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牌對於柳兒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因為她不在乎，所以這一切也就變得不一樣了。
十五看著柳兒送過來的藥品，忍不住的抿嘴。
看起來好像是在釋放善意，但實際上卻更像是其餘的。
一種善後的感覺！
因為葉雪楓需要他活著，瞭解他最終的訊息，所以才會釋放這樣的善意，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十五笑得有些悲傷，總覺得他似乎已經被所有人所拋棄。
拋棄這個詞說的太嚴重了，準確說應該是放棄，他成為了這些人放棄的物件，他不存在任何人的身後。
他完成的事情，可能還會被重用，但若是沒有完成……
他這副樣子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完成後續的事宜，也註定了會被拋棄。
十五認命了，他不知道現在應該做甚麼樣的選擇，因為他沒有可以吸引的葉雪楓的籌碼。
至於其餘的，相關的資訊若是關於陳炳榮的他肯定不會告訴別人，但問題是他手裡只有這些資訊。
猶豫了一會兒，十五渾身都沒有了生息，瞳孔放大的盯著幽藍色的天空。
夜空中的星辰黯淡，甚至十五感覺現在看到的星辰都不如之前看到的更多，入目的都是化不開的黑夜。
天黑了。
黑沉沉的，如同壓在心口的石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柳兒敏銳的察覺到十五全身氣息變化，忍不住的凝眉，盯著十五看了一會兒，走近看著對方，笑呵呵的開口。
“不要著急，你著急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十五大人你應該知道將軍的手段。”
正是知道陳炳榮的手段，十五才不敢胡作非為，他心裡面有太多的想法，卻沒有一個能夠拿出來使用，只能呆呆的望著。
如此無力的模樣讓柳兒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尤其是現在這個狀況，十五根本就動不了，完全就是砧板上的存在。
屋中的葉雪楓玩弄著手中的瓷杯，眼中閃爍著怪異的光芒，思索了很久，都沒有想通十五的手段。
不論怎麼看，對方這些手段似乎並沒有任何效果，對於他更是沒有任何好處，讓葉雪楓好奇，對方為甚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葉雪楓抬頭看去。
“進。”
“公子。”
推門而入，柳兒臉上有些許的擔憂，隨後慢悠悠的開口。
“十五大人似乎沒有活下去的想法了，我們真的還要這樣，如果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十五會……”
那個字最後柳兒不敢說，臉上都是難受的神色。
若是十五死了的話，他們這邊恐怕有點不好交代，又或者說，有些難為情。
葉雪楓權衡利弊了一番，最後酌情點頭，現在這個情況若是他死了，對他的麻煩性還是太大了，所以他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哈哈哈哈！”
“你告訴十五，如果他想死的話，那他就去死算了，我也不會太在意，我只會給他這一次機會！”
聽到這話，葉雪楓眉頭擰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的，面色嚴肅，帶著幾分惆悵。
十五要死，他管不了別人，可問題是有時候就算是死也是需要一些能力的。
十五現在死了沒有絲毫的價值，甚至可以說，就是隨隨便便死一個人，這讓人如何能夠接受，至少對於他來說，這所有的東西都讓人覺得好奇，甚至覺得有點兒難受。
十五看著去而復返的柳兒，忍不住笑了，眉眼間都帶著幾分冷意，只是這樣的冷無法達到它的內心。
“怎麼樣？你的主子是不是不在乎我。”
“你說對了一半，大人確實不在乎你，對於大人來說，你就是一個隨處可見的人，他憑甚麼在乎你，又或者說他有在乎你的必要嘛？”
“……”
葉雪楓聽了這話，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番冰冷。
他專門過來看看十五甚麼時候死，結果沒想到，這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真的是一點求生的意志都沒有。
雖然不知道一時之間十五究竟發生了甚麼，但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很奇怪。
唯一能夠解釋的，大概就是十五去完成的那些事情，所以才會成為壓死駱駝最後的稻草。
“一死百了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想法，但你就沒有想過你做了這些，真的能夠，成為你墓誌碑上的一點一滴嗎？還是說只會成為一個隨處可見的存在！”
十五苦笑了一下，盯著眼前的人忍不住的搖頭。
“我只是一個暗衛，有甚麼來歷？我甚麼都做不到，又何必在我身上白費功夫。”
“……”
“你說的對，但我並不覺得在你身上是白費功夫，我覺得在你身上，我能夠得到我自己想要的，所以我拿出了這樣的手段，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
十五看了眼自己周身殘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只是他的笑多少帶著幾分傷心。
他為陳炳榮效犬馬之勞這麼多年，可以說是費盡苦心，可是最後卻不能夠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不會有好結果。
“要我說，你還是拿出自己的本事來比較好，如今皇城中變成這副樣子，我覺得你也能夠拿出自己的本領，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十五聽了這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心裡面比較難受，甚至帶著幾分憂鬱。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並不會多說甚麼，畢竟有些東西不是你我能夠出現的！”
“葉雪楓，你所求的東西，我們所有人都大概能夠猜到一二，卻沒有人能夠拿出來，你明白這其中的含量嗎？”
葉雪楓聽著對方的話，神色有幾分嚴肅，卻並未持續太久。兩人之間的關係感覺真是有些緊張，但只有氣氛顯得十分的壓抑，旁的人看著卻沒有這方面的苦惱。
至少柳兒如今已經能夠學會淡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而沒有其餘的小想法。
“哈哈哈哈……”
“十五，你想一下，你自己若是能夠得到這樣的力量，何必還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