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決定了的話,明天就去學校找胡校長把事情說明白,說不定這事跟你沒關係呢。”
聽罷,三大爺心裡稍微舒坦了些。
他回過神來說:“你這話也有道理,今天心情不太好,要不你來我家坐坐,咱們喝兩口?我想喝酒。”
何雨棟明白三大爺現在的處境和心情都不輕鬆,便點頭答應:“好嘞,三叔,今晚陪你喝兩杯,但可別貪杯。”
三大爺點頭同意,說:“走吧,叫你嬸子弄幾個菜,咱們邊吃邊聊。”
到了三大爺家,三大媽正忙著準備晚餐。
見何雨棟來了,她笑嘻嘻地調侃道:“喲,今天甚麼風把你吹來了?”
旁邊三大爺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趕緊做飯,一會兒去買點肉,把家裡的雞蛋和火腿也炒上,我跟雨棟今天要喝兩杯。”
三大媽愣了一下,驚訝地問:“老閆,你是不是發燒了?平日裡連過年都捨不得這麼折騰,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三大媽跟三大爺過了一輩子,太瞭解他那小氣的性格了,幾乎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三大爺一聽這話,更來氣了。
他心想,說不定明天自己就沒機會吃這麼好的飯了,今天非得好好享受一下不可。
可媳婦還在囉嗦個不停,讓他十分惱火。
他立刻皺眉說道:“好了好了,叫你做你就去做,囉嗦這麼多幹甚麼!”
三大爺要是不痛快了,三大媽就更不敢多嘴了。
畢竟,在家裡頭,她全靠三大爺的工資養活呢。
而且三大爺是家裡的頂樑柱,他說的話,她得聽著。
……
正在挑揀蔬菜的三大媽,被三大爺這麼一說,心裡頭一陣不悅。
不過她表面上還是笑呵呵地說:“行呀,您三大爺想吃甚麼,我去弄就是,不就是吃光喝光,身體倍兒棒嘛。”
說完,三大媽就出門去買肉了。
看著她走遠了,三大爺轉頭對何雨棟說:“別搭理她,一個老糊塗。”
何雨棟一看三大爺這態度,就知道他八成沒把學校那邊抽菸差點引起火災的事告訴三大媽。
要真是說了,三大媽的反應不會這麼淡定。
點點頭,何雨棟也沒再多問,跟著三大爺進了他的房間。
進屋後,三大爺先從櫃子裡掏出一瓶酒擱桌上,讓何雨棟坐下。
兩人坐那兒沒直接喝酒,就在那兒閒聊。
畢竟三大媽還沒買肉回來呢。
沒過多久,三大媽拎著肉回來了。
她心裡雖不爽,但還是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擺出來給何雨棟和三大爺下酒。
趁著他幾個兒子還沒回來,何雨棟和三大爺邊吃邊聊邊喝酒。
要是他那些兒子回來了,那幫傢伙準保搶著要吃肉喝酒呢。
喝了一會兒,吃了一會兒,何雨棟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對三大爺說:“三大爺,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估計我哥也快回來了。”
三大爺現在挺不開心的。
他雖然還想跟何雨棟多聊會兒,但也不能死纏爛打。
於是,三大爺站起來親自送何雨棟回家。
送完何雨棟回來,三大爺也就回家了。
何雨棟回到自家沒多久,何雨柱就拎著飯盒回了家。
這幾天,何雨柱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
回到家看到何雨棟在院子裡,他就笑著說:“雨棟,今天廠裡有好菜,我帶了些回來,晚上咱倆喝兩杯。”
“好嘞!”
何雨棟答應一聲,就跟著何雨柱做飯去了。
沒多久,何雨水也回來了。
三兄妹晚上聚一起又吃了一頓大餐。
飯後聊了一會兒天,各自回屋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棟照舊騎車去找韓春明,一塊去義利食品廠上班。
到了放映室,劉師傅正拿著一張通知單看得認真。
看見何雨棟走近,他把菸頭掐滅,笑著問:“雨棟來啦,我在看這個通知呢。”
何雨棟湊近一看,好奇地問:“甚麼通知?”
