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大門,前臺有個負責接待的漂亮姑娘,很有禮貌地走過來問:“先生,您找誰?”
何雨棟微微一笑說:“找關小關,聽說他是這裡專案部的經理?”
一聽這話,前臺姑娘立刻點頭:“對呀,關經理在樓上,我帶您上去。”
“好!”
何雨棟點點頭,就跟在她後面上了樓。
……
到了樓上,何雨棟跟著前臺姑娘走到專案部經理辦公室門口。
這時,辦公室裡,關小關穿著職業小西裝,正在訓斥幾個下屬:
“你們怎麼做事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公司給你們發工資是不是白養你們了?”
何雨棟即使站在門口,也能聽得清清楚楚,關小關現在正在火大。
辦公室裡的幾個年輕下屬被罵得抬不起頭,也不敢反駁。
關小關罵了一陣後,才不耐煩地說:“行了,你們回去吧,把方案改一下,明天我再看看。”
幾個被罵的下屬哪敢頂嘴,連聲答應後,趕緊溜出去了。
看到他們離開,何雨棟這才笑著走進辦公室。
那個帶他來的前臺姑娘也沒進去,在門口就走了。
估計她也怕關小關,擔心進去會被罵。
何雨棟一進辦公室就笑著說:“小關,你這脾氣夠大的,難怪下屬都怕你,走路都低著頭。”
關小關看到是何雨棟,表情有些意外。
剛才自己凶神惡煞的樣子被他看到了,確實有點尷尬。
不過關小關可不是普通人。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何雨棟問:“何雨棟,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有事嗎?”
何雨棟也不客氣,在她辦公桌對面坐下。
剛坐下就說:“當然有事。
我來找你談談。”
“談甚麼?”關小關直截了當問。
像她這種性格的人,不喜歡繞圈子。
何雨棟笑了笑也不囉嗦,直接說道:“我想請你到我公司幫忙,你覺得怎麼樣?願意嗎?”
關小關聽了這話,馬上笑了。
她坐在椅子上說:“何雨棟,你還真直接,你知道我在這家公司是甚麼職位嗎?年薪多少嗎?”
何雨棟搖了搖頭,說:“不清楚。
但我可以告訴你,要是去我公司,我保證讓你工資翻倍,還有各種福利和獎金,職位也會提升不少,直接讓你當總經理,怎麼樣?這條件夠吸引人吧。”
確實,何雨棟這麼一說,關小關心裡有點動搖了。
畢竟,這條件真的很誘人。
她也清楚得很,何雨棟有這個能力,有的是錢。
但要是現在就這麼痛快答應,也太沒面子了吧。
她拿起手裡的鋼筆轉了幾圈,然後說道:“雖然你說的條件聽著不錯,可你的公司又在外地呢,我在京城待得好好的,突然去外地上班肯定不適應,你就別費心了。”
何雨棟聽了這話,聳了聳肩,說:“行吧,既然這樣,那我先走了。”
說完他就站起來,轉身準備離開。
見何雨棟要走,關小關的臉色就不太好了。
她本想讓他多來幾次,自己才答應的,沒想到這傢伙根本不懂她的想法,隨便推辭兩句就要走。
她嘟囔了一句,心裡很不開心。
不過,何雨棟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說:“對了,小關,我後天就要回川圳了,如果你想去的話,就在後天上午,我開車到你們公司樓下等你,我會一直等到九點。
你要是來,我們就一起走;你不來,我就自己走。”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何雨棟決定後天離開京城,也是想給關小關一些時間好好考慮,到底要不要跟他走。
也讓關小關有機會處理公司的事宜。
看著何雨棟離開,關小關坐在椅子上開始琢磨起來。
……
三天時間過得飛快。
這天早上七點,何雨棟開著車來到關小關公司樓下。
他已經想好,只等兩個小時。
要是關小關來了,就一起走;要是不來,他就自己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何雨棟坐在車裡聽港風磁帶,優哉遊哉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終於,在八點半的時候,關小關拎著個小包從大樓裡出來了。
這時的關小關穿著黑色風衣,踩著高跟鞋,短髮飄逸,顯得很有氣質。
很快,她走到何雨棟的桑塔納前。
看到關小關來了,何雨棟下了車,笑著說:“小關,你來啦。”
關小關聽了,盯著何雨棟說:“我能跟你走,不過我有個條件。”
何雨棟笑了笑:“你說吧。”
對於關小關的條件,何雨棟並不在意。
自己的房地產公司既然要招人,給點錢買輛車都不是問題。
於是關小關開口了:“我要200萬年薪,還得配輛車,這要求不高吧?”
