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車上坐著,我下去看看。”
“你小心一點。”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劉二彪下車,朝著那個人影走去。
“誰啊?”
男人抬起頭,看著車燈下那條拉長的人影。
他揉了揉眼睛,依舊沒有看清來人是誰。
“你誰啊?”
這聲音貌似很熟,一時想不起來。
劉二彪走近,男人也站起來。
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靜靜的看著劉二彪過來。
院子裡樓上的燈還亮著,隔著窗簾,能看到窗戶旁兩個人影。
陳豔楠和小董就在樓上往下面看著,看著劉二彪過來,兩人的心也放了下來。
走到跟前,劉二彪看到了他的臉。
“李福?”
“你是劉二彪?”
“是我,你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這可一點都不像你李老闆啊!”
“唉!一言難盡…”
當年長貴從中作梗,謝大腳和李福離了婚,李福後來勾搭了一個有夫之婦,這個劉二彪是見過的,當年修山莊的時候那女人就跟著李福,直接住在了工地上。
這女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漸漸的奪取了財政大權,將李福的錢牢牢把握在手中,最近勾搭了一個年輕的,一腳把李福踹了,捲款跑了。
女人這一走不要緊,關鍵還帶走了他所有積蓄,以及剛剛到手的工程款。
這些工程款,包括手底下工人的工資。
“啥時候的事?”
“就前不久,去年的工程款才剛剛下來。”
李福不值得同情,也不需要他劉二彪來關心。
“這裡已經不是你家了,早點離開吧!”
李福低頭道:“我現在已經沒地方可去了!”
“沒地方去了也別守在我門口,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擔待不起,趕緊走吧。”
“我哪兒都不去。”
“信不信我把你丟出去?滾!”
王雲猛然從炕上翻起,推了推還在沉睡的劉大腦袋。
“外面甚麼聲音?”
劉大腦袋用耳朵貼著窗戶,好像有人在吵架。
“好像有人吵架,我去看看。”
“你小心一點。”
“也不看看我誰?全省散打冠軍!”
劉大腦袋出門,看到不遠處的車燈亮著,揉揉眼睛問:“誰啊?大半夜不睡覺了是吧?”
“老劉啊!來的正好,你看看這怎麼辦吧?”
順著劉二彪所指,劉大腦袋看到了李福。
“這不李福嗎?”
“對,就他。”
“李福你咋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
“我咋不能回來?這裡有我的家!”
“你的家?笑話,你那院子賣了,你在象牙山還有個啥?”
劉大腦袋是個好人,看李福這個樣子,心生惻隱。
“先到我屋裡去,有甚麼事情,等到了明天再說。”
帶著李福回屋,劉大腦袋倒了一杯熱水。
“你咋搞成這個樣子了?”
“被人騙了。”
李福說完自己的遭遇,劉大腦袋跟王雲唏噓不已。
怪誰呢?
陳豔楠下來,開啟門讓劉二彪和杜瑩進來。
看著杜瑩,陳豔楠有一種莫名的心虛,她不知為甚麼,總是沒有勇氣去看杜瑩的臉,好像自己是個插足的第三者。
杜瑩打量著陳豔楠,覺得她人還可以。
她不懷疑陳豔楠和劉二彪的關係,哪怕有關係又能如何?
“沒事了,她是謝大腳前夫李福。”
“那他會不會再來?”
“如果他再來,給我打電話,我來處理。”
“嗯,要不要上去坐會兒?這麼晚還叫你過來,真不好意思。”
“沒事!”
收到邀請,劉二彪看了一眼杜瑩。
“我隨便!”
杜瑩面色淡然,往劉二彪身邊靠了靠。
沒說拒絕,就是說可以上去了,沒給答案,卻也是給了答案。
上了二樓,杜瑩問:“剛剛那個是甚麼人?”
“他叫李福,是這個村子的人,年輕的時候一直在外面,一年來不了幾次,有一個老婆丟在家裡,他老婆叫謝大腳,在村裡開了個超市。因為李福常年累月的不著家,老婆和長貴勾搭上了,長貴就是村裡的村主任,早年死了老婆。再後來,李福在外面嫖娼被抓,在長貴的干預下,兩人離了婚。只可惜,長貴和謝大腳也沒走到一起。”
“為甚麼?”
“長貴死了。這院子本就是李福的,後來被我買了下來。”
“那他還回來做甚麼?找他前妻嗎?”
“無處可去了唄還能為啥?至於說謝大腳,都轉了幾手了,還顧得上他?”
“啊?”
“在長貴出事後謝大腳又找了一個姓黃的大夫,兩人結婚半年又離了,後來又和王大拿走到了一起,前段時間剛結婚。”
杜瑩問:“那謝大腳就這麼搶手?”
“謝大腳嫁到象牙山沒怎麼勞動過,倒也風韻猶存,深受中老年人的喜愛。”
小董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陳豔楠問:“那李福會不會再來?想要將這院子要回去。”
“他能要回去?當年可是簽了轉讓協議的,他收了錢,這院子就是我的,他想反悔還由不得他。”
杜瑩主動問起了陳豔楠經營的網店。
“豔楠,你這網店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啊?”
陳豔楠滿意的回答著:“一個月能賺一萬多兩萬塊錢吧!”
一個月兩萬,不是一個小數字,卻也在電商這個領域上不了檯面。
從去年開始,業績的增長似乎已經放的極緩。
“你是不是有點沾沾自喜?”
劉二彪抓了一把榛子,用刀開啟,將裡面果仁放在杜瑩手上。
“你嚐嚐?”
杜瑩嚐了一口,味道不錯,又把手攤開,等著劉二彪再次投餵。
“這就是榛子,開原特產,號稱堅果之王。她賣的就是這個。”
“挺好吃的,味道不錯。”
“你要是有空,可以幫著她賣點。”
“我過兩天要回上海,你給我帶點,我先讓姐妹們嚐嚐,看這些東西有沒有市場。”
“好,豔楠你明天挑一下,挑點品質好的到時候她走的時候給她寄過去。”
陳豔楠點點頭。看著劉二彪對杜瑩的親暱,她有一種自卑的感覺。
男人的的態度對於女人來說也是一種底氣。劉二彪明顯更關心杜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