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上海,杜瑩打了個車。
車子停在家門口,她將行李從車上拿下來,正好,一輛車停在了後面的車位。
“你還知道回來?”
“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回來?你可就我這麼一個女兒,難道真想將我趕出去?”
杜瑩笑著,一副恬不知羞的模樣。
楊玉秀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女兒,生下來就知道往死了氣我。”
“媽,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嗎?”
楊玉秀開門,裝作生氣的沒有再搭理杜瑩,杜瑩屁顛屁顛的跟進去,將行李箱放在地上,從裡面掏出自己帶來的東西,獻寶似的拿到楊玉秀面前。
“媽,給你帶的土特產。”
“這是在哪買的?”
楊玉秀有點意外,女兒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帶禮物回來。
“買不到的,這是我從農村帶回來的。”
楊玉秀原本臉上還有些笑容,聽到農村二字,臉瞬間拉了下來。
現在的人都想方設法的往城市跑,哪有屁顛屁顛的跟著別人去農村的。
說真的,她對劉二彪這個人倒沒有多大的意見,如果他是上海人,哪怕條件差點,自己咬咬牙,也就答應了兩人的事。
遠在千里之外的農村,她真無法想象,女兒將要吃甚麼樣的苦。
“所以你就打算當一輩子農民?”
“不是的,他在網上開了個網店,專門賣這些山裡的東西。”
“哦,那就是說你們將來打算靠這個生活?”
“不是的,媽,你對他能不能不要再抱偏見了,他比你想的要上進的多,他正忙著建工廠的事,建一個生產礦泉水的工廠。”
“我看他是瞎折騰,幹甚麼不好,偏偏做礦泉水,現在市面上的水還少嗎?你隨便到超市看看,那種類五花八門,看的人眼都花了,他拿甚麼跟人家爭!到時候撞的頭破血流,有他哭的。”
“你就是對他有偏見!”
“我有偏見怎麼了,壞小子把我女兒都拐跑了,還不讓我說兩句。”
“媽!”
“行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咱不說他了,我給你做飯去。”
進來廚房,楊玉秀又小聲罵了一句:“做礦泉水,腦子壞了!”
她真不看好劉二彪。
一家人,難得的團聚在一起吃上了一頓飯。
楊玉秀收拾著碗筷,杜錕問了杜瑩一個問題:“你就沒有想過以後自己做點啥?”
“我想過,不過我得先看著他把水廠經營起來。”
“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知道,反正不管他幹啥,我都會支援他。等他水廠走上正軌,我想自己做點事。”
“有沒有想法?爸爸可以支援你。”
“暫時還沒有想好,只有一點不成熟的想法,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訴你。”
“跟我還賣關子。”
她倒不是要瞞著父親,是真的沒有一個完整的計劃,腦子裡只有一個簡單的輪廓。
天黑了,劉二彪扶著老黃從維多利亞出來,擋了個路過的計程車。
老黃閒的沒事,過來看劉二彪,被劉二彪灌了點酒。
老黃是個懷舊的人,說起了象牙山,說起了象牙山的人。
謝大腳,劉能,王小蒙等等…
正說著,王小蒙電話來了,問劉二彪啥時候回來。
“有事?”
“嗯,你現在在哪?”
“我送老黃回家,怎麼了?要是沒甚麼重要的事情的話明天再說吧,我這會兒喝了一點,開不了車。”
“我過來找你!”
“行!”
劉二彪下車,報了個地址。
王小蒙到了,開啟車門,等劉二彪上車,她沒有走的意思。
“怎麼了?出了啥事?”
“我懷孕了!”
劉二彪坐起,難以置信的看著王小蒙。
你能懷孕?這怎麼可能?
“真的假的?不是說你…”
“懷孕的機率很渺茫是吧?還記得當時你給我說的嗎?機率很小,不代表沒有。而且你跟我說過,多做幾次,也許就懷上了,你說對了。怎麼,不想負責?”
“啥時候的事?”
“已經三個月了!剛開始的時候我沒往這方面想,因為覺著懷孕這事跟我無關,只以為是身體出了小毛病,休息一下就好了,直到反應越來越嚴重,我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懷孕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不想負責是嗎?”
“你打算讓我怎麼負責?跟你結婚?”
“我不知道怎麼辦?你突然冒出個帶著孩子的前女友,我現在做甚麼都是錯的。如果我說這孩子是你的,你讓別人怎麼看我?說我勾搭有婦之夫?她一出現,我就成了第三者,甚麼好事都讓她得了!”
是啊,千不該萬不該,杜瑩的出現對於王小蒙來說真的不是時候。
“那你得意思是打掉?”
“打掉?我沒想過。”
“那就生下來,我來養!”
負責?怎麼負責?拿甚麼負責?
難道要守著她過一輩子?
他有沒有犯甚麼罪,需要負責?而且這是兩個人的事情,不是他劉二彪一個人的。
王小蒙難以抉擇,只會掉眼淚。當初得知無法懷孕的時候哭,現在懷了還哭。
哭能解決甚麼問題?
“你的廠子已經走向正軌,該放的放一放,找個地方安心養胎,有甚麼問題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王小蒙別無選擇。
她不可能將孩子打掉,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再懷孕的可能。
王小蒙回家,給王老七撒了個謊。
說自己將要出國考察,將廠子的大權交到了王老七手上。
王老七是不希望女兒出國的,如今這樣就挺好,可拗不過王小蒙的堅持,也只好由她去了。
臨安,一個陌生的城市。
安逸,舒適,處在杭州邊緣,卻沒有大城市那麼匆忙,依舊保持著慢節奏。
而且這裡環境也好,很適合養胎。
王小蒙心情不好,劉二彪只好又陪了她兩天,等她情緒安定下來,這才又回到開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