何雨棟聽後笑了:“沒事,這點小事而已。”
在他看來,給甚麼樣的人付甚麼樣的工資,這是很正常的。
關小關的能力還在,200萬年薪也不算多。
畢竟,他自己的房地產公司將來只會越做越好。
何雨棟接著補充道:“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我要你去的是我們在香港的分公司,不是在川圳,可以嗎?”
關小關點頭應道:“行。”
事情談妥,何雨棟就說:“那咱們出發吧。”
說完,他還主動給關小關開了車門。
兩人上車後,何雨棟便開車朝川圳的方向駛去。
他已經離開一個多月了,得趕緊回去看看那邊的公司,好繼續發展業務。
等關小關的事情安排妥當,他就要開始新的計劃了。
從京城到川圳有兩千多公里的距離,想一天趕到是不可能的。
即使何雨棟開車速度快,也至少需要兩天才能到達。
這一趟還帶著關小關,所以到了半路的時候,他打算下高速找個地方休息一夜,第二天再出發。
剛下高速,何雨棟正準備把車開進附近市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了。
這條路靠近高速出口的地方是個小城郊區,人少,顯得格外安靜。
關小關也沒睡著,坐在車裡跟何雨棟聊天。
他們之間並沒有甚麼深仇大恨,再說現在何雨棟是她老闆,搞好關係總是好的。
兩人正聊著,忽然看到前方路上站著一個女人,懷裡抱著個孩子,不停地揮手。
那個女人看起來挺著急的樣子。
關小關一看,趕緊對何雨棟說:“快停車,前面好像有個女人,可能是孩子病了,想搭你的順風車。”
何雨棟聽罷,皺眉說:"還是悠著點好,這荒郊野外的,萬一碰上劫匪怎麼整?"他這個人辦事一向謹慎,心裡清楚,有些人為了錢甚麼事都能幹得出來,深更半夜攔路的也不少。
關小關卻不耐煩了,白了他一眼說:"何雨棟你這個人真夠冷漠的,沒瞧見這是個女人帶著娃嗎?你不幫,那行,我下去,我自己去幫她。
"雖然關小關平時一副冷冰冰、高傲的樣子,脾氣還挺大,但其實內心倒是很熱情,遇到這種情況還是會主動站出來的。
何雨棟聽她說完,只得點頭:"行,那咱停車看看她到底要幹嘛。
"於是,他將車靠邊停下,搖下車窗問:"大姐,這麼晚了站這兒幹甚麼呢?"
那女的一看就挺樸實,穿得很舊,懷裡抱著個一歲多的孩子,急得團團轉,孩子還在哇哇哭。
她聽見聲音抬頭一看,連忙求道:"好心人,幫幫忙吧!我家閨女發燒了,村子裡沒醫院,能載我去鎮上一趟嗎?那邊有家醫院,拜託你們了!"
