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鼻環是古銅色的,表面有些痕跡,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何雨棟覺得這鼻環看起來像個古董。
於是他在心裡暗暗和系統說:“系統,你幫我看看這個水牛鼻環是不是古董?”
他已經學會用心念和系統交流了。
很快,系統回覆了:“主人,這是宋朝城門上的扣環,雖然不是特別值錢,但也能換2000點能量值。”
聽了系統的話,何雨棟心想這買賣挺划算。
他就打算把鼻環搞到手。
於是笑著走到牛車旁,對忠伯說:“忠伯,你家水牛的鼻環挺特別的,挺有意思的。”
忠伯一聽哈哈大笑:“喲,你看上了?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我在大石鄉公社養牛的時候就給它戴上了。”
原本何雨棟以為忠伯年紀大了不懂行情,想隨便說說就能拿到鼻環。
哪知道這是人家的傳家寶。
何雨棟摸了摸鼻子,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他直接問忠伯:“我想買這個東西,您願意賣嗎?”
“賣?”忠伯一聽這話,皺了皺眉。
但很快,忠伯就說:“賣給你也行。
我家那個小孫子昨天看見秦家兩個孩子吃糖,哭鬧著也要吃,可我沒錢買。
我們家就這一根獨苗,得滿足他的願望。
這樣吧,你給我兩塊錢,我就把這個牛鼻環給你,你看怎麼樣?”
說完價格後,忠伯覺得自己說得有點多了。
他又補充道:“一塊錢也行。”
在他看來,這牛鼻環雖然是祖傳的,但不過就是個普通的牛鼻環,破銅爛鐵而已。
有人願意出錢買,他還能不賣?
就怕開價太高,何雨棟不要了。
……
何雨棟一聽忠伯說這老物件只賣一塊錢,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這牛鼻環能換2000點能量值,一塊錢就能買到,簡直賺大了。
不過,何雨棟可不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
他甚麼也沒說,直接從兜裡摸出一張五塊的鈔票遞給忠伯:“拿去。”
忠伯看見那五塊錢,連忙說:“小夥子,五塊太多了,我找不開呀。”
何雨棟笑著回道:“不用找了,都拿著。”
對他來說,錢真不算甚麼,他需要的是更多的能量值。
忠伯也沒想到何雨棟出手這麼闊綽,一下子就給了五塊。
要知道,這年頭,五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
所以忠伯心裡頭還有點不好意思。
他對何雨棟說:“你給我五塊,真的太多了。”
何雨棟不耐煩囉嗦,直接把錢硬塞到忠伯手裡:“拿著吧,別客氣了。”
忠伯看著手裡的五塊錢,這才安了心。
他高興地說:“那行,我收下了。”
對忠伯來說,這五塊錢可是筆大錢呢。
這麼多錢,他們一家子能用好久。
給孩子買點糖吃都沒問題。
接過錢後,忠伯連忙從牛車上下來,走到那頭大水牛跟前,熟練地摘下牛鼻環。
摘下牛鼻環後,他又拿到旁邊的小河裡仔細地清洗了一番。
洗乾淨後,忠伯回到何雨棟面前,把牛鼻環遞給他:“拿著吧,我洗得可乾淨了。”
何雨棟自然不會嫌棄這牛鼻環。
這可是2000點能量值呢!
何雨棟滿心歡喜地接過牛鼻環。
他當時就對忠伯說:“忠伯,真是太謝謝您了。”
他仔細地打量著手裡的牛鼻環,越看越覺得這東西不簡單。
歲月在上面留下的痕跡,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經歷了多少風雨。
不過要是換作不懂行的人,肯定不知道這個小小的牛鼻環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了。
這時,忠伯突然壓低聲音,急匆匆地對何雨棟說:“小夥子,這事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知道嗎?”
何雨棟明白了忠伯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您老放心,這事我絕不會告訴任何人。”
其實就算沒人提醒,何雨棟也不會到處亂說,畢竟自己用五塊錢買了個古董這事太敏感了。
這是他的秘密。
畢竟這些東西能換成能量值呢。
把牛鼻環收好後,何雨棟說道:“忠伯,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出發吧,晚了今天可能就沒法放電影了。”
雖然這牛鼻環值2000點能量值,但他還想賺更多。
現在趕緊去小於屯公社放電影才是最好的選擇。
忠伯心情也挺好。
他從何雨棟那裡得了五塊錢,這事只有他們倆知道。
最好是誰都別提這事。
點點頭,忠伯立馬說:“行,不耽誤時間了,咱們這就出發,趕緊上車吧。”
“好嘞!”
