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劉二彪回到城裡,開了車,從維多利亞拉了幾個服務員,到了松山鎮上的時候,蘇玉紅和小胖子李龍已經在等著了。
在王霞家見到王天來,劉二彪愣了一下,王天來起身迎上來,叫了一聲劉總。
“他在這兒?啥時候回來的?”
劉二彪問了一旁的王霞。
“回來有一陣兒了,先坐下,我有個事要跟你說。”
劉二彪坐下問:“啥事你說。”
“這樣的,我聽三太說你把維多利亞買了,有這回事沒?”
“確實,我準備臘月八開業,到時候你過來捧捧場,”
“那必須地嘛!開業了讓天來去你那兒上班怎麼樣?”
王天來補充道:“我可以給你當總經理,有管理經驗。”
劉二彪想笑,你還真敢提。
見劉二彪面露難色,王霞又問:“怎麼?很為難嗎?”
“這他要當了總經理,我幹啥去?”
王天來再次開口:“副總也行!”
“我那根本就沒幾個人,沒打算要個副總,總不能讓你當個服務員吧?你是大學生,那樣太屈才了。”
“切,那我可不幹!”
王天來見沒戲,起身走了出去,到門口打了一個招呼:“姑,我先走了。”
王天來走後,王霞看著劉二彪問:“真不行?不就一份工資的事嗎?”
“還真不是工資的事,只要他不參與管理,我就是專門給他設一個副總都無所謂,可我瞭解他,他不是這樣的人。”
“你說得對,天籟就是這樣,他太想證明自己了!”
“姐,不是我心疼那點錢,是我真的沒辦法。”
“我知道了,這也不怪你,對了,永強明天結婚,你去不去?”
“看吧!”
謝永強的婚禮劉二彪是去了的,隨了個禮就出來了。回城的路上看到了接親的隊伍,只是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手機QQ上來了一個訊息,劉二彪拿起看了一眼。
我回來了。
你在哪?
我來找你。
劉二彪放下手機,將車停在路邊。
許久之後,他回了一句:
我這邊還有點事,等我忙完了過來找你。
“有個人想要見你,你不想見她嗎?”
“誰?”
“我的女兒,也是你的女兒。”
“開原,過來給我發訊息。”
“我已經到了!”
劉二彪驅車到了火車站,遠遠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女人站在站前廣場上,戴著一個黑框眼鏡,她身邊還帶著一個裹得胖乎乎的姑娘。
兩人就那麼傻乎乎的站著,直到劉二彪走近。
他停下腳步打量著,突然笑了。
“走,回家!”
上了車,女人問:“你就不問問我這幾年去哪裡了?我去了美國。”
“我知道!有人跟我說起過,說你從單位離職,去留學了!”
“我懷孕了,沒辦法只能離開。”
“挺好,你家人不是一直想讓你去國外嗎?”
“是啊,我是為了你才留下的,可這樣還是沒留下你。”
“你媽不待見我,我真不敢想,我留在上海,怎麼跟你家人共處。她怎麼回事?我記得我倆以前一直是帶套的。”
她突然一笑:“嘿嘿,全被我拿圓規紮了!”
劉二彪無語的將車停在路邊。
“我說呢,那段時間你怎麼跟個痴女似的,弄得我都看見你就害怕。你生了孩子,你媽沒反對嗎?”
“我一直沒有告訴她,直到這次回來。嘿嘿,她差點氣死了。”
“說實在的,要是我女兒也像你這樣,我估計得吐血。”
杜瑩進門,摘掉了頭上的帽子,濃密的青絲如同瀑布垂下。她髮量一直很多,多的讓劉二彪都替她感到熱。
她打量著劉二彪房子,房子裝修的精緻,卻也是極簡的,簡到除了生活必須沒有一絲多餘。
“你一直一個人?我以為你結婚了。”
“結婚對我來說太遙遠,遙不可及的那種,你呢?一直一個人?”
“是,我當年出國,除了打算將孩子生下來,還有一點就是想把你忘了,可我辦不到,尤其是有了她之後。”
她說著走到窗邊,遠眺這個陌生的城市,遠處的天是灰濛濛的,好似籠罩著一層霧。
這是北方城市的通病,家家戶戶都要取暖,飄蕩在空中的煙塵難以消去,時間一長,就成了這個樣子,大街上也是,人走上一遭,頭上總能洗出落下的煤灰來。
“這房子不錯,看來你這幾年過的還可以。”
“你不會以為我會流落街頭吧?房子是不錯,可這是開原,比不了你們上海,上海的房子,我想都不敢想。”
“真沒出息!這可一點也不像你。”
“我那時候是甚麼樣的?”
“那時候的你宛若謫仙,總給人一種飄渺的感覺,就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劉二彪一笑,這麼明顯嗎?
這應該是他穿越者的身份帶來的後遺症吧!總是無法融入這個世界,感覺自己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其他人不過是一個行走的NPC而已。
“我那時被你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吸引,迷戀到幾乎無法自拔。”
“也只有你那麼傻。其實我也是個普通人,需要吃飯,需要睡覺,也需要賺錢。”
杜瑩身邊的小姑娘突然問了一句:“你是爸爸嗎?”
小姑娘咬著手指,怯生生的看著劉二彪。
“我是爸爸,來,爸爸抱!”
小姑娘看了媽媽一眼,看到她鼓勵的眼神,跑過去撲在劉二彪懷裡。
“我們結婚吧!”
杜瑩看著女兒一口一個爸爸的叫著,突然開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