾脆落敗,他就得對上一頭完備的大龍嗎?

書生看出了那道爺在拿他們畫龍,他們自然也看出了。

互相對視一眼後,帶著酒葫蘆的那人和拿著紅梅的老者雙雙出列說道:

“前輩既然拿我們畫龍,那麼敢問前輩,可敢讓我們二人同陣出戰?”

雖然老嫗手中的墨甲力士被證明真是仿品,可那也只是說明了她眼力不行,這麼多年都沒發現。

而非是說明她真就不如他們幾個了。

如今老嫗對上無首畫龍都輕易落敗了,他們若是單騎出陣對上明顯越發了得的大龍,顯然是必死無疑。

故而直接開口請求兩人同陣出戰。

聞言,杜鳶笑道:

“有何不可?”

說罷,便是冷聲道:

“你們這幾個傢伙,藉著西南無人肆意妄為,如今既然貧道過來收你們了!那自然會讓你們輸的毫無波瀾!如此,方可告慰這慘死你們之手的諸多無辜!”

裝嘛,肯定要怎麼裝怎麼來!

我就不信這麼一來,你們幾個會不心頭髮毛?

正如杜鳶所料,此話非但沒有讓二人心頭一鬆,反倒是讓他們越發忌憚。

如此自信?!

本來若是這道爺搖頭拒絕,或是另作他話,他們都還有點自信和應對。

但現在.

不說要出陣的兩人了,就是另外三個也是看著那畫龍心頭打鼓。

杜鳶對此越發滿意,對,就是這樣,如此,我才能借你們成就我這大龍!

故而更在此刻喝道:

“若是膽怯,何不速速自裁謝罪?貧道還等著給西南落一場救命的雨呢!”

兩人被說的臉色又紅又白。

這般輕視我等?

您佔著餘位在身說這話也就罷了,但您如今不過是讓我們對著一條畫龍,居然也要如此輕視我輩!

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二人再難按捺,對視間只覺各自眼底星火迸裂不停,旋即齊齊掠出。

拿著酒葫蘆的那人當即一拍腰間酒葫蘆,無窮雷鏈便是從葫蘆口不停滾落。

不過片刻便將周身四野如數裹進了雷霆之中。

此葫來歷非凡——昔年雷部東路南使力戰大妖不敵,坐化之際,為洩胸中惡氣,竟拼著神魂不全,永絕輪迴,將自身破碎金身凝塑而成。

杜鳶對此雖然背手而立,毫無所動,但一雙眼睛卻是萬分認真的看著那人手中葫蘆。

戰略上輕視對方,戰術上重視對方。

這可是世間最樸實的道理之一!

二者缺一便是有勇無謀,或有謀無勇。

斷不可成器!

另一人從掌中紅梅枝上拈下一片花瓣,輕輕灑落。剎那間紅梅怒放,枝椏含苞,那被雷霆充斥的四野,竟在此時盡數向紅梅聚攏依附,更有綿綿佛音自虛空漫出,輪唱不絕!

昔年在南依大嶽之上,曾有佛陀於此駐錫講法,一時之間,萬妖來拜。據說那佛陀一連講法三十三天,期間無數精怪豁然開悟,是而一朝飛昇。

聽聞此事之後,他宗門前輩厚著臉皮而去,揣著宗門累世積攢的福德,厚顏求見,欲問佛陀求一件鎮壓氣運的寶物。

佛陀見其確是積德行善、從未間斷,遂含笑從身後折下此枝梅花相贈。

之後,他們宗門亦是靠著這件鎮山之寶,慢慢積累,繼而稱霸一方。

兩件法寶加上他們自己的修為,本就是了得無比。

何況二人早有多次聯手的默契,就連各自持有的法寶,也淵源匪淺——

原來那坐化為葫的雷部東路南使,昔年正是聽聞了佛前講法才得以開悟飛昇。這般淵源之下,二人篤定,此刻聯手絕非簡單相加,其威遠勝尋常!

而他們表現出的陣仗也確乎了得,讓一旁觀戰的杜鳶都覺得頗為不俗。

只是不俗歸不俗,裝還是要繼續裝的!

故而杜鳶看向那拿著葫蘆的傢伙說道:

“呵呵,雷法,雷法,世間諸般邪無不懼雷萬分,蓋因此為天地正法之化,至陽至剛,至猛至威!”

“只可惜啊!”

見杜鳶又開了口,那人瞬間心頭一驚,因為他想起了之前老嫗的落敗。

驚懼之下,他失聲喊道:

“難道我這葫蘆也是仿的?”

這不能啊!

這話說的杜鳶都有點莞爾,繼而搖頭道:

“仿倒不至於。”

隨著杜鳶視線落上,他也看見了一位與青州所見之人氣機相似的雷部使者,將自身煉化為葫。

這說明這的確是來路了得的正品。

只是杜鳶要說的不是這個:

“我要說的是,若是那雷部使者還在,以雷法對之還算說的過去。可如今,那使者早已散去胸中執念,你這葫蘆也只是徒具其型!說簡單點就是個有形有威卻無根啊!”