何雨棟猶豫了下:"可我不認路。
"女人忙說:"我知道路,我可以給你們指,求求你們了。
"說著,她抱著孩子就跪下了,不住地磕頭求情。
何雨棟見狀,只好答應:"行,你上來吧,我送你去。
"要是這時候他還推辭,估計關小關以後都會覺得他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跪在地上的女人一聽這話,激動得不行,連聲道謝:"謝謝,謝謝!好人有好報,你們將來一定平安富貴。
"
關小關趕緊也下了車,扶起女人說:"大姐,別客氣了,趕緊上車吧,孩子要緊。
"女人擦了擦眼淚,連連道謝後抱著孩子上了車。
車子啟動後,何雨棟按照女人指引的方向加速前進。
大約十分鐘後來到了一個小診所前。
女人一看,立馬說:"就這兒,停這兒就行。
"
何雨棟掃了一眼,發現這不是鎮上的正規醫院,地方有點偏,但見女人一臉焦急,就把車停在診所門口了。
車剛停下,那女人就急忙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說完,她抱著孩子下了車。
關小關還探出車窗揮著手:"大姐,趕緊帶孩子去看病吧。
"
……
"嗯,謝謝你們,真是好人。
"外面的女人立刻回應,滿是感激。
關小關轉向何雨棟笑著說:"看見沒,人家孩子真的病了,你就愛瞎猜,做好事就這麼難?"
何雨棟聳聳肩:"是我多想了,走吧,都這麼晚了,得找個住的地方。
"
說完,何雨棟發動汽車準備離開診所門口。
可剛啟動,突然傳來兩聲尖銳的破空聲。
"咻,咻……"
伴隨著聲音,何雨棟的車胎被箭射爆了。
車瞬間失控,搖晃起來。
緊接著,診所周圍衝出十幾個人,將他們的車團團圍住。
其中有兩人持槍,其他人則拿著棍棒或匕首。
這種狀況讓關小關驚恐萬分。
雖然她在商場上是個厲害角色,但這種場面她從未經歷過。
何雨棟看到這一幕立刻明白過來——他們中計了!那個抱孩子的女人是騙子,現在他們被包圍了!
不過何雨棟並不慌亂。
他轉頭對關小關說:"我就知道做好事會出事,現在好了,碰上劫匪了吧。
"
此時的關小關已經被嚇得臉色發白。
她緊張地問:"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話音未落,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出現在擋風玻璃前,舉著槍對著關小關喊:"少囉嗦,快下車,不然就完蛋!"
這把自制的手槍威力不小,能輕易射穿輪胎,要是打到關小關身上,恐怕連玻璃都擋不住。
何雨棟坐在車裡並沒有立即行動。
畢竟關小關在他旁邊,他得先保證她的安全。
於是他對關小關說:"先下車吧。
"
說完,何雨棟開啟車門走了出去。
關小關也很害怕,但她別無選擇,只能跟著下車。
兩人剛下來就被那些大漢圍住。
不遠處,剛才那個抱孩子的女人也將孩子交給他人,帶著冷笑朝他們走來。
關小關一看見這個女人就氣得不行,臉都漲紅了。
她立刻指著那女人喊道:"你騙我們!你就是個騙子!"
那個女人現在特別得意,走過來冷笑說:"我能騙到你,說明你太笨了,真傻。
"
……
關小關平時是個驕傲又聰明的女人,這次卻被眼前的這個女人騙了,這讓她覺得很丟臉。
尤其是這個女人用孩子來騙人,簡直太卑鄙了。
於是關小關忍不住怒吼:"你太卑鄙了!你太壞了!"
女人被罵後也火了,直接給了關小關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關小關的臉瞬間紅腫起來。
旁邊站著的何雨棟想上前幫忙,但關小關也生氣極了,她瞪著眼睛喊:"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可還沒等關小關行動,那個壯漢就舉起手中的傢伙,對著她威脅道:"你要是敢碰蘭姐一根手指頭,我就一槍崩了你!"
關小關也不是傻子,明白現在的情況,即使心裡憤怒也只能憋著。
她咬著牙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而那個自稱蘭姐的女人卻更加囂張了,得意地看著關小關說:"最好配合點,否則連小命都保不住。
"
看著蘭姐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覺得何雨棟和關小關在這地方就像砧板上的魚肉。
何雨棟這時開口問:"別繞圈子了,直接說你們的目的和要求是甚麼?"
何雨棟很冷靜,這種場面一點都沒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