何雨棟應了一聲就坐上了忠伯的牛車。
兩人使足了勁兒,往小於屯公社趕。
小於屯公社藏在大石鄉公社的一個偏遠角落,去一趟真心不容易。
好不容易快熬到中午十二點,何雨棟和忠叔總算是到了小於屯公社。
他們一到,公社的領導就熱情地出來迎接。
雖說小於屯公社窮了點,但山裡的土特產卻是不少。
公社領導不光請何雨棟吃了頓飯,還給他帶了點土特產,希望他今晚能再給大家放一場電影。
畢竟附近的村民們已經好久沒看過電影了。
這次怎麼著也得讓大夥兒多看幾場。
何雨棟很爽快地就答應了這件小事。
多放一場電影對他來說也是好事一件,還能多賺點能量值呢。
有甚麼不好的?
吃完飯,歇了一會兒,何雨棟就準備睡覺了。
睡前,他還把牛鼻環換成了2000點能量值。
下午四五點的時候,何雨棟就在小於屯公社外面開始搗鼓起放映機那些傢伙什兒。
等到了晚上吃飯的點,附近的村民們都跑來看電影了。
三場電影放完,都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
不過這次放電影的效果還不錯,何雨棟直接賺了點能量值。
第二天,何雨棟跟著忠叔去了另一個公社,晚上也放了三場電影。
這樣算下來,三天晚上他總共賺了點能量值。
另外,他還從忠叔那兒拿了個牛鼻環,又換了2000點能量值。
可以說,這次下鄉放電影是何雨棟自從有了這個系統以來賺得最多的一次。
一直到星期四上午,何雨棟才和忠伯坐著牛車返回大石鄉。
坐在回程的牛車上,何雨棟的心情特別好。
他看著周圍的青山綠水,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兒。
現在牛車上除了他的電影裝置,還有一些山裡的特產,這些都是公社送他的。
本來他不想拿,但人家非要送,他也就只好收下了,正好可以帶回去給家人嚐嚐。
這些東西要是擱到二十一世紀,那可都是花錢都買不到的寶貝。
趕牛車的忠伯也是樂呵呵的。
這兩天跟著何雨棟,就像出去玩兒一樣,有吃有喝還不用幹活兒。
最重要的是,他還從何雨棟那兒得了五塊錢。
這錢他得好好藏著,別讓人給發現了。
忠叔滿心歡喜地趕著車,忍不住大聲吆喝起來,放開喉嚨唱起了山歌。
何雨棟聽不懂他唱的是甚麼,但感覺很有勁兒,還挺逗的。
快到中午的時候,何雨棟和忠伯終於回到了大石鄉公社。
看到自己的腳踏車還在那兒,他心裡踏實多了。
然後,他就從忠伯的牛車上下來,打算把放映裝置和那些土特產綁到腳踏車上,回城裡去。
剛把東西裝好,簡主任就回來了。
一看見何雨棟在收拾東西,就趕緊走過來問:“小何,你這是要幹甚麼呀?”
何雨棟一看見是簡主任,咧嘴一笑:“電影放完了,我正打算撤呢。”
簡主任一聽這話,趕忙接上:“小何,怎麼這麼急著走?吃了午飯再走唄。
今天中午上我家去,讓我老婆整幾個菜,咱哥倆喝兩盅,怎麼樣?”
