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有的侍衛都是他進行安排的，所以他太清楚了，這裡面會有怎樣的防禦。
一時之間，葉雪楓僅僅是淡淡的看著對方，眉眼間帶著幾分笑。
沉默之後，他們心裡面都清楚，他們是如何做的，所以也明白自己該做甚麼。
他想要對對方動手，那也要看自己是否有這樣的能耐。
很顯然，就憑他的實力，是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我將所有的訊息都告訴給你，我能得到甚麼？如果只是一些小東西的話，我並不在乎。”
葉雪楓淡淡的看著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帶有絲毫感情，整個人都顯得極為的平淡，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十五看不明白，這其中帶著甚麼味道，但他能夠感覺到葉雪楓身上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氣勢。
憑藉他現在的能力，他確實拿葉雪楓沒有任何辦法，甚至只能夠聽著對方說的話而不敢有絲毫異議。
陳炳榮對待他的態度，他確實沒有任何辦法，他只能夠乖巧地看著這一切，等候著所有的事情發生。
“哈哈哈哈哈哈……”
葉雪楓的笑聲完全就和嘲笑沒甚麼兩樣，可偏偏十五又找不到反駁的餘地。
在他眼中看來，如果他遇到這種事情，他也很想要笑出聲來。
畢竟，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而非是旁人加禍。
“所有的人都以為陳炳榮做出的那些事情是他迫不得已，但實際上一開始就是陳炳榮帶著所有人去做！”
“想來你應該也知道，陳炳榮他從來就不是甚麼好人，這一次王家的事情也讓你見識到了他們忍忍耐，不是嗎？”
想到王家發生的事情，葉雪楓不得不承認，這些人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所以陳炳榮背棄了他的族人，選擇了投靠在龍嶽辰這邊，可所有人都說他沒有未來？這又是為甚麼？”
這是葉雪楓最好奇的，畢竟陳炳榮看著可不像是受傷極重的模樣，更像是一個……
完完整整的人，而不是被折騰得完全沒有還手餘地！
“有甚麼好說的，就他們現在這個情況來說的話，你不覺得這都是極為正常的嗎？”
十五這話很淡，卻也能夠讓人感覺到他的諷刺。
大概在這一刻，十五已經並不覺得陳炳榮是他的主子，而是一個隨意欺壓他的惡人。
對於這一點，葉雪楓並不意外，畢竟曾經的衷心成了十五身上的一個恥辱柱，成為了他心中的疼痛。
在這樣的痛感之下，十五對於陳炳榮沒有絲毫的懈怠，反而更多的是一種莫名而來的憤怒。
那種憤怒是壓抑在心中許久都未曾發洩出來的。
都說這是壓死駱駝最後一根稻草，葉雪楓心裡面清楚，這並不僅僅是稻草這麼簡單，而是刻在骨子裡面的一種恨意。
陳炳榮做出來的所有醜惡的事情，十五都清楚，一直都明白他是甚麼樣的人，只是從未表露出來。
如今這些所有已知的事情，在他眼中看來，都只能夠稱得上是這個惡人罪有應得！
十五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包括當年所發生的事情，還帶著些許秘密。
只可惜大部分都是關於陳炳榮視角的，所以葉雪楓也只能夠清楚略微的一些事情。
關於龍嶽辰的所有的事都很模糊，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來看這些訊息只能說帶著幾分不對。
十五說完之後，許久都未曾回過神來，大概在他心中想來，他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背叛陳炳榮。
曾經的無數次幻想過他的結局，都覺得他的結局雖不會太美好，但也不至於會落得這樣的局面。
“我們是不是……”
“你不用多說甚麼，我知道你覺得對不起陳炳榮，但對於他來說，他可曾對得起你！”
“……”
回答這句話的只有十五的沉默。
在那些人眼中，他們這些人不就是隨意消耗的存在嗎？
又怎麼可能說對對得起他嗎？
這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悖論！
他們這些消耗品犧牲再多，也只是角落裡的臭蟲，從來不可能成為主角的存在！
陳炳榮對他也算是多有憐惜，但真要和葉雪楓這話比起來，一切都變了一種味道。
明知道無論是葉雪楓還是陳炳榮都不是好人，可偏偏十五現在卻想要更多的相信葉雪楓。
大概，對於他來說，葉雪楓是他眼中最後的希望。
明明都不是甚麼好人，可在他眼中卻成為了最後的希望，讓他心中格外的難受。
他就算不想要發生這樣的事，也只能選擇被動的接受。
說完之後，十五並沒有放輕鬆，反而是緊張的盯著葉雪楓。
大概。
他也不敢相信葉雪楓會遵守承諾。
葉雪楓拍了拍手，起身看向對方，嘴角的笑未曾落下。
這般笑意落在十五眼中看來，無異於是猛鬼。
到了如今這個局面，他早就已經看不透葉雪楓了，也無法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任何有關於他們之間的事。
曾經他和葉雪楓之間還有些許聯絡，可如今，也就只有這一層薄薄的關係，讓他能夠稍稍安心一些。
“你打算怎麼處理我？畢竟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你想多了，你現在對我確實毫無用處，但沒用的人就一定要去除掉嗎？”
葉雪楓並未再多說甚麼，晃晃Y悠悠的離開了，獨留十五一個人站在原地思考。
葉雪楓那句話對他還是有些震懾力的，他從未在旁人耳中聽到過相關的話。
如今想起來，心裡面別提有多難受了。
忠心耿耿的主人沒有把他當人，只是把他當做了工具，而他曾經看不起的平頭百姓，反而把他當作是人來對待，何其可笑！
從當安衛的時候，十五就覺得他算不得人，只能算作是一個工具，一把刀。
葉雪楓這話對他確實有幾分感動，但更多的是難受。
情感這個東西很複雜，他以前若是聽到葉雪楓說這話只會嗤笑葉雪楓不自量力，不知輕重。
如今刀落在他身上，他反而很希望這句話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