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是這個世界上最長久的一種情緒。
也是能夠被人壓制千年萬年都不會忘記的疼。
所有人都覺得袁尚哀應該恨葉雪楓,畢竟葉雪楓搶了他的位置。
就是袁尚哀自己,也曾是這樣的想法。
兩人有明顯的利益的糾紛。
可。
袁尚哀在陳炳榮這裡坐了那麼久的冷板凳,和另外兩個人鬥得你死我活,最後卻也得不到應有的待遇。
然後在這種時候,感情就已經變質,甚至仇恨的物件也從葉雪楓轉移到了應該在的人身上。
陳炳榮這個被所有人忽視的人。
他穩坐釣魚臺,看著一波又一波的鬧劇,而在他面前也不過是一個棋子倒下罷了。
這枚棋子倒下了,就會有下一枚棋子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所以他們從未在乎過,甚至都未曾想過他們這些棋子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可能對他們來說,一切都只是如他們所願。
袁尚哀確實恨透了一個人,只是目標不對,所以一切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陳炳榮以為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並不在意。
“哈哈哈哈哈……”
“陳炳榮,你以為一切都會和你想的一樣發生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會落得甚麼樣的下場!”
這一聲笑過於的肆意,甚至帶著一種冷漠和淡然。
很覺得將這話說完之後,他的臉色都變得格外的難看,甚至帶著一種不爽在裡面。
“袁頭領,看來如我所料,公子這邊的提議,你真的心裡面沒有這個想法嗎?”
柳兒在暗處陰惻惻的開口,眉眼間都帶著些許笑意。
袁尚哀本就不美麗的笑容到最後也會化作冷漠,目光陰質的上下打量葉雪楓,最後忍不住的搖頭。
“我不清楚,不過你們公子有一句話說得不錯,不是他搶了我的位置,而是我從來就沒有合適的位置!”
葉雪楓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甚至可以說都是他們心裡面的頂峰。
他們或多或少心裡面會有嫉妒,但絕對不會覺得葉雪楓不配!
如果葉雪楓的能力那麼強大,都沒辦法達到的話,那又有誰能夠做到那個程度?!
又或者說他們這些人是否也一輩子會被壓在腳下無法動彈!
他們心裡面沒有過多的想,有的只是覺得理所當然,又或者說本就只有這樣的結果。
他們也該得到正確的對待,而不是如同一個垃圾一樣。
不被認可了就隨意的丟棄,被認可了才會被拉起來,但也最終只能夠成為旁人手中的一個棋子。
這是他們唯一不想要承認的,卻又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在葉雪楓沒有出現之前,他們以為是他們不夠努力,所以沒有上升的希望,又或者說是因為競爭的人太多了。
可,葉雪楓出現之後,那迅速的上升路程讓他們驚訝,同時也讓他們心中多了幾分難耐。
原來不是他們不夠努力,而是他們心裡的那條路,那個上司沒有想要將他們放在心上。
先前三個巨頭在爭鬥,也只是因為他們能夠達到一種制衡,將下面的人全都壓制住,也讓他們不會再提起這些事情,安分老實的給他們賣命!
柳兒瞥了眼那恢弘的地方,那個地方也是他所仇恨的仇人,所以,那裡的人才是他們最終的目標!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說話,相信我們的公子能給你的絕對不比他差,你應該也能夠感受到上面那位的意思,他將我們當做是可利用的棋子,他何嘗不是別人手下的一枚棋,甚至還是即將被丟棄的!”
面對這句話,袁尚哀是沉默的,他不清楚這一次的選擇是對是錯,但他知道繼續跟著陳炳榮,他不會有上升的機會。
所以,他就只能夠選擇離開。
繼續留下來,他也不會有更加光明磊落的未來。
倒不如離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個上升的機會,又或者說得到一個完美的未來!
原上還沒有拒絕,穩穩的點頭跟著一起離開,只不過離開的時候,他還是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一眼。
這就是他前半生努力效忠的人,最後卻只能是一笑話,他的一切努力都化作了泡影。
要從頭開始,但他並不後悔,只是有幾分對於未來無知的迷茫。
他從不後悔做這些事情,他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些發現這些不對勁。
如果早些離開的話,他是不是就不會落得這個下場,說不定還會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也能夠早一些的獲得。
兩人隨意的找了一家茶館坐下很是偏僻、破小。
這裡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力,他們在這裡談一些事情,也能夠起到更好的作用,倒也不會被旁人發現不對的地方。
“柳兒姑娘,咱們就長話短說吧,對於你來說,你覺得葉雪楓是甚麼樣的人。”
柳兒聽到這個話猶豫了一瞬,最後抿嘴徐徐道來。
“你們自視甚高,看不起公子,不就是因為他的身份嗎?可誰又能夠想到這個草根憑藉他的身份和能力,爬到了比你們還高的位置!”
面對這一句嘲諷,他不得不承認,柳兒的話沒有任何問題。
葉雪楓確實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起眼的時候,到了這個位置。
他們心裡面的羨慕不是假的,只是這一份羨慕,都被他們深深的埋在了心底,不敢暴露出來。
“咳咳咳咳……”
“你也不用太緊張,我只是隨意的問一問,公子對於這些素來都不在乎。”
柳兒的話又輕又淡,就彷彿灑在這風裡面,留不下絲毫痕跡。
那輕飄飄的模樣讓袁尚哀猶豫,無奈的嘆息。
“對於葉雪楓,我沒甚麼說的,是我們對不起對方,他不願意出手幫助,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你知道這一點就好,公子從不欠你們的,但公子願意給你們這個機會,就要好好珍惜!”
柳兒緩緩的起身,眉眼中都帶著些許憤怒。
“做好自己的事情,別給別人添麻煩就是你最好的報答,我們也不求你能夠做到其餘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