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魑面高個子手臂高高揚起,修長的手指直直指向地上那幾顆死狀猙獰的頭顱,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瞧,這白髮之人,是昇平帝國人;這面容看似俊朗,卻讓人極為厭惡的傢伙,他是青羌國人;還有那個生得賊眉鼠眼、獐頭鼠目,神情猥瑣且狡詐陰毒至極的,便是武王朝的爪牙;裹著頭巾的海盜就不用介紹了,至於這最後一位嘛……”
話語到此,恰似琴絃陡然繃斷,戛然而止,只餘下無盡的懸念在空氣中迴盪。
“究竟怎麼回事?此人難道有何與眾不同之處?”海寶兒站在一旁,滿心疑惑與探究,急切地追問道。
“哎呀,大哥!在少主面前,還有甚麼不可直言相告的?”魍面胖子,身形圓滾如球,性格卻是火急火燎。他一步跨出,打斷了魑面高個子的短暫沉默,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此人身份極為特殊,他是這些人中,最為難纏的一個。而且,據我們調查,還是個東萊人!”
甚麼?
還有東萊人?!
若這些人是他國之人,海寶兒或許尚可釋懷。畢竟,在諸多國家與勢力中,妄圖取他首級的大有人在。
唯有東萊人士,他實在難以理解。此前,他曾在東萊島逗留數月之久,與人向來無冤無仇,且如今還頂著個虛名的“東萊世子”。
究竟是哪路狂悖之徒,竟敢應懸賞令而謀刺於他?!
此事實在太過怪異,令海寶兒滿心疑竇,苦思冥想亦不得其解。
沉吟良久,海寶兒進而詰問:“斬落這個人的頭顱時,他的左手內關穴處,可有圖騰刺青?”
“有!紋的是赤頸鶴!”魍面胖子如實相告。
既為赤頸鶴,當屬東萊島仙鶴寨之人無疑。
未及海寶兒再度發問,蒙面的順雲疾趨一步,凝目於那顆頭顱,久久凝視,卻終究毫無頭緒。
最終,順雲搖首輕嘆:“這個人,我毫無印象。”
就連土生土長的東萊人都對其毫無印象,足見此人身份撲朔迷離,尚有待詳細勘查。
“罷了,徒思無益。”海寶兒面向眾人,朗聲道,“先回客棧,我還有要事交代。”末了,才對著兵頭叮囑一番:“善後諸事,便交與官府了。切記,這些人未必盡是衝著我來的,你們仍當審慎追查,務必要水落石出方妥。”
“小的領命!”兵頭不敢有絲毫懈怠,即刻吩咐手下拎起地上的數顆頭顱,而後帶著手下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