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楓盯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的笑意不減分毫。
陳炳榮神色未曾有絲毫的變化,只是雙眸的神色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目光灼灼的盯著葉雪楓。
如今,葉雪楓的變化實在是讓人好奇,同時,葉雪楓也有點好奇,陳炳榮究竟是甚麼樣的想法?
究竟是想要一直這樣下去,還是說……
陳炳榮到底和其餘人完全不一樣,他沒有未來,所以他要考慮的事情其實很少。
他不用在乎別人想甚麼,他只在乎自己能得到甚麼,又或,者說得到的東西是否太過稀少。
葉雪楓明顯是拿不出相應的東西的,但他能夠給陳炳榮一份希望。
就算他被龍嶽辰針對,以身殉道,他身邊的人也能夠得到一個好下場。
“我們其餘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們究竟是甚麼樣的想法,尤其是將軍你!”
葉雪楓看起來十分的平淡,好像這件事情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事實上這件事情確實和他表面沒有任何關係,但若是辦妥了的話,也能夠達成所有的成效。
他現在確實擁有錢家的資訊情報,並不是特別需要進攻,但若是能夠進攻一趟,他也能夠了解到龍嶽辰這個人。
龍嶽辰對於皇權的把控讓人瞠目結舌,尤其是軍機處那邊,他與對方合作,卻也僅僅是維持一個表面合作。
不僅僅是對方不願意深度合作,而是他們那邊的軍機處,對方已經被把控起來了。
速度快捷的讓葉雪楓驚訝,同時也害怕自己是否會因為這次的事情而暴露。
讓他驚訝的是,對方雖然再無出面的可能,但他也並沒有被軍機處的人找麻煩,就算他曾多次接觸過京劇處的,也未曾有人找他詢問過任何資訊。
那唯一隻有兩種可能,一種便是對方早已把控到了所有,所以不需要找他詢問。
還有一種則是他沒有暴露,對方將他的所有行蹤都隱沒了去,所以並未被調查。
不論是哪一種可能性,葉雪楓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永遠是對方能給他帶來的好處。
“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你真的讓人驚訝,你所知道的訊息,我可以告訴你。”
陳炳榮拍了拍葉雪楓的肩膀,獨自一人前往了書房,而所有人都停留在原地。
陳炳榮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要和葉雪楓單獨聊。
那些暗衛雖說心有不甘,卻也知道葉雪楓是真有才能的人,也難怪會被陳炳榮和龍嶽辰另眼相看。
他們恨的是自己不中用,在這次的事情裡沒有發揮半分作用,甚至還讓主上受到那樣的嚴刑酷打。
明知道這一切可能是所謂的演戲,卻也不得不接受最後的結果。
書房之中,這裡並沒有燃燒著日常的薰香,顯得格外的冷清。
“哈哈哈哈哈……”
陳炳榮臉上的笑,自從進入之後就再未曾落下過,葉雪楓眉宇深沉的盯著對方。
他不懂陳炳榮在笑甚麼,但他覺得陳炳榮這笑絕不簡單。
到了這種時候,對方還能笑得出來,要麼是心大,要麼說他有更好的把控。
“你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大人,我想說的在外面的時候已經說清楚了,如果大人願意或願意效犬馬之勞!”
陳炳榮坐在他的老位置,手摩挲著木質光滑的扶手。
然後緊閉雙眼,思緒早已飄向了遠方。
“你說的對,確實我們之間的選擇早已定論,如今的一切,也不過是搖尾乞憐!”
“曾經我一直覺得我選錯了,明哲保身,為求能夠流傳的更久,似乎毫無意義,可如今我似乎找到意義了!”
面對陳炳榮意味深長的話語和目光,葉雪楓選擇後退幾步,默不作聲。
這人的態度讓他拿捏不準,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陳炳榮說的話一直都有頭無尾,要麼有尾無頭,讓人不清楚他究竟想要表達甚麼。
混亂的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想到甚麼就說甚麼,完全沒有邏輯。
“當初的事情你甚麼都不知道,我也不要求你做到甚麼,你為甚麼能夠斷定我離去之後,你能夠保下所有!”
“很簡單,上位者不可能所有的事都是親力親為,那終究是需要尋找執刀人。”
葉雪楓緩緩的開口,盯著陳炳榮一字一句道。
“那你可想多了,整個皇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成為他的棋子,你又算得上甚麼東西,能夠讓他花費如此代價!”
“順手!”
沒有多餘的辯解,只有簡單的兩個字,說的陳炳榮都懷疑他是不是聽錯了。
他以為葉雪楓會列舉出各式各樣的案例,又或者說是說一些保證的話語。
但葉雪楓都沒有,僅僅是說了這兩個看似不相關的字。
順手!
上位者用的順手,用的舒心,那這就是一個好棋子,也是他想要的。
陳炳榮知道龍嶽辰想要的其實很簡單,一個棋子安分聽話,不消想多餘的好處。
好把控的棋子才能夠用的長久,而葉雪楓無疑是最順手,也是最放心的。
朝堂上有那麼多人,但哪一個沒有包藏禍心,哪一個又沒有和其餘人勾結連理!
可以說沒有一個人會讓龍嶽辰用的舒心,用的順手。
還有一個關鍵原因,大概就是營地裡的這些人,大批次的換血必然是不可能的,整個皇朝中,也沒有那麼多人給他用。
氏族的事情還弄得人心惶惶,若是營地在大換血的話,難保朝堂中其餘人不會起了歪心思,尤其是藩王。
藩王雖然不多,但絕對算得上擁有著實打實能力的人,沒有一個孬種。
這些人對於龍嶽辰來說,都是無比棘手的存在。
所以葉雪楓作為了解營地的人,又毫無身份地位,背後更沒有與任何家族勾連一起,反而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陳炳榮驚歎於葉雪楓如此瞭解朝堂,揣摩聖心,同時又暗恨自己看清的太晚了。
如今他已經觸控到了龍嶽辰的底線,註定是活不了太久了。
“那你說我是在放手一搏,還是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