要想讓他們相信,就不能全靠一張嘴,要虛虛實實,又真又玄。

如此,他們才會逐步相信,繼而幫自己畫龍。

看著那人臉色越發煞白。

杜鳶方才落了定論道:

“既然是無根浮萍,你又哪裡來的膽子,用雷法對龍屬啊!”

被點出了這點要害之後,莫說是拿著葫蘆的那人了,就連其餘四個都是勃然變色!

不好,這畫龍本來只是靠著道爺修為逆天給生生抬上去的死物。

但如今若是讓它加持了雷法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

一時之間,那人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該撤去自己的雷法。

但真要這麼做了,因為持有此寶而主修雷法的他豈不是直接廢了大半?

見他已經未戰先怯,杜鳶就知道這一場已經贏了一半。

至於最後一位.

不等杜鳶看去,只見那拿著紅梅枝的老者便是喝道:

“莫要未戰先怯,你活了這麼多年,打了這麼多場,難道還不知道此乃取死之道嗎?”

拿著葫蘆的那人聽著十分不舒服。

這話說的輕巧,但問題是,他縱然和人鬥法鬥了不知多少次,但他也從沒和境界差這麼多的大能鬥過啊!

三教神仙本就天然高人一頭,持有大位在身的更是字面意思上的真神仙。

他們這些能在普通修士面前作威作福的所謂老祖,一旦到了這等高人面前,那可就和旁人沒甚麼區別了!

好在那人又是說道:

“你要記住,我們只是對著那畫龍,且你我手中法寶,淵源極深,二者相合,未必真就天然輸了一頭!”

此話一出,那人也是咬牙說道:

“好!並肩上!一鼓作氣”

可不等他說完,就聽見杜鳶搖頭失笑:

“頗具淵源,嗯,的確是頗具淵源,只是說,他只是犯蠢,沒看出要害。而你卻是連根本都給忘記了!”

拿著紅梅枝的那人瞬間變色:

“您是甚麼意思?”

雖然無角缺眸,可那畫龍已經從壁上走出,盤桓在杜鳶身後。

立於大龍之前的杜鳶抬起手來,指著那人斥道:

“我且問你,你家長輩是為何得了此物?!”

哪人心頭當即一顫,為何得了此物?

是因為昔年,他的宗門雖然只是個小山頭,可卻行事剛正,為了胸中那口浩然正氣,屢屢被人打壓折辱。    故而一聽佛陀講法,便是有前輩厚著臉皮,想要求一件寶物,既能壓住宗門氣運,又能威懾宵小!

不等細想,他又聽見杜鳶再度喝斥道:

“不敢說了?我來告訴你!那僧人是見你們行事剛正不阿,實屬難得,故而抬愛!可如今,你看看你都幹了甚麼畜生不如的事情!”

“你說你怎麼就還有臉面拿著這般寶物在我面前放肆!”

紅梅之上,高僧贈禮,杜鳶看的真真切切,但更加真切的還是那求寶之人的一身正氣!

可如今,你這廝那裡還有半分正道的樣子?

是而,杜鳶當頭棒喝!

當然,還有一點,杜鳶沒說,那就是,這廝居然想要拿佛寶對付他?!

豈不知我如今修為最高的就是佛法?

這話剛落,那人已是臉色驟變。

待聽到杜鳶竟將證得果位的佛陀稱作“僧人”,更是驚得心頭劇跳——雖無半分貶低,可除了同階大能,世間誰面對這般釋門巨擘,敢不尊一聲“佛陀”?

尚未及辯駁,兩人便驚恐地瞧見,那漫山遍野、依附雷霆而生的紅梅,竟在這一刻齊齊凋零!

“不好!”

念頭剛起,便見那大龍一聲長嘯,悍然撲殺而至。

二人慌忙出手招架,卻在極致的驚懼中眼睜睜看著,漫天紅梅簌簌附於龍身,萬千雷霆竟也隨之匯聚其上!

這般景象,他們如何還不明白——那大龍竟已奪了二人的根本依仗,反戈一擊而來!

到了這步田地,兩人只覺心頭苦澀翻湧,齊齊低呼:

“苦也!”

話音未落,已被大龍一口吞入腹中。

兩人入腹的剎那,那用木炭勾勒的墨色龍鱗,正緩緩暈開燕紅,周身更有雷霆簌簌遊走。連那原先缺失的龍角,也順著肌理緩緩生出!

本是畫龍死物,此刻竟是越發顯出真龍的崢嶸氣象來!

方才那兩人不過是心頭苦,餘下三人此刻卻是從頭髮梢苦到腳底板。

原以為這局面該像打擂,後出手的總能佔些便宜,怎會是越打越強的路數?

唯一的慶幸也就是那畫龍,雖然越發崢嶸不敗。

可終究是未競之作。

因為至關重要的‘眸子’依舊缺失!

如此,縱然在似真龍,也不過是徒具其形!

