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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禿驢必須亖

2025-06-26 作者:血佛陀

團戰可以輸,淫賊必須死……

老實說,在場中人對這句話幾乎都沒太聽懂。唯一懂的,或許就是“淫賊”二字。

於是一片短暫的靜默中,忠實鐵粉胡漢三率先“點贊”——拍手叫好道:“張公子……不,張大俠心懷正義、俠肝義膽,今日除去這等淫賊,此後凡步履所至、惡徒喪膽,劍光所指、奸邪魂飛,懲奸罰惡、青史揚名……”

他聲若滾雷,一席話出口竟而滔滔不竭,一臉絡腮鬍須之下堆滿諂媚笑容,讓左子穆、鍾靈,當然也包括張坤自己,都不免詫異地看了他幾眼。

得嘞……是個有文化的土匪流氓。

“打住打住,這跟嫉惡如仇沒關係。”張坤擺擺手冷笑連連,“我只是單純對他不滿罷了。小爺我長了二十多年,連女人的嘴都沒親過,他這醜B都壞了多少姑娘的清白了?——我呸!採花大盜!淫賊!”

“……”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林中眾人盡皆默然不語。鍾靈紅透雙頰,左、胡瞠目結舌,就連胖小子左山山都停了啼哭,眨動圓眼看著張坤,全然忘了自己還身處險境。

甚至雲中鶴,感受到張坤華語間的沖天怨氣,竟是突然覺得自己這回折在這裡也不算冤。

葉二孃乾咳一聲,語氣裡已是懇求:“這位張大俠……今天我們三大惡人是認栽了,我葉二隻懇請你放我們一條性命,我這便將娃娃還給左掌門……”

話是這麼說著,她卻把懷裡小孩抱得更緊。

葉二孃倒不是沒想過撇下嶽老三和雲中鶴直接逃跑,可是想想張坤擲剪子制服雲老四時所展現出的身法速度,她就知道自己難以逃掉了。這個時候,再後悔自己沒看清形勢貿然出手那也晚了,只有嘗試“擺事實、講道理”。

左山山又開始哭鬧。一路上他也哭得久了,此時聲音已經細弱,聽著更是可憐。

左子穆疼惜地看著自家孩兒,雙手抖得貼身佩劍都快拿不穩了,嘴裡無力地喃喃著:“山山乖,山山不哭……”目光卻只是看向張坤。

自從孩兒被搶,他與胡漢三一路追堵攔截,都是早已察覺對方武功遠在他們之上,兩人加一塊兒或許也不是對手——但親生骨肉,又豈能不明不白割捨放棄?左子穆這才咬著牙苦撐,只盼對方是哪個性情古怪乖僻的前輩高人,閒來無事開開玩笑而已。

到了這時候他才知道,擄走自己孩子的竟然就是“四大惡人”當中的葉二孃!

“四大惡人”名傳天下,與吸人功力、毀人根基的“星宿老怪”同樣是惡名昭著,風頭更勝過許多名門領袖、正道魁首,無量劍派遠在南疆也多有聽聞。

左子穆早就聽說“四大惡人”裡排行第二的葉二孃每日清晨都要搶奪一名嬰孩來玩弄,一直玩到夜晚,要麼便把孩子殺掉,要麼就隨意送給某戶人家,甚至遺棄在山野道路旁任其自生自滅。

這麼些年來,不知多少人家在她這毫無來由的惡行當中傷痛崩潰。

無量山畢竟地處天南僻處,當時聽聞這號人物,左大掌門也不過感慨幾番、當作談資,心態與門人弟子們私下交流怪談鬼事、諸般奇聞種種情狀並無差異,哪能料到這“惡鬼”有一天當真找上門來?

“張大俠,求求您……求您救救我山兒……”聽著左山山的哭嚎,望著張坤,左子穆“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了。

再抬眼間,左子穆心頭一片冰涼。

張坤手託下巴冷笑,全然沒有上前幫忙搶奪嬰孩的意思。他饒有興致地盯著葉二孃:“哦?你是打算用這小娃娃的性命來要挾我?”

葉二孃也不料張坤竟是這反應,不由自主把左山山抱得更緊,額頭滲出汗珠,語氣卻更加恭謹:“葉二哪敢脅迫大俠?只是我與兩個結拜弟弟情同手足、不忍棄置,用他們兩條賤命換取大俠親友之子……”

張坤忽然呵呵笑了。

他都懶得聽完葉二孃的說辭,一瞪眼間,出口的話竟然陰氣森森:“這娃娃你愛怎麼弄就怎麼弄吧,即便有個三長兩短,我回頭也是直接殺光少室山那群禿驢,不找你尋仇。”

如被一道驚雷劈中。葉二孃張著嘴說不出話,突然又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甚至連懷中的孩子都抱不穩,手一鬆把左山山摔到地上。

左山山“哇哇”的又哭起來,樹林裡都是泥地,這一摔並不算痛,倒是驚嚇的成分居多。

左子穆趕緊上前,利落地抱回自家孩兒,緊緊護得嚴實了,心裡才長舒一口氣。他再度望向葉二孃,不禁心生疑竇、大惑不解。

其實眾人都是大惑不解——葉二孃作惡,跟少林寺的和尚們有啥關係?——可是,看葉二孃的這副模樣,顯然張坤所言又另有玄機,並非是空穴來風、信口妄言。

突然葉二孃一聲尖叫,脊背繃直如同拉滿的弓弦。她的雙眼噙滿淚水,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淒厲怒吼:“是你?是你這個天殺的狗賊?!”

隨即她又很快把吼聲吞回肚子裡,緊盯著張坤連連搖頭:“不,不可能,你才多大……怎麼可能是你?——不對!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適才面臨性命之憂的敗局,她尚且能夠氣定神閒、轉瞬便暗施要挾,可這時卻驟然情緒激動、已經近乎語無倫次。胡漢三、左子穆和鍾靈三雙目光,或疑惑欽佩、或震撼敬畏、或驚訝歡喜……只是看著張坤,隱隱也期盼他能給出解答。

他們倒是相信,葉二孃既然失了人質倚仗,那便逃不出張坤的手掌心,至少已經構不成威脅。

而在這些目光中,張坤只是看著葉二孃,深吸了一口氣。

“搶你孩子的人當然不是我。但我能掐會算,知道的可多了。”他的嘴角不自覺放平,適才的冷笑沒了笑容,便只剩冷漠,“我不僅知道你的事,我也知道嶽老三這南海派乃是一脈單傳,而他檢驗徒弟資質的方法就是摸人家後腦勺……我還知道你們的段老大本是大理皇室的前太子,因為二十年前的叛亂遭了老罪啦。這些年處心積慮收攏你們,又加入西夏一品堂,不就是為了重奪皇位麼?”

葉二孃大喘了幾口氣,稍稍平復了凌亂心緒。她剛才還在懷疑張坤是不是當年那惡賊的徒弟後人,可是這幾話瞬間就將她的猜想擊成碎片。

她當年的事情已經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隱秘,便連段老大她也是從未提及,若非當事者幾乎絕無可能知曉。而嶽老三的門派秘辛、段老大的身世遭遇,要麼是沒誰關注的末枝小節,要麼是牽扯甚廣的重大機要,除開他們“四大惡人”內部之外,江湖上也很難再有旁人知曉……更遑論是同時知道這三樣訊息?!

世上真有能掐會算的神仙?

葉二孃秀眉深皺,死死凝視住這位名不見經傳、年輕得過分偏又強大到過分的“張大俠”,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裡浮現,讓她整個身軀再次劇烈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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