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臨近火車站,是個菜市場,裡面黑漆漆的,連個路燈也沒有,再後面連著居民區,是那種小巷子,連個車都進不去的那種。
劉二彪進去,陳紫涵已經沒影了,他正尋著,直到前面一個小巷出了動靜,啪的一聲,很清脆的聲音,這是打臉了啊!劉二彪還來不及感嘆,緊接著又是一記,然後便是輕輕的哭聲。
到底是年輕人,一言不合就動手。
“說,啥時候還?”
“我,我儘快…”
這時巷子裡陳紫涵又一巴掌打在那同學的臉上。
“最遲明天,要是不給錢,你知道甚麼後果。”
“我真沒錢?”
那姑娘又哭了,哭腔中還帶著顫抖,看來被嚇得不輕,劉二彪沒急著上去,他也想知道怎麼回事。只是他很快就被人發現了,巷口站著兩個,學生警惕的看著他。見劉二彪沒有走的意思,一個走上前來問:“你瞅啥?”
個子挺高,比劉二彪還高一點,貌似快一米九了,大半夜的唬人正好。
即便外面已經來人,陳紫涵依舊沒有收手的打算。
“沒錢給我去賣,是不是處啊?”
她掐著那女同學的臉,掐的人家哇哇大哭。
這他媽是逼良為娼了,劉二彪沒想到,陳紫涵會這樣的囂張跋扈。
“陳紫涵,幹啥玩意呢?”
劉二彪及時出聲,那站在劉二彪跟前的學生也一愣,轉頭看向巷子裡。
陳紫涵很快出來,低頭站在劉二彪面前問:“你怎麼來了?”
“我能不來?你這都要逼良為娼了!”
“你不用管,她欠我錢。”
“她是誰?”
“我們學校一個,叫李雅姝。”
緊接著,馮琳也走了過來,乖乖的叫了一聲彪哥,劉二彪向巷子裡面看去,裡面還有人看住了那個女同學。
“先把人放了,馮琳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她拿了陳紫涵東西。”
“甚麼東西?”
“我把陳紫涵mp4借給我一個朋友,那朋友又借給了她,被她弄丟了,這都一個多月了,她也不打算還。”
“多大點事,鬧這一出。”
那玩意現在也不是很貴,市面上也就五六百的價格,對於有的人來說可能不算甚麼,對於有的人來說就是天價了。
在這說話的空檔,陳紫涵已經打發掉另外那幾個同學,過來到了劉二彪身邊,似乎是做了錯事,低著頭一言不發,劉二彪扭頭,往巷子裡看了一眼,一個黑漆漆的身影正蹲在牆根底下,陳紫涵這傢伙不知怎麼,加劉二彪看著裡面,氣沖沖跑進去,將那個學生揪了出來。
“怎麼回事,東西丟了?丟哪了?”
劉二彪問了一句。
看她的裝扮,也不像個家裡多窮的,至少穿的還算整齊,比起當年的李銀萍,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她身上不說牌子,至少也是正兒八經的衣服,當年的李銀萍那是真的一身地攤貨,粗製濫造。
見她不說話,只是搖頭,劉二彪又問了一句:“好著沒?”
“我沒事。”
那女同學摸了摸已經腫起來的臉,感覺有些燙,她強忍著疼痛,不敢再說甚麼。
“沒事就回去吧!”
聽見劉二彪這麼說,她又抬頭往陳紫涵臉上看去,陳紫涵擺擺手,一臉嫌棄的說:“愣著幹甚麼?還不快滾,等著捱打啊。”
李雅姝轉身,眼淚止不住的掉落下來,她走的並不快,完全沒有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劉二彪就這麼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抬起袖子擦眼淚的樣子。
等回頭,發現陳紫涵嘴裡叼了一支菸,他正要說,卻看到了馮琳臉上的怒容,。
馮琳似乎比要比陳紫涵更加在意!
“走吧!”
劉二彪說著,奪過陳紫涵剛剛拿起來的火,順手又從她嘴裡將煙摘下來叼在自己嘴裡,惹得陳紫涵翻了個白眼。
走到外面馬路上,劉二彪打發了馮琳。
“你先回去,我和陳紫涵還有點事!”
等馮琳走了,陳紫涵挽著劉二彪胳膊問:“去哪?”
“我問你,為甚麼打人?真的就是為了個p4?”
“啥意思?”
“問我啥意思?你那破玩意丟家裡多長時間了,我都沒見你用過,怎麼突然拿到學校去了?還有,她是不是和馮琳有這麼矛盾?”
“你怎麼知道?她最近和馮琳物件走的很近,我這也是幫馮琳教訓教訓她。”
看著她不以為意的樣子,劉二彪忍不住罵了一句:“你她媽是腦殘還是傻比?我問你,你那破玩意是不是馮琳拿去學校的?正好借給了她,還正好丟了!剛剛你讓她走,我看馮琳臉色不是很滿意,我也只是猜測,剩下的用你那半個腦袋想想。”
陳紫涵還在懵逼,劉二彪已經上了車,她這才追過來問:“你要去哪?”
“我去泡澡,你自己回去。”
丟下陳紫涵,劉二彪沒打算帶她。
只是還沒有走多遠,便看到了還在路上邊走邊擦眼淚的人。
“你等一下,你家哪兒,我送你一下。”
見她站在那裡沒有拒絕,劉二彪再一次發出邀請。
“上車,我有事要問你。”
等她上了車,劉二彪又問:“你家住哪?”
“大彪煤場!”
李雅姝小聲說了一個地方,劉二彪卻又想到一個熟人。
“你爹是李大彪?你是他大女兒還是小女兒?”
也不是很熟,是個賣煤的,給劉二彪送過煤,他還有個外甥,在象牙山溫泉山莊當保安,當年為了將外甥安排到山莊,還給劉大腦袋送了幾噸煤呢。
李大彪生意做的還好,也算有頭有臉的人,可惜這人喜歡賭,十幾年前就因為輸光了家產,老婆丟下幾個月的女兒跑路了,這傢伙也牛逼,緊接著又找了一個,還他媽沒兩年又翻身了。
只是沒想到她女兒居然會被人欺負。
“那裡有點遠,四五公里呢?你就走著回去。”
“我車子在學校。”
得,又他媽是陳紫涵這傻逼造的孽!弄不好還得給她擦屁股。看著身邊李雅姝腫起來的臉,劉二彪心裡想著,恐怕任誰看著自己女兒被人欺負都無法無動於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