深吸一口氣後,拿著浮塵的道人看向託著羅盤的同伴點了點頭,繼而對著最後的書生說道:

“你如今是要繼續等下去,還是和我們兩個一起?你也放心,如今正是掙命之時,我們不會耍甚麼聰明,因為我們沒那個餘裕。”

先前說要最後一個的書生,此刻也是嘆息一聲。

拱拱手道:

“我們一起!還望二位戮力相助!”

隨著二人點頭,書生便走上前對著杜鳶拱手道:

“前輩此前既然答應了讓他們二人聯手出陣,不知如今,可還願意答應我們三人一起出手?”

成不成還得看這道爺答不答應。

先前若說仗著天憲,六個人一起上還能拼著讓這道爺吐幾口血。

現在他們則是完全沒這個想法了。

這佔著餘位在身的道爺,想來若非藏身西南的各家神仙一起出手,絕對是毫無敵手!

杜鳶繼續說道:

“貧道說了,貧道不會出手,你們就只需和我這畫龍鬥法!”

三人勉強笑了笑,用作提振精神。

今日之戰,怕是隻有十之一二的勝算

攢了這個局的道人更是看著手中浮塵面露苦澀。

雖然自家山頭不入祖庭根系,只算一脈,不算一宗。

但,同是道家出身,怎麼人家就這麼厲害呢?

“生死之局,莫要多想,你我三人之間並未過多合作,不知所長,既然如此,那就組一個三才陣,先行湊合?”

四方陣,五寶陣,三才陣,二合陣,都是針對不同人數開發的陣法。

不算了得,勝在萬用。

如此時局,縱然是他們也只能這般潦草。

道人微微頷首,繼而一甩浮塵,其上金光不停。

“老道我居左,你就居右吧,至於道友你,你宗門法寶天然壓勝龍屬,就煩請你居中而對了!”

託著羅盤的老者沒有反駁。

雖然最危險,但這也的確是最合適的。

若想活命,就不能計較這些。

想來其餘兩人也不敢藏拙——三人之中,唯獨他這金蛟羅盤,是唯一能壓勝龍屬的法寶!

他若是輸了,另外兩個絕對跑不了。

這便是他敢打前不怕被賣的根本底氣。

這金蛟羅盤原不叫此名,而是喚作“缺月盤”。只餘半枚,也非是被人打碎,乃是天生如此。

據傳此寶出自道家祖庭一位大真人之手,而那位大真人鑄此盤的本意,正是為了“佔餘”!

何謂“餘位”?

道家崇尚自然,忌“滿”忌“極”,信奉“物壯則老,謂之不道”,講究“留餘守缺,與道同遊”。

這“餘位”之“餘”,是留有餘地、存有餘韻、守有餘力;所得之“位”,非刻意強佔,乃是與道相融後,天地自予的“留白處”。

故曰“餘位”。

這是道家一脈盡人皆知的根本道理,恰如佛祖之法、至聖之學,皆是天下傳揚,人人可參。

三教祖師對自身所學、所得、所思,毫無藏匿。

為求人人如龍的大世,他們將畢生所學悉數贈予世間。故而三教之所以尊貴,最初多因世人敬服三教祖師教化眾生的功德顯化。

可問題是,大法雖人人可學,卻絕非人人能悟。即便那些已登高位、常能向三教祖師問法的高人,也往往困於一隅,難再寸進。

這羅盤的出現,便是那位大真人,為了告誡自己佔餘佔餘非求非佔,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若是強求圓滿,反而不美。

至於最終,這羅盤為何外落,那位大真人是否佔餘成功。

那就無人知曉了。

他對此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祖師得了此物之後。因為發覺此物是用誅蛟臺餘料所鑄,天然剋制蛟龍之屬。

故而以此為憑,四處誅殺妖蛟。讓其沾染兇威,以蛟龍之血滋養寶物,助其壯大。

也是因此才從缺月盤改名為了金蛟羅盤。

如今想來這大龍在怎麼了得,也該被自己的法寶壓勝一頭才是!

深吸一口氣後,他抬眼看向了那盤桓其上的大龍,繼而說道:

“前輩,得罪了!”

隨著他大力催動法寶,手中羅盤卦象亦是瘋狂轉動。身後二人更是抬手按在他的背後,為其灌注法力助他久戰不疲。

而他則一邊死死盯著不做動作的大龍,一邊不停看著羅盤卦象指引。

按照經驗,這法寶會自行堪破對敵妖蛟的破綻,並以卦象作為提示。

可看著看著,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羅盤怎麼指向了那位道爺就不動了?!

片刻的不解後,老者抬頭看向了杜鳶。

然後就慢慢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

這羅盤最開始出自道家祖庭的一位大真人之手。

是哪大真人為了堪破佔餘而鑄就。

眼前的道爺明顯佔餘在身,且這般大修定然是祖庭出身

想到此處,他喉頭嗬嗬不停,心頭打鼓不斷。

最終失聲變成了一句:

“這羅盤難道是您的東西?!”

此話一出,杜鳶聽的有點發懵。

怎麼又成了我的東西了?

那人身後二人則是臉色大變!

誅滅妖蛟一十三條,天然壓勝龍屬的金蛟羅盤,是他們最大的指望。

而現在你居然說這玩意是那道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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