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皺之城這麼做,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
雖然他確實是在真打兒子,不是演戲。
沒辦法,有這麼個不成器的兒子,皺之城自然生氣,恨不得狠狠教訓一頓。
何雨棟看打得差不多了,便站起來說道:“皺之城,行了,別打了!”這句話讓皺之城立刻停下了動作。
他慌忙轉頭看向何雨棟,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他彎著腰走到何雨棟面前,低聲下氣地說:“何總,實在抱歉,這混賬兒子竟然冒犯了您,您給個機會,我現在就打斷他的腿,讓他知道得罪您的後果。”
只要何雨棟答應,皺之城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打斷兒子的腿。
畢竟,要是何雨棟一個不高興,他的飯碗可就沒了。
何雨棟笑了笑,說:“算了,今天是大年三十,何必這樣呢?教訓一下就行了,回家後再好好教育他,別太囂張,做人要低調些,別以為有點錢就不知天高地厚,明白了嗎?”
皺之城連連點頭:“是是是,何總說得對,回去後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說完,皺之城眼神變得兇狠,衝著兒子大喊:“你個小畜生,還不快滾過來,給何總跪下道歉!”
在不遠處,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已經狼狽不堪,渾身上下疼得不行。
他爸現在讓他去向何雨棟下跪道歉,這事他可不願意幹。
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還是要面子的。
皺之城看他兒子不聽話,氣得大喊:"不孝子!你不去是吧?行,以後的生活費一分不給!"
...
皺之城的話對他的兒子來說簡直就是個巨大的打擊。
要是沒了他爸的經濟支援,他這個富二代日子肯定不好過,甚至可能連飯都吃不上。
像他這樣的人,又不會去打工,只能靠做富二代混日子。
於是,皺之城的兒子想都沒想,直接跪在了何雨棟面前,苦苦哀求:"何總,對不起,是我錯了,您原諒我吧,放我一馬好嗎?"
何雨棟看他跪下了,就對皺之城說:"讓你兒子起來吧,過年了,讓他給我磕頭,是不是還得包個紅包?"
皺之城一聽這話,就知道何雨棟已經原諒他兒子了。
心裡一陣狂喜,馬上說:"是是是,謝謝何總,謝謝何總。
"
能得到何雨棟的原諒,皺之城覺得自己的運氣太好了。
要是惹毛了何雨棟,他能想象後果有多嚴重。
現在能平安無事就最好了。
皺之城轉頭看著自己兒子,憤怒地說:"何總原諒你了,起來吧。
"
皺之城的兒子哪敢多嘴,趕緊站起來,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
然後何雨棟對皺之城說:"行了,老皺,帶兒子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以後別在外面丟人現眼,讓我們六星電視廠臉上無光。
"
"是是是,我知道了,何總!"
皺之城趕緊點頭,帶著兒子趕緊離開何雨棟的視線。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待在這兒,只會讓何雨棟倒胃口,趕緊走才是明智的選擇。
皺之城走後,何雨棟回到餐桌繼續吃飯。
餐桌上餘萍萍對何雨棟是既佩服又敬畏。
她沒想到自己這位老朋友這麼厲害,輕輕鬆鬆就讓一個富二代跪地求饒。
這樣的大人物,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能跟何雨棟同桌吃飯,餘萍萍心裡特別自豪。
在這餐廳裡頭的其他人,都在嘀咕著何雨棟到底是個甚麼人物,為甚麼這麼厲害。
可這些人呢,就算在心裡猜著何雨棟的身份,也不敢上去跟他打招呼。
畢竟嘛,他們也知道,這種身份地位特別高的人,可不是他們這種普通老百姓能隨便搭訕的。
要是惹毛了何雨棟,那後果可真是沒法預料。
一頓飯吃完後,何雨棟就帶著冉秋葉和兒子回家了。
餘萍萍嘛,還是在餐廳繼續幹她的活兒。
不過呢,因為之前跟何雨棟一塊吃了頓飯,餐廳經理對她格外關照,根本不讓她幹活,就在那兒坐著休息。
何雨棟回家以後,跟家裡人看了一會兒春節晚會,這才去睡覺。
第二天早上,何雨棟開車出去,打算去找婁曉娥。
這麼多年沒見了,現在知道了她住哪兒,何雨棟當然得去看看她。
路上的時候,何雨棟心裡就像開了鍋似的,各種想法冒出來。
他自己心裡也沒底,這次見到婁曉娥會是個甚麼情況。
不過光想也沒用,見面才知道怎麼回事。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何雨棟的車就開到了新華大街。
把車停好後,何雨棟按著餘萍萍給的地址,找到一棟出租樓。
他在樓下買了些東西,就直接上樓了。
到了婁曉娥家門前,何雨棟猶豫了半天,才鼓足勇氣敲門。
“咚,咚……”
敲門聲剛響,沒多久,屋子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誰呀?”
