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雪楓則是看出,這才分別不過十餘天,體內陰氣已經積攢了相當成程度。
想來也是經歷不少波折,動用了多次修為,估計還嘗試過突破境界……
這也太冒失了。
哪怕修為壓制,也有隨時爆發的風險。
也就是說,葉雪楓在陰氣即將失控之際,果斷選擇了迅速引匯出來……
如今葉雪楓修至金丹初期,對陰氣的容納能力,自然更加廣闊。
這次,葉雪楓自然也沒收著,而是在夕顏可承受的範圍之內,一口氣汲取了不少。
倒是夕顏此次的反應不小,雖然沒有痛感……但那種異樣的感覺總是讓她忍不住輕吟出聲。
好幾次讓葉雪楓停下。
但葉雪楓才是治療的大夫,哪有病患因為受不了讓大夫停手,大夫就會乖乖停手的道理?
自然要一絲不苟,深入病根才對。
許久之後,葉雪楓感到丹田當中收納的陰氣,已經略有充盈的感覺,並且夕顏體內的陰氣也引出了一小部分,足以保證一個月以內不會再引起異動。
葉雪楓這才一根根取出靈針,去清洗了一番,讓夕顏自己休息了一會兒。
“天衍宗此行,是血煞宗主提出的,但其背後主要的推動者,是血煞宗的大長老……”
“……”
“要救的也不是甚麼魔域老祖,而是一頭魔靈!”
休息之後,葉雪楓便聽著夕顏,想這十日內得到都資訊,娓娓道來。
聽到魔靈一詞,葉雪楓面色異動,但沒有露出任何異樣,而是淡然地聽著她說完。
最後送她離開房間。
葉雪楓關上房門,神色這才凝重起來。
這次魔域六道宗都目標,居然是一頭魔靈,這是他沒想到的。
而天衍宗居然關著一頭魔靈,留而不殺,這是葉雪楓更加沒想到的!
與土脈龍氣,乃是土行氣運凝化而成的小土蛟類似,魔靈的來歷更是驚人!
此界分仙、魔、妖三域,每域各自統治的勢力和理念不同。
衍生而出的氣運,也有所不同。
而魔靈,則是整個魔域的氣運凝化而出的一尊魔神!
若說天衍宗當真還鎮壓著一頭魔靈……便只能是兩千年前,被仙域三宗一代三位祖師,齊力活捉鎮壓下來的那頭魔靈!
當年三宗祖師的約定,便是以天衍宗的數座鎮妖塔為陣眼,將魔靈鎮壓,以多年的水磨功夫,在千年內,將這頭魔靈完全抹殺!
這樣,便能大損魔域氣運!
當年,三總祖師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推演無數次,考慮了各種意外因素,言之鑿鑿魔靈必然會在千年內被磨殺!
然而,現在整整過去兩千年。
魔域居然有訊息,那頭魔靈居然還活著,甚至六道宗大張旗鼓,要去解救魔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千年前,千年之內……那不就正好是千年前嗎!”
……
……
天衍宗,鎮妖塔下。
塔身拔地擎天,周身刻滿古老符文。
在黯淡光線中,符文幽光微閃,似在默默講述鎮壓無數邪惡的過往。
塔下,禁錮法陣幽藍光芒翻湧,符文靈動跳躍,散發著神秘波動。
粗壯如人腿的鐵鏈,從法陣蜿蜒而出。
鏈上咒文微光閃爍,如惡魔枷鎖,緊緊捆縛住三頭身形龐大、面目猙獰的妖族。
為首的是一頭巨豬妖,身軀壯碩如山丘,全身覆蓋著黑紫色的粗糙硬毛,硬毛如尖銳鋼刺,根根直立,散發著腐臭氣息。
一對巨大獠牙從嘴角刺出,足有成年人手臂那般粗長,獠牙上掛著絲絲血肉。
在白霞谷屠戮時留下的罪證。
銅鈴般的雙眼,此刻燃燒著怨憤的火焰,惡狠狠地瞪向四周。
旁邊的熊妖,體型更為龐大,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
它的皮毛呈深棕色,間雜著斑駁的血跡,每一塊肌肉都高高隆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而狼妖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閃爍著嗜血的光芒,透著無盡的兇殘與貪婪。
這三頭妖族,周身血腥氣濃烈刺鼻,皮毛上還粘連著白霞谷受害者的鮮血與碎肉。
它們拼命掙扎,身軀扭動,帶動鐵鏈嘩嘩作響。
然而,這禁錮法陣能鎮壓大乘期強者。
它們儘管吞噬了數十萬人的氣血,修為暴漲到了誇張的洞虛境。
反抗也只能是徒勞。
三隻妖族不甘心地將頭轉向天衍宗主,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似在破口大罵。
但禁錮法陣不僅束縛了它們的身體。
還扭曲了它們的聲音,最終只傳出淒厲的獸吼,仿若冤魂的怒號。
天衍宗的眾長老們站在下方,怒目圓睜,滿臉憤慨。
鬚髮皆白的張長老,氣得渾身顫抖,戟指怒喝道:
“你們這三頭惡貫滿盈的孽畜,在白霞谷燒殺搶掠,屠戮無辜百姓與散修,今日便是你們償還血債的死期!”
言罷,他猛地一揮衣袖,一道凌厲的靈力瞬間射出。
在三頭妖族面前轟然炸開,揚起一片塵土。
身形消瘦的另一位長老,也是咬牙切齒,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白霞谷的血海深仇,今日必定要在這鎮妖塔下得報!你們這些惡賊,等著魂飛魄散吧!無辜生靈的血不會白流,今日就是你們的末日!”
這位長老雙手緊握,指尖靈力跳躍,彷彿隨時準備再給妖族致命一擊。
此時,玄天劍宗的大長老一臉寒霜,闊步走出。
他身著一襲青色長袍,衣袂隨風飄動,更襯得面色冷峻。
他目光如電,直射天衍宗主,質問道:
“這三頭妖族分明是在你天衍宗鎮妖塔下,卻為何能逃脫出來,釀成如此慘絕人寰的大禍?”
“你們天衍宗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此事幹系重大,白霞谷是我玄天劍宗下屬宗門,數萬生靈慘遭塗炭,仙域上下都在等著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