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說:“行,咱一塊兒去吧。
我剛好開車過來了,跑趟鄉下也不費事。”倆人商量好後,就坐上了何雨棟的“幸福牌汽車”,直奔鄉下了。
這是何雨棟頭一回“鏟地皮”,他也想試試手氣,看看能不能淘到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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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何雨棟開著車,帶上關大爺,出了城往鄉下趕。
好久沒下鄉的何雨棟,看著沿途景色,心裡挺有感觸。
記得當初第一次下鄉放電影時,他還坐著大巴車經過這兒,那時候的他還是個毛頭小夥子呢。
現在回想起來,不禁笑了。
如今的他已經四十多歲了,是個中年人了。
但喝了“生命之水”的他,外貌變化不大。
不過最近,他學著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些,至少要顯得像三十多歲的樣子。
不然身邊的人總以為他是妖怪,四五十歲還像個小夥子,多嚇人。
開著車,何雨棟扭頭問關大爺:“關大爺,咱們這次要去哪兒‘鏟地皮’?”
關大爺穩穩地坐在副駕座上,一臉從容。
“去大石鄉,之前那些‘鏟地皮’的人都從那兒弄到好東西。”
“大石鄉!”
何雨棟一聽這個名字,心神一晃。
許多年前,他第一次下鄉放電影就去了大石鄉公社。
沒想到今天又要去大石鄉“尋寶”。
正想著,旁邊的關大爺突然笑呵呵地說:“嘿,小子,看路,別老想美人了。”
被關大爺提醒,何雨棟笑著回應:“關大爺,您放心,我這車技沒問題,就算閉著眼都能把你送到大石鄉。”
其實現在的何雨棟可是國際頂尖的賽車手,車技確實一流。
但他這話要是真當回事,那就是吹牛了。
畢竟世上應該沒人能閉著眼開車吧。
以前他坐大巴去大石鄉得花三個多小時,但現在路修好了,他的車技也不錯,兩個小時不到,他就和關大爺到了大石鄉。
剛進鄉里,何雨棟就看見路邊有一塊大石頭,上面刻著“大石鄉”三個字。
看著這塊大石頭,他感慨道:“都二十多年了,它還在呢。”
關大爺坐在副駕上,一聽這話就轉頭看向何雨棟,“怎麼,你還來過這兒?”
關大爺笑著說道:“來過,以前當放映員的時候,給大石鄉公社放過電影。
對了,這兒還有幾個老熟人,等會兒可以去看看他們。”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下鄉放電影,就是到了大石鄉,當時招待他的可是公社主任簡主任。
不知道這些年過去,簡主任怎麼樣了?當年簡主任四十多歲,現在估計都六十多了。
還有那個趕牛車的忠伯,要是還活著,怕是有七八十歲了。
歲月不等人,眨眼間二十多年過去了,太快了。
當年十七八歲的秦京茹,現在也該不小了吧。
說不定早就嫁人了,有了好幾個娃呢。
畢竟自己這一趟來,已經改變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每個人的路都不一樣了。
秦京茹沒去四合院,應該還在鄉下。
不過這次和關大爺來,是為了“淘點舊東西”,不是特意找她的。
所以這事,何雨棟暫時沒多想。
關大爺聽他說完,嘿嘿一笑,“你小子,走到哪兒都有熟人,挺好!可以找你的熟人打聽打聽,附近誰家有閒置的老物件,能便宜買來就賺了。”
關大爺既然這麼說,何雨棟就點點頭,“行,那我們先去找人,當年接待我的就是大石鄉公社的簡主任,他對這裡的情況肯定清楚,咱們先去他家吧。”
說完,何雨棟開著車,按照記憶中的路,朝簡主任家開去。
一路上,何雨棟發現,現在的大石鄉變化真大。
