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彪雖不是地頭蛇,但也不想被人隨意拿捏,過江龍又如何,他這輩子幹人,還從來沒有慫過,哪怕對面真的有真理,那也得時時刻刻拿在手裡,不然的話,能夠開火的機率不大,他也不是死人,能眼睜睜給人拿出真理的機會。
所擔憂者,唯有之後,若對方再尋上門來,倒是不得不防。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自己辛辛苦苦掙得錢,沒有必要便宜別人。哪怕是賭桌上的錢,他也一分不少的要了回來,更何況辛苦錢。
“我還有點事,你們晚上早點收工。”
劉二彪起身剛要出去,郭剛站起來問:“晚上要不要我再叫幾個兄弟?”
“可以,找幾個靠譜的,但先別告訴他們今晚的事情,要是被人有了防備,咱哥幾個今晚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並不是劉二彪想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事以密成,言以洩敗,要是這事真要被人知道了,那等待他的只有是甕中捉鱉了。
傍晚時分,一行人二十幾個,聚集在攪拌站外面的路口。
劉二彪將車停在馬路上,等李濤的計程車過來了,他拿起一件外套搭在胳膊上,轉而上了李濤的計程車。
李濤看了一眼劉二彪胳膊上的衣服,見他整個手都藏在衣服下邊,好奇的問:“你拿的甚麼東西?”
“沒甚麼,一個唬人的玩意。”
也不瞞著李濤,劉二彪將衣服拿開,下邊是半截鋼管,兩紮長的樣子,為了握著方便,還特意綁了半截樹杈子。
“你倒是拿個真傢伙啊!萬一打起來,你這啥用都沒有,還不如帶個刀呢!”
“沒事,真要是打起來我也不見得怕了,我這邊帶了幾個人。我說了,這玩意就是唬人的,唬不住就只能打了。”
“還是小心點好,我可是聽說了,他有槍,好多人被他欠了錢都不敢吭聲。”
“放心,他那槍沒有帶在身上,真要是動起手來,他也不一定有開槍的機會,別人怕他,不過是怕他後面的報復而已。”
李濤問:“你不怕?”
“怕?狗日的還欠我一百多萬呢!這可是一百多萬,我不能因為怕了將這錢打了水漂吧?而且真要是認慫了,我這開元也混不下去了!大不了花錢買了他的命,兩百萬,有的是亡命徒。”
劉二彪這種說法,李濤很不認可。想勸兩句,卻又知道劉二彪聽不進去。
“把你那破管子給我,你拿著它,別人一眼就看出來你手上有問題了,在我手上,沒有那麼顯眼。”
“走吧,還是得有有你在,我這心裡也就踏實了!”
車子開進攪拌站,劉二彪給楊宏剛發了個訊息,叫他幾分鐘之後進來。
幾分鐘時間,他必須拿下姓周的。
車停下,劉二彪推門進了院子裡一間辦公室,李濤還在車上,見劉二彪進去了,他這才不慌不忙的下了車。
劉二彪進去是為了掩人耳目,示人以弱叫人放下警惕。
“你咋又來了?不告訴你了沒錢嗎?”
姓周的往後一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他抬頭看著劉二彪,臉上帶著一絲絲笑容,像是在看,你又能奈我何。
辦公室裡還有兩個人,一起盯著劉二彪,彷彿在看笑話一樣,甚至有人說:“走吧,你今天拿不到錢的。”
李濤進來,那剛才說話的看了李濤一眼,其實他進來的時候就被人看到了,一個計程車司機,不認為能翻起甚麼浪花。
“怎麼著?是不是想跟我幹一仗?跟你說句實話,老子混的時候,你特麼還玩泥巴呢?”
又有人嘲笑道:“是雞8吧!”
周老闆聽見這樣的話,也只是笑著,等著劉二彪臉上的反應,見他沒怎麼生氣,覺著劉二彪也不過如此,他照樣拿捏。
“今天這錢,我非要不可!”
周老闆臉上的笑容突然定格下來,餘光朝著李濤看了看。因為李濤那隨意拿在手裡的衣服下面居然有東西。
袖子裡有東西頂著他的腦袋。
“劉二彪,你想幹甚麼?”
“我沒想幹甚麼?聽說了周老闆的過去,我這也是跟你學了一點。”
“你有本事開槍,我還就不信了,你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我不會開槍的,我只要錢!拿不到錢,我不會走的,你也別想在這出去!”
外面有車進來,一輛還沒有掛牌的路虎開了進來,停在院子裡。
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從車上下來。
“看來周老闆不是沒錢,是沒打算給錢啊。”
那女人朝著這邊走來,一推門就朝著周老闆說:“外面進來了很多人。”
話說了一半,才發現屋子裡氣氛不對,尤其是李濤袖子裡露出的半截鐵管。
劉二彪拉過門後的孩子,重新將門關上。這時候,周老闆也看到了從外面進來的人。
女人去拉門,被劉二彪一把推開,女人後退了幾步,嚷嚷著:
“你要幹甚麼?我要出去。”
“既然來了,就別出去了!”
“你們想幹甚麼?讓我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女人掏出電話,被劉二彪搶了過來,當著她的面摔了個稀碎,那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抱著女人的腿。
“少他媽給我在這撒潑,今天要是不把錢給我,誰也別想出去!我不想找事,我就想拿回你們欠我的錢。”
周老闆一臉無所謂的看著劉二彪,既然篤定了劉二彪不敢開槍,那就好辦了!
“要錢沒有,要命?哼,我給你你也拿不去你信不信?你沒有那個狗膽子!”
“那你覺著我有沒有膽子給你放點血呢?”
劉二彪笑著,從身上拿出一把摺疊刀,又看了看地上的孩子。
“你的事我聽說過,是個狠人,我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不過我覺著要是在你兒子身上扎兩下,要比在你身上會疼的多,你不心疼兒子,不代表陸小姐也不心疼吧?”
陸萍,周老闆的小老婆,也是他的財務。
看著逼近的刀子,孩子哭的更大聲了!
哭又如何?對於劉二彪來說,不過讓人心煩罷了,他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太過關心過 又怎麼會惻隱別人的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