劉師傅吐了口菸圈說:“上面的意思,京北電影廠正在拍《小兵張嘎》,人手不夠,想從咱們這些放映員裡挑幾個去幫忙。”
一聽這話,何雨棟眼睛亮了:“哦?真的假的?能去試試嗎?”
劉師傅拍拍他的肩膀:“有興趣?行,我去幫你問問,要是運氣好,或許能留在那邊當個正式工,那可比放電影強多了。”
何雨棟心裡盤算著:自己放電影已經能攢些能量了,要是真能參與拍電影,估計能量更多。
雖然不確定,但總得試試。
劉師傅又說:“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寫個推薦信。
現在廠裡確實缺人。”
何雨棟忙道謝:“謝謝劉師傅!我也想看看電影是怎麼拍出來的。”
劉師傅很快去找廠裡的領導開證明信。
他知道,要是何雨棟不去,他自己可能就得頂上。
畢竟,電影廠要是不拍好片子,大家放映員都得喝西北風去。
這事關乎每個人飯碗呢。
劉師傅去開介紹信了,何雨棟就在放映室待著。
他已經決定先去京北電影製片廠瞧瞧。
沒過多久,劉師傅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封介紹信遞給何雨棟說:“拿著吧,廠長親自寫的,你拿它去找京北電影製片廠的相關負責人,他們會安排你的。”
何雨棟接過信,挺開心的,說:“行,沒問題,我現在就去。”
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就騎上腳踏車朝京北電影製片廠出發了。
雖然何雨棟沒去過那兒,但他在京城也算聽說過這個地方。
騎了半個多小時,他終於到了電影製片廠門口。
下了車,推著腳踏車就想進門。
門口有個大拱門,上面寫著“京北電影製片廠”幾個大字。
剛要進去時,一箇中年守門人走出來問:“你是幹甚麼的?這兒不能隨便進,裡面有很多貴重東西。”
不得不說,京北電影製片廠確實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守門人的年紀輕,還帶點威嚴,不像那些老工人看門。
何雨棟不想跟這人多囉嗦,直接掏出介紹信說:“我是義利食品廠的放映員,廠裡讓我過來幫忙。”
一聽這話,中年男人態度緩和多了,“哦,你是來幫忙的,進來吧,進去後往左走,那邊有個攝影棚正在拍《小兵張嘎》,正缺人呢。”
何雨棟點點頭,騎上車進了廠。
一進廠,他就發現這地方好大,有不少攝影棚,還有搭好的佈景。
新時代發展得不錯,電影行業也很紅火,各大電影廠都出了不少好作品。
畢竟,電影還是大家喜歡的東西,不然何雨棟每次放電影也不會這麼多人看了。
何雨棟按照那個中年男人指的方向,騎車直接往左面開。
沒多久,他就看見一群人在拍電影,旁邊還有個中年婦女在跟人說話。
劇組門口掛著個牌子,寫著“小兵張嘎製作組”。
這種型別的電影在當時很受歡迎。
何雨棟騎到那位婦女面前,笑著問:“大姐,這兒是不是‘小兵張嘎’的劇組?”那婦女正拿著個小本子登記,瞥了他一眼說:“對,沒錯,就是這兒。
你是來幫忙放電影的吧?”何雨棟點點頭。
婦女又問他:“哪個廠的?叫甚麼名?”何雨棟簡單答道:“義利食品廠放映員,何雨棟。”登記完後,婦女讓他在這兒等,待會有人來叫。
說完,婦女就進旁邊的小屋子裡去了。
何雨棟有點納悶,這劇組找他們來幫忙,登記完名字就不管了,這是甚麼情況?周圍還有十幾個放映員也在等,彼此聊起天來。
他們目光都落在不遠處的拍攝現場,那兒有人在化妝準備,但還沒開始拍。
何雨棟不明白為甚麼不開拍,難道缺主演要他們頂上?他可不想演主角。
過了一會兒,那個婦女從屋子裡出來了,手裡拿著名單喊名字。
第一個叫趙瑞華,立刻有個壯漢答應並過去。
婦女確認是他後,讓他進去了。
沒過多久,趙瑞華就出來了。
看他那副模樣,耷拉著腦袋,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好像心情不太好。
而且出來後,他就直接走人了,連京北電影廠都不打算待了。
何雨棟看見這一幕,心裡就開始琢磨了。
難道是趙瑞華去面試主角沒成,被淘汰了?
