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劉二彪夾起一顆青菜,菜未入口,他手上動作一頓,將那顆青菜停在眼前。
本就是一顆簡簡單單的青菜,沒甚麼值得留意的,可那很明顯的半截菜葉像是被人摘去,顯得那麼突兀。
菜葉少了半個,也不是甚麼問題,可連著兩顆都是這樣,那就明顯不正常了!
劉二彪也是開飯店的,卻也知道這其中的事,菜已經不新鮮,摘掉了發黃的葉子,卻又不捨得將整片的葉子摘除。
這山莊的菜真的是不如從前了。
心中有所感觸,劉二彪也沒心思多吃,於是就多喝了幾杯酒。
從山莊出來,三人一起從村子裡走過,當老徐回了家,郭金山問:“你是真的打算弄個魚塘還是隻想幫蘇玉紅要回這筆錢。”
“要錢!”
“我以為你會有私心。”
“我就是隨口一說,真要搞甚麼魚塘,我也沒有那個精力。”
和郭金山一起到了村委這兒,兩人分別開來,劉二彪往前面走了一段,給香秀打了個電話。
“喂,睡了沒?”
“沒呢,有事?”
“走,出去打野戰去!”
香秀心裡癢癢的,可一看還坐在炕上玩玩具的孩子,只好歉意的說:“要不等一下,孩子還沒睡呢!”
“那不用了!”
不過臨時起意,既然出不來,不如直接睡覺。
剛走到路口,一輛車亮著燈開了過來,劉二彪讓到邊上,從車裡亮著的燈,劉二彪看到了車上的人。
是王小蒙的車,她也看見了劉二彪,將車停在邊上,輕輕的放下車窗。
“怎麼才回來?”
“出去跟人吃了一頓飯,你呢?怎麼在這?”
“我也是,剛剛和郭金山還有老徐去了一趟山莊,要不下來走走?”
王小蒙揉揉肚子,有也難為情的說:
“也好,吃的胃不是很舒服!要不你等等我,我把車停在前面。”
“停我這兒就成,晚上不礙事!”
等著王小蒙這車,看她拿著包,劉二彪又道:“拿包乾甚麼?就是隨便走走。”
王小蒙尷尬一笑,將包又放回車上:“不好意思,習慣了!”
時間已經進入五月,天自然不再寒冷,微風徐徐,輕柔的撫著人臉,兩人往外面走了一段,劉二彪抓住了王小蒙的手。
王小蒙試著抽回,試了一下,見沒有結果,也就任由劉二彪拉著了。
兩人的關係到了這個地步,王小蒙也沒了再結婚的心思,劉二彪不會娶,她也不想嫁。
這樣挺好,自從有了兩個孩子,她的生活又變得充實起來,甚至最近連劉二彪也沒有再聯絡。
今日是恰巧碰上!對於劉二彪的牽手,她也沒有太多的抗拒,畢竟熟悉了,也就無所謂了!
“怎麼不說話?”
劉二彪的聲音響起,王小蒙不知道怎麼回答。走了兩步,她問:
“說甚麼?”
“這麼生分?我們之間就無話可說了嗎?”
倒不是沒有,只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也不是!”
“那就隨便說說吧?”
“那就說說你吧?最近怎麼樣?”
“我?還好,能吃能睡!”
“你這說了等於沒說,我聽說了,你跟山莊鬧得很不愉快,今天怎麼又去山莊吃飯了?”
“謝大腳答應給錢了,我也沒必要繼續跟她對著幹。不過這山莊比起前兩年來,是真的不這麼樣了!說實話,一個摳摳搜搜的人,真不適合管理這麼大的產業。謝大腳的管理,真的不怎麼樣。”
“也確實,就我那廠子有時候都感到力不從心,還好有清明幫我。”
“一樣,有時候我也覺著,自己不是那塊料,出出主意還行,真要是上手管理,還不一定有別人管得好。”
“李秋歌現在在你那邊怎麼樣?要不要讓她來我這兒上班,就當過來幫我了,說句實話,我現在還要照顧兩個孩子,有點力不從心。”
“不給!”
“捨不得人家姑娘?她跟著你遲早被你禍害了!”
劉二彪心中微笑,她應該把那個遲字去掉。
黑夜之中,王小蒙看不清劉二彪臉上的笑容,只顧著拉著劉二彪手向前走去。
“你不是還有你爹王老七嗎?家裡人不幫你帶孩子?”
王小蒙嘆息一聲:“我跟我爹吵了!”
“不會吧,,你不一直是乖乖女嗎?怎麼還跟你爹吵呢?為啥?”
“為了孩子的事,我爹讓我認騰飛為兒子,我沒同意,騰飛是他帶來的,來的時候就記在他名下,是我名義上的弟弟。”
“你爹也真是的,淨整這些沒用的,這樣搞下去,說不得哪天變得跟廣坤一樣了,今天看到廣坤,跟謝蘭又在那吵呢。”
“為啥?”
“說是謝蘭結婚的第二天,廣坤就和皮長山立下了字據,約定老謝家一切財產跟皮長山沒有半點關係。”
男女獨處,總會各自幻想一些事情,異性之間的磁場慢慢的影響著兩人,促進著兩人血液慢慢加速。
兩人已經到了岸邊,劉二彪掰正王小蒙身軀,抱著她的腦袋漸漸靠近,王小蒙也是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閉上腦袋靜靜等著劉二彪堵住了自己的嘴,紅唇輕啟,纏舌繞口,彼此交換著津液。
王小蒙輕輕後退兩步,疲軟的身軀靠在岸邊一棵歪脖子柳樹上,兩隻胳膊無力的搭上劉二彪肩膀。
進村的路,這麼晚了基本不會有甚麼人,就在橋下,女人斷斷續續的吶喊經過橋墩的反射傳向遠方,說不出的淒厲和痛苦,剛開始還是隱隱約約的,漸漸的越來越清晰。
“甚麼聲音?”
“你聽錯了吧,哪有聲音?”
“我剛才明明聽見了,好像有女人在哭。”
“你可拉倒吧!別嚇唬人!”
豁牙子回了一句,然後扭頭看向前面,他好像也聽見了。
馬路上,豁牙子正帶著新來的保安蹲守。
這會兒,聲音又斷了。
“會不會是鬧鬼啊?”
“別瞎說,哪有鬼,再說你這麼大的個子還怕…”
豁牙子還未說完,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他再也不淡定了,半截煙從嘴裡掉了下來。
“哎媽呀,真有鬼,跑啊…”
兩人從路邊的山坳裡衝出來,撒丫子就跑!大個栽了個跟頭也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往前跑去!
兩人光顧著跑了,根本就沒發現那聲音是來自橋下,只覺得女人的吶喊聲就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