當年的公社變成了鄉政府,而且擴建了不少,變得更大了。
周圍的村子,房子也比以前好多了。
有些人家甚至蓋了兩三層的小樓,看起來富足多了。
經濟的發展確實改善了人們的生活,大家外出打工,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不過還是少數人富裕起來,大多數村民依然住在幾十年前那種土磚房裡。
這些人可能還沒找到致富的方法,所以比別人晚一步走上富裕之路。
再過十幾年,這個地方肯定又是另一番景象。
何雨棟按記憶中的路線,開車來到一戶人家門前。
這戶人家挺像樣的,兩層半的小樓,用的是青石磚。
院子裡養著雞鴨,還裝了個電視天線。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裡停著一輛摩托車,一看就知道這家日子過得不錯。
何雨棟開著車到了這兒,直接把車停在門口,笑著說:"簡主任家變化真大,比以前強太多了。
"坐在副駕的關大爺不耐煩地說:"別囉嗦了,趕緊下車,看看還認不認識你,說不定能蹭頓飯吃。
"說完,他就自己先下了車。
何雨棟聳了聳肩,也沒多說,跟著下了車。
他走在前面,帶著關大爺往院子裡走。
剛進去,就聽見院子裡一群雞鴨在亂叫。
何雨棟喊了一聲:"簡主任在家嗎?"
不一會兒,從屋子裡走出一個年輕女子,打扮得挺時髦的,跟村裡的其他人相比,顯得特別精緻。
她長得漂亮,也很會打扮,城裡來的姑娘都不一定比得上。
何雨棟沒想到鄉下居然有這麼個美女。
年輕女子出來後看到他們倆一臉疑惑。
但她一眼就注意到門口那輛新款“幸福牌”汽車,眼神裡閃過一絲羨慕和驚訝。
女子看著他們問:"你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這裡沒有簡主任。
"何雨棟有點懵,說:"二十多年前,大石鄉辦事處的簡主任不住這裡了嗎?搬到哪兒去了?"
聽明白後,女子立刻明白了他們的來意,馬上回身朝客廳喊:"爸,爸,有人找你,是開小車來的。
"
很快,客廳裡傳來幾聲咳嗽,一個略顯滄桑的聲音回答:"誰呀?"
隨著聲音,簡主任從屋裡走出來。
他已經六十多歲了,背有點駝,穿著短袖外套,手裡還拿著菸袋,看起來像位老幹部。
歲月不饒人,曾經風光的簡主任也老了許多。
簡主任出來後看到何雨棟和關大爺,有些納悶,走過來問關大爺:"咱們認識嗎?"
他心裡想,來的應該就是關大爺。
關大爺搖了搖頭說:"咱們倆不認識,但這小子認識你。
"說完,他指向了何雨棟。
此刻的何雨棟也有點不好意思,因為簡主任剛出來時沒認出他。
說不定一會兒他報上名字,簡主任還是會記不起來。
不過何雨棟還是笑著開口:"簡主任,是我,小何,何雨棟,二十多年前到大石鄉公社放電影的那個,您還記得嗎?"
其實當年到大石鄉公社放電影的人挺多的,但簡主任對何雨棟的印象特別深。
因為他有禮貌,放映技術好,還會喝酒。
不像別的放映員那麼囂張,特別是那個許大茂。
經何雨棟一提醒,簡主任立刻就想起來了。
他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哎喲,原來是你,小何,何雨棟,我記得你,你是放映員,在我們大石鄉放過一次電影,當時還是我接待你的呢。
"
看到簡主任終於想起他是誰,何雨棟心裡鬆了口氣,要是人家不記得自己可就尷尬了。
他帶著笑意說:"是,簡主任,一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了,您都老了不少。
"
簡主任笑著說:"都二十多年了,哪能不老呢?不過你倒是一點沒變,還是那麼年輕,真少見。
"
聽了這話,何雨棟心想,下次出門得弄點鬍子,不然大家都以為他二十多年沒老,那不成了妖怪?