這時候,那個中年婦女拿著名單,又喊了個名字,讓另一個放映員進了小屋。
沒多久,這個放映員也是一臉失落地出來了。
接著,這位中年婦女又叫了好幾個人去小屋。
結果大家都差不多,進去時滿心期待,出來時卻滿臉沮喪。
終於,前面七八個都淘汰了,輪到何雨棟了。
那個中年婦女拿著小本本喊道:"何雨棟,何雨5.0棟。
"
何雨棟聽見叫自己,趕緊過去說:"我就是何雨棟。
"
那個中年婦女看了看何雨棟,點點頭說:"你也進去試試吧。
"
何雨棟一聽這話,就往旁邊的小屋走去。
他覺得這應該就是選電影主角了。
說不定自己運氣好,能當主角,拍電影一炮而紅,變成大明星。
在這個年代,雖然沒有明星這個詞,但有演員。
很快,何雨棟就進了小屋。
一進屋,他就看見裡面有三個男人坐在桌前說話,好像在商量事情。
屋子中央放著一臺攝影機。
雖然這機器看著有點舊,但拍黑白電影還是挺管用的。
何雨棟看見攝影機,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趕忙走到攝影機前站好。
他覺得這可能是面試。
如果表現得好,就能當演員了,這是難得的機會。
成為演員,自己的影像能在銀幕上出現,那獲取能量豈不是更容易?
這時,三個男人裡的一個留著鬍子的中年人對他說:"你試試,看看會不會用攝影機。
"
"甚麼?用攝影機?"
何雨棟一聽這話,有點驚訝。
原來不是讓他試鏡,而是要他用攝影機。
…………
在小屋子裡,那個留鬍子的中年人看到何雨棟一臉驚訝,就說:"你不會用,行了,你可以回去了,今天多謝你跑一趟了。
"
何雨棟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這攝影機誰不會用,簡單得很。
在重生回到60年代前,何雨棟對拍照錄影就挺精通的。
到了21世紀那種高科技裝置他都能玩得轉,更別說這種老式攝影機了。
聽見這話,鬍子男就說:"那行,你試試,先看看怎麼開啟它。
"
何雨棟心裡覺得好笑,這機器還能不會開嗎?走上前直接按下開關,老式攝影機就這麼啟動了。
旁邊的三個男人看見他這麼熟練地操作,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相互對視後都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
接著鬍子男又說:"小夥子,你再試試,看能不能拍東西。
"
何雨棟點頭表示明白,可剛拿起攝影機準備拍攝時,他就發現不對勁了:"你們是不是在逗我?這攝影機連膠片都沒裝,我能拍甚麼?"
他們聽到這話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鬍子男更是站起來走到何雨棟面前說:"同志,看來您是真的懂這玩意,有您這樣的行家在,我們可放心了。
"
何雨棟聽得一臉無奈,看著鬍子男問:"你們還沒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呢?電影廠找我們來幫忙到底是要幹嘛?"
鬍子男慢慢地說:"你好,我是這個電影廠的導演,姓陳,大家都叫我陳導。
我們本來在拍《小兵張嘎》,但昨天攝影師不小心受傷住院了,得休息好幾個月。
現在我們時間緊迫,別的組也沒空幫忙,正想找放映員裡有沒有人會用攝像機,沒想到真被我發現你了。
"
說著話,陳導滿臉笑容,顯然特別開心。
畢竟沒有攝像師的話,他們的拍攝計劃就得暫停,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之前那些來試機器的放映員,大部分連怎麼開機都不知道,雖然他們是放電影的,但跟拍電影完全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