何雨棟一聽就知道是婁曉娥的聲音。
雖然這麼多年沒見了,但他對這個聲音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他站在門口直接答道:“是我,何雨棟。”
“哐當……”
屋子裡好像有東西掉地上了。
不過很快就有腳步聲傳出來。
接著,門就開了。
五十多歲的婁曉娥出現在何雨棟面前。
現在的婁曉娥確實不年輕了,兩鬢的頭髮有些花白。
畢竟她又沒喝過傳說中的“生命之水”,自然和普通人一樣,到了該變老的時候。
不過,雖然年紀大了,但她還是挺好看的,那種成熟的女人味,吸引些老男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婁曉娥看到門口的何雨棟,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幾十年前跟她關係還不錯的傢伙,今天居然又出現了。
她本來以為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何雨棟了呢。
結果今天,何雨棟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婁曉娥站在門口,心裡有點慌亂,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愣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雨棟,怎麼是你?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還沒等何雨棟回話,屋裡頭的餘萍萍就跑出來了。
穿著睡衣的餘萍萍笑嘻嘻地走到門口,“何叔,您這麼早來啦。”
昨天,何雨棟就跟餘萍萍說讓她以後叫自己何叔。
畢竟,他和婁曉娥是同輩人。
何雨棟點點頭,“今天剛好有空,就來看看你們。”
站在旁邊的婁曉娥一臉驚訝,扭頭問餘萍萍:“萍萍,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認識雨棟的?”
餘萍萍笑了笑,“媽,昨晚我在餐廳差點被欺負,是何叔幫我解圍的。
他知道我是您的閨女,就想來看看您。
我沒跟您說,就是想給您個驚喜。”
聽餘萍萍說完,婁曉娥才明白過來。
確實,好久沒見何雨棟了,她心裡也挺開心的。
當年,她對何雨棟還是有好感的。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嫁人了,還有了女兒,那些舊事都藏在心底,不願提起。
不過今天見了何雨棟,她心裡還是很高興。
她趕緊招呼道:“雨棟,既然來了,就進屋坐,咱們家地方小,別嫌擠。”
何雨棟笑著說:“曉娥,你這話聽著多見外,咱們的關係你還不知道?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倒客氣起來了,哈哈哈。”
在何雨棟看來,以前的婁曉娥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如今過了這麼多年,婁曉娥變得謙和了,他還真有點不適應。
……
何雨棟的話讓婁曉娥有些尷尬,他說得沒錯,以前的她確實是個驕傲的大小姐。
但現在住在這出租房裡,難免有些失落感。
看到婁曉娥臉上的表情變了,何雨棟馬上說道:“曉娥,我給你帶了些東西,可能對你有用。”
說著就把買的東西提進了婁曉娥家。
他是特意來看看婁曉娥,也算是報答當年她對自己的幫助。
很快,何雨棟就拎著東西走進了婁曉娥家。
婁曉娥一看他帶了不少東西,立刻說道:“雨棟,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你還買這麼多幹甚麼,這不是浪費錢嘛。”
何雨棟笑著回答:"怎麼會呢,以前你也幫過我很多,這點小意思哪能算甚麼呢。
"
何雨棟還記得過去的事,這讓婁曉娥心裡有些感動。
她還以為這些事過去這麼久,何雨棟早就忘了。
於是婁曉娥趕緊擦了擦桌子,對何雨棟說:"雨棟,坐下吧,中午就在家吃飯,我去買點菜。
"看到婁曉娥如此熱情,何雨棟自然不會拒絕。
在這兒吃頓飯,聊聊天也挺好的。
何雨棟坐下後,婁曉娥讓女兒去買菜,自己陪著何雨棟說話。
沒過多久,餘萍萍就買完菜回來了。
婁曉娥親自下廚,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午餐招待何雨棟。
吃飯時,何雨棟看著桌上的菜,不禁讚歎:"曉娥,你變化真大,現在還會自己做飯了,真是不容易。
"
何雨棟以前知道,婁曉娥在家從不親自下廚,現在能吃到她做的飯菜還真是稀奇。
婁曉娥和何雨棟聊了好久,感情也越來越熟絡。
她看著何雨棟笑著說:"我現在一個人帶孩子,不學做飯豈不是要餓死母女倆?"
