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大廳,沉默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還有那緊張忐忑的心跳。
陳炳榮玩弄著手中的玉石,意味深長的盯著葉雪楓。
“我倒是不知道你對於營地的人如此殫精竭慮,實在是讓人好奇。”
“原來營地不過是短短几個月,就對這些手下如此安排,莫非有其餘的心思?”
面對這樣的質問,葉雪楓並沒有惶恐,臉上的神色未曾有絲毫變動,淡然的讓人覺得恐怖。
似乎任何的事情都無法在他心上留痕,更無法讓他這臉上的假面崩裂。
柳兒驚歎於葉雪楓有這樣的膽氣,也害怕葉雪楓因為這樣的膽氣而損失。
“大人……”
“你在怕甚麼?”
“大人說笑了,我並不是害怕,而是擔心大人你,如今氏族解決了,大人的身份……”
葉雪楓並沒有把話說完,可在場的人誰又不知道這言下之意。
氏族的人解決了,那龍嶽辰下一刻刀尖又會對準哪裡?!
沒有了氏族這個大山壓著,所有人都能喘上一口氣,但君王的平衡之術卻就此崩塌,要麼皇權至上,要麼出現一個新的勢力!
他們這個陛下只會選擇前者,而不會放任第二個危險出現!
“陛下的聖意不是你能夠揣測的,你想在這裡挑撥離間,葉雪楓也不看看你的身份!”
“大人說笑了,我自然知道我身份低賤,不如大人你有高貴的血脈!”
“碰!”
葉雪楓的話還未說完,陳炳榮一掌拍在桌案上,而原本結實的桌案四分五裂,那木質的飛絮四處亂飛。
葉雪楓微微側身躲過了飛來的橫木,那一招並不帶有殺意,只是單純的洩憤。
他這一句話看來是真的觸怒了對方,讓他如此生氣,也同時確認了,在皇宮中,陳炳榮確實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
因為身份的原因而不被龍嶽辰重用,看來這位陛下很喜歡草根出身。
只可惜柳兒並不知道龍嶽辰的身世這一塊對方瞞得很死。
恐怕只有那些達官顯貴才能知道這當初的隱秘。
眼前的陳炳榮是不會告訴他細節的,他就只能夠去找其餘人。
至於氏族那邊交換這樣的資訊,於他而言太容易成為弱點,便也沒有開口詢問李家。
李家去得匆匆,卻也有序,只有錢家家中恐怕還留有些許殘卷。
只可惜十五攔住了他的去路,不然他高低得去錢家一趟。
“那就沒有其餘的話想說,還是說在你心裡面,你已經先飛到了高處!”
“大人明鑑,我可沒有那個心思,不然當初陛下丟擲橄欖枝,我也不會直接選擇拒絕,而是直接跟著我進宮去了!”
對於這些話,陳炳榮甚麼都沒說,僅僅是淡漠的盯著對方,隨後捂嘴笑了。
“好,好的很!”
“你可真是好的很,伶牙俐齒都比不過你吧,這口中當真是一點變異株不讓別人佔!”
葉雪楓沒有回話,僅僅是淡笑的盯著對方,那眉眼間帶著幾分順從。
他還不知道如今龍嶽辰會不會對陳炳榮下手,所以他還不能夠表現的太囂張。
京城如今人人多眼雜,他最好的辦法,便是不在這些人的界限之中。
“大人,我真的沒有其餘的想法!”
葉雪楓咬死了就這麼一句話,陳炳榮拿他也沒有辦法,他既沒有做錯甚麼,也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真要說上懲罰,甚至都罰不到他身上,更應該給他褒獎。
陳炳榮捏起了拳頭,終究是將這股氣給吞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你可就要好好的發揮你身上的這些好優點!”
“當然。”
葉雪楓笑呵呵的點頭,同時將目光落到了旁的地方。
陳炳榮順著葉雪楓的目光看去,目光落在十五身上微微擰眉招了招手。
“此行你們做的都不錯,去庫房領賞吧,帶著他一起去!”
“多謝大人,大人實在是仁義!”
葉雪楓一句話將陳炳榮架在了高處,也讓他無法發揮,分外疲憊的揮手。
他發現他越發的壓不住葉雪楓了,但想來也是一條真龍又怎麼可能會被他給壓住。
如今氏族沒有好下場,留給他的真的會是一個好下場嗎?
還是說是個更加麻煩的事情?
葉雪楓隨著十五去領賞,又是說了好幾句吉利話,給了十五一些好處,匆匆離去。
“公子,我們現在就要離開嗎?”
“不離開留在這裡做甚麼?還是說對你來說,我們留在這裡,能夠有其餘的好處。”
柳兒回頭看了眼陳家,只覺得第一個字分外的刺眼。
陳家說的好聽,還是一個家,但實際上只有陳炳榮一個人,這真的算得上是一個大家族。
也難怪龍嶽辰如此放心,這是上官家……
想到那些人的嘴臉,柳兒有些激動,渾身都在不停的顫慄,說話更是結結巴巴。
“公子,我能不能去……”
“去吧,你想去的話就去看看,看看這地方究竟是甚麼!那些人又會落得甚麼樣的下場!”
大概是葉雪楓這話說的過分的淡然,柳兒心裡面又有著期待,所以急匆匆的離去。
原本葉雪楓還在想著如何給柳兒一個藉口,讓他安分的留在葉家,沒想到柳兒反而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上官家雖不算氏族,但因為和氏族有染,不死也要脫層皮,嫡系子弟全部被廢!
至於旁支更是天賦拔尖的都被削成了矮子,剩下的平庸之輩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一時之間皇城血流成河,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臭。
“看來最後所有人的結局都不太好啊!”
葉雪楓的出現吸引了無數的目光,隱晦的仇恨的,憤怒的,哀求的,各式各樣的都有。
而這些目光對於葉雪楓來說,無法形成任何阻礙,氣勢昂昂的往前走。
“怎麼樣?這些人都處理掉了嗎?別讓人太痛苦了!”
氏族沒有上面拔尖的引領,剩下的都是烏合之眾,營地隨便派出幾個頭領聯合就能夠絞殺殆盡。
更何況他們完全沒有反抗的心思,一味的只知道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