他笑了笑說:"簡主任,您人老心不老,精神頭跟以前一樣。
"
被誇獎後,簡主任的笑容更多了,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一起。
接著,簡主任說:"別叫我簡主任了,我早就退休了,叫我老簡就行。
"
"老簡?叫著不習慣,還是叫簡主任吧。
"何雨棟搖搖頭說。
還能被稱為簡主任,簡主任心裡也很開心。
自從退休後,附近的村民都叫他老簡,這種稱呼的變化讓他有點不太適應。
以前大家可熱情多了,一口一個簡主任。
所以現在,他對何雨棟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他笑著說道:"難得二十多年才見面,今天就別走了,在這裡一起吃個午飯,咱們好好喝兩杯,跟你喝酒讓我感覺很痛快。
"
何雨棟點點頭:"行,那就麻煩簡主任了。
"
何雨棟是有目的來的,找簡主任瞭解一下情況是很正常的。
這時候,簡主任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個年輕女人,就說:"秀,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當年的放映員何雨棟,叫他何叔就行。
"
那個年輕的女人聽見這話就走過來。
她走到何雨棟面前時,感覺有點尷尬。
她覺得何雨棟看起來很年輕,跟她差不多大,但自己父親卻要她喊叔叔。
不過她也不敢違抗父親的話。
於是她低頭恭敬地說:"何叔好。
"
"嗯,好,你好。
"何雨棟點點頭,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
站在一邊的簡主任又說:"小何,你不記得啦?這是我家的小女兒簡紅秀,你以前來這兒的時候還見過的。
我和你媽做飯的時候,你還抱過她呢,現在都快二十五六歲了。
待在家裡甚麼都不幹,也不嫁人,真是愁死我了。
"
站在旁邊聽到這話的簡紅秀臉一下子紅了。
特別是父親提到她既不工作也不結婚的事,更讓她感到難堪。
不滿的簡紅秀立刻說道:"爸,你說甚麼呢?現在是新時代了,年輕人都出去掙錢了,誰這麼早就嫁人。
如果你覺得我在家煩,我明天就去川圳打工去。
"
看到女兒還在生氣,簡主任趕緊說:"好好好,不說了,你去做飯吧。
你媽和你哥都在外面忙,今天中午就辛苦你了。
"
對這個小女兒,簡主任還是很疼愛的。
簡紅秀也不是真的生氣,她嘟囔著說:"伺候您老是我的本分,今天家裡來了客人,我去殺只雞,中午做頓好吃的。
"
說完,簡紅秀跑到院子另一頭去抓雞了。
不過她的眼神還是忍不住往何雨棟的"幸福牌汽車"上瞟了一眼,眼裡彷彿閃著光。
簡紅秀去抓雞準備做飯了,簡主任就說:"來,雨棟,咱們先進屋吧,等會兒中午好好喝兩杯。
你身邊的這位大哥一看就是個愛喝酒的人,我家裡也有好酒。
"
簡主任這麼熱情,何雨棟也沒推辭,帶著關大爺進了屋。
進了屋後,何雨棟發現簡主任家的變化挺大的,客廳裡還放著一臺"六星牌電視機"。
這東西可是他的產品,沒想到都賣到鄉下了。
……
到了簡主任家的客廳,簡主任非常熱情地請何雨棟和關大爺坐下。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開始聊天。
何雨棟也把關大爺介紹給了簡主任認識。
看著簡主任家裡的變化,何雨棟笑著說道:"簡主任,現在經濟好了,你們家也富了不少。
"
簡主任笑呵呵地說:"哎呀,還不是靠我那大兒子,他在村裡承包了一塊山地,養豬養雞甚麼的,這幾年掙了些錢。
"
何雨棟沒想到,簡主任的兒子和自己當初創業時一樣,也在搞養殖。
"養殖業不錯,以後肯定會有大發展。
"何雨棟隨口說道。
簡主任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