從剛才的聊天中,何雨棟已經瞭解到了。
婁曉娥結婚後生下了餘萍萍,後來她丈夫公司破產就離開了。
這十幾年來,婁曉娥帶著女兒在川圳生活,獨自撫養女兒長大。
儘管婁曉娥沒多說,但何雨棟明白這其中的艱難,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點點頭說道:"曉娥,這些年你辛苦了,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聽到何雨棟的話,婁曉娥的表情微微變化。
她立刻問:"雨棟,有甚麼事你就直說,在我面前不用猶豫。
"雖然婁曉娥變得謙遜許多,但性格上與從前差別不大,想到甚麼就會說甚麼。
何雨棟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我正好在川圳還有些產業和公司,所以我想讓萍萍去我公司上班,你覺得怎麼樣?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安排一下,讓她也能有個穩定的工作,以後不用再在餐廳幹活了。
"
婁曉娥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說實話,婁曉娥覺得自己的生活好不好都無所謂。
婁曉娥心裡想著,只要女兒能有個更好的未來,那她一定會特別開心。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辛苦地把女兒拉扯大,就是盼著女兒以後能過得更好。
所以,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行,這是好事,讓萍萍去你公司上班,我同意。”
婁曉娥看著餘萍萍說:“萍萍,你運氣來了,何叔給你提供這個機會,你可得好好把握,到何叔的公司後,可別讓我失望,好好表現。”餘萍萍早就想找份更好的工作,現在有機會進何雨棟的公司,自然滿口答應:“好,我都聽您的。”
見餘萍萍答應了,婁曉娥催促道:“那你還不快謝謝何叔。”餘萍萍趕忙轉向何雨棟,畢恭畢敬地說:“何叔,謝謝您,我去公司一定好好幹。”說完端起酒杯敬酒。
何雨棟笑著接受了她的敬酒,畢竟自己算長輩嘛,這點禮節沒甚麼問題。
吃完飯後,他回了自己的家。
他決定年後就把餘萍萍安排到自己的公司上班,讓她改善生活。
這也算是幫了婁曉娥一個忙,他心裡也舒坦了不少。
接下來過年那半個月,他沒到處走動,而是陪著冉秋葉和兒子何天雲。
日子過得很快,一眨眼,千禧年就過去了,到了2000年3月。
每年這時候,外出打工的人都陸續回來了。
川圳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這裡是經濟發展的重點區域,很多人都靠這裡打工賺錢。
餘萍萍成功進了何雨棟的一家銷售公司,負責人事方面的事。
雖然剛入職,但要從普通員工做起。
不過何雨棟的公司待遇很好,工資和福利都很不錯,在川圳算是頂尖的。
安頓好這一切後,何雨棟繼續過自己的生活,陪陪老婆孩子。
時間飛快,一下子就到了2000年5月。
這時的川圳已經慢慢熱起來了。
何雨棟在家的時候,手裡拿著雪糕,眼睛盯著電視,過得悠閒自在。
一天下午,冉秋葉接了兒子回家,剛進門就對何雨棟說:“雨棟,學校那邊通知了,過幾天要開家長會,你得抽空去一趟吧?”
何雨棟正窩在沙發上,點頭說:“當然有空,以前不都是我去的嗎?這次肯定還是我去。”說完又補充一句,“你也知道,你不太喜歡見老師。”
這些年,何雨棟一直在川圳待著,只要有兒子開家長會,基本都是他去。
畢竟現在他既有錢又有閒,對兒子的成長特別上心,每次家長會只要他能騰出時間,一定會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