“這太麻煩您了,我還是回家吃吧。”何雨棟擺擺手拒絕。
簡主任臉一沉,立馬說道:“這都晌午頭了,你回城裡得下午才到,哪找飯去?再說了,下午兩點才有回城的班車呢。
聽我的,吃了午飯再走。”
說著,簡主任就把何雨棟那裝滿東西的腳踏車往公社裡面推。
何雨棟見狀,只能應承下來:“那好吧,麻煩您嘞。”
“客氣甚麼玩意。”簡主任笑著拽著何雨棟就往自家走。
臨走前,簡主任回頭看了看忠伯,吩咐道:“老忠,你就在這兒吃午飯吧,順便幫我看著點小何的放映傢伙什兒。”
“好嘞,沒問題。”忠伯樂呵呵地答應。
今兒心情倍兒好,對何雨棟也挺滿意,所以他樂意幫忙照看裝置。
何雨棟和簡主任剛走沒一會兒,秦京茹就提著籃子來了。
今兒特意拾掇了一番的秦京茹,穿上了她那唯一一件沒補丁的衣服,頭上還紮了根小紅繩,看上去清秀可人。
籃子裡裝了些山裡摘的果子,她說這些都是自己動手摘的。
這幾天她在村口帶著弟妹們玩兒,就是想看看何雨棟回來了沒。
剛好今兒看見何雨棟回來了,她就急忙回家拿了籃子裡的果子來找他。
可是一進公社院子,秦京茹沒見著何雨棟,就看見忠伯在那兒喂牛。
猶豫了一下,秦京茹走到忠伯跟前問:“忠伯,何雨棟呢?他不是跟你一塊兒回來的嗎?”
忠伯回頭一瞧,看見了秦京茹那期盼的眼神。
作為一個有經驗的人,忠伯一眼就看穿了秦京茹的小心思。
於是忠伯故意說道:“京茹,你來晚了,小何同志已經回城裡嘍。”
“甚麼?這麼快就走了?”秦京茹驚訝地問。
此刻她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她沒想到何雨棟走得這麼快。
忠伯笑了笑說:“是,剛走沒一會兒,你要跑得快,還能在車站看見他呢。”
秦京茹一聽這話,二話不說就要出門去找何雨棟。
忠伯看這架勢,已經斷定秦京茹喜歡何雨棟。
他這時候也不跟秦京茹開玩笑了,直接開口說:“京茹,你回來,小何同志還沒走呢。”
正準備出門的秦京茹聽到這話,又急忙轉身回來。
此刻的秦京茹已經有點兒不高興了。
她瞪著忠伯,氣呼呼地說:“嘿,忠伯你居然騙我,逗我玩是吧?要不要我跟你說,哪天我把巴豆塞你家大黃牛肚子裡,看它拉不拉肚子。”
“這可不成,絕對不成。”忠伯笑嘻嘻地回應。
他清楚秦京茹是在逗樂子。
隨後,忠伯又說:“京茹,我就是逗逗你,現在看來,你是不是喜歡上小何同志啦?”
忠伯這麼一說,秦京茹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說到底,她還是個沒見過大世面的黃花大閨女。
這種事被人知道了,多不好意思呀。
她連忙擺手:“沒有的事,您誤會了。”
忠伯笑眯眯地說:“你就別掩飾了,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米還多,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我能不清楚?”
他用旱菸袋輕輕敲了敲牛車的木板。
接著又說:“京茹,小何同志是個難得的好人,年輕又有能力,還是從城裡來的,要是能和他走到一起,對你以後有好處,遇到這種事可別錯過了,明白不?”
看忠伯說得那麼嚴肅,秦京茹也明白了他的好意。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忠伯吸了一口旱菸,說:“小何同志去簡主任家吃飯了,你去找他吧,估計現在酒都喝上了。”
一聽何雨棟去了簡主任家,秦京茹的表情有點複雜。
她想了一會兒,把手裡的籃子遞給忠伯。
“忠伯,我不去簡主任家了,等何雨棟走的時候,你幫我把這個給他,都是我親手摘的,告訴他我肯定會去城裡找他的。”秦京茹說道。
忠伯摸了摸鬍子,問:“怎麼不自己跟他說呢?”
秦京茹嘆了口氣:“我也想,可我得回家,弟弟妹妹還在家等著呢,等他們吃完飯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呢,所以拜託你幫我帶個話,行不?”
忠伯也知道秦京茹的媽媽難纏。
要是讓媽媽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頓數落。
於是忠伯微微點頭:“行,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好好告訴小何同志。”
見忠伯答應了,秦京茹心裡挺高興。
她趕緊把籃子遞過去,笑著說:“謝謝您,忠伯。”
說完,秦京茹轉身就跑回家了。
她覺得讓忠伯幫忙帶話也挺好,畢竟女孩子嘛,不能太主動了。
忠伯看著秦京茹的背影,只是笑了笑沒吭聲。
他彷彿想起了自己年輕時也有過這樣的心思。
這時候,何雨棟還在簡主任家吃飯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