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蒙走了,劉二彪站在窗臺邊,聽著稀稀疏疏的雨聲。
一支菸抽完,水泥的地面漸漸變了顏色。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昏昏黃黃,一絲絲細雨在燈下劃出一道直線,又在剎那之間消逝。
夜已深了,該睡覺了。
劉二彪發了一條資訊給楊曉燕:“睡了沒?把門開啟,我過來陪你 ”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楊曉燕開門,只是等到了她的回信:你自己睡吧,我已經睡了。
媽的,在這兒跟我端著呢?
他回到屋裡,從抽屜裡拿出鑰匙來。開門的時候卻發現門已經在那邊反鎖了。
媽了個巴子的,還他媽吃上醋了。
誰願意慣你的臭毛病?
劉二彪穿了一件外衣,打著傘出了門。
聽到外面響起關門的聲音,楊曉燕恨恨的將枕頭撂到了地下。
她其實等著劉二彪能說兩句好聽的話再給他開門,可沒想到他居然連這點頭都不願意低。
等了許久,也不見劉二彪回來,她一連發了十幾條訊息都不見他回一句,這讓她的心裡越發煩躁,拿出手機又發了一條:你就死在外面去吧!
發完了這條訊息,楊曉燕關掉了手機。
有本事就永遠不要回來。
春眠不覺曉,就是醒來了也不想起床。
可惜,缺了鳥兒的叫聲,總感覺少了一點意境。
馬路上的汽車駛過,輪胎壓過柏油路,聲音格外的響。
蘇玉紅枕著劉二彪胳膊,一會兒換個這樣的姿勢,一會兒又換個那樣的姿勢,劉二彪實在氣不過,罵道:“還能不能睡了,不想睡了開門去!”
“不,我今天不開門了。”
為了不打攪二人世界,她一早上就給僱的工人打了電話,給他們放了假,最近挺忙的,大家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今天知道沒啥生意,她也不想自己被人打攪。
好不容易等來了劉二彪,她又怎麼捨得放手。
兩人就這樣躺了一個上午,直到中午的時候,兩人都餓得睡不住了,這才從床上爬起,蘇玉紅下去開門去了,劉二彪則在樓上做著午飯。
他一直很少動手做飯的,倒不是懶,也不是做不好飯,純粹是因為就他一個人,不管怎麼做都會剩了,又不想吃第二頓。
一個簡簡單單的飯,蘇玉紅也覺著很幸福,她開了下面的店門,也懶得去守著,又跑了回來,像個尾巴一樣尾隨在劉二彪的身後,趕都趕不走。
等飯上了桌,蘇玉紅問:“這兩天見我老弟了沒有?”
“見過一次,就是沒來得及說話。”
劉二彪確實見過,跟在宋曉峰身邊,他也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過的怎麼樣?”
“應該還好吧,山莊那邊的待遇還不錯,吃的住的在咱開原也算比較好的了。”
山莊的保安是純屬於擺設的,除了在門口站站崗,基本上沒有任何任務,其實跟小區看門的大爺沒啥區別,簡直不要太舒坦,是個人都能勝任。
吃了飯,兩人又睡了一個回籠覺,到了下午的時候,劉二彪接到陳洪濤電話,說晚上有個不錯的場子,問他有沒有興趣玩玩。
“不了,這兩天感冒,難受的很,你最近忙啥呢?有時間出來一起喝個酒。”
“家裡這邊一個老人去世了,我在老家呢?過兩天吧!”
“成,等你忙完了給我打電話。”
掛了陳洪濤電話,劉二彪又想到了嚴小莉,既然陳洪濤這幾天不在,倒是可以試試。
不過還得等一會兒,蘇玉紅現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肯定是不會輕易放他離去的。
他必須先安撫好蘇玉紅。
所以,在早早的吃了晚飯之後,他就發起了進攻。
這是一場兩個人的戰鬥,不曾被載入史冊,也是一場一邊倒的戰鬥,雙方的實力完全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卻也同樣的悲壯和慘烈。
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久久無法散去,濃厚的能讓人窒息。
蘇玉紅跪坐在地上,半截身子還在床沿上趴著,即便大腦已經沒了知覺,雙手卻依舊抓著床單忘了鬆手,見她癱睡著,劉二彪從沙發上抓起一條溼乎乎的毛毯披在了蘇玉紅身上,然後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起身去了隔壁。
已經十點多了,劉二彪給嚴小莉打去了電話,約她出來喝酒。
去了陳洪濤家裡兩趟,他很容易要到了嚴小莉的電話,劉二彪邀請過嚴小莉兩次,卻都沒有將她約出來。
這時嚴小莉已經睡了,外面的雨聲讓她斷了出門的打算,開口回絕了劉二彪的提議。
“你去吧,雨下得這麼大,我不出來了。”
“你不去的話我也就不去了,一個人喝酒沒啥意思,老陳呢?”
“他不在!”
這通電話聊的有點久,劉二彪像個暖男,一字一句的關心,讓嚴小莉漸漸的進入了狀態,又一字一句的勾起了女人心中的寂寞和空虛,一直聊到了深夜,聊到了嚴小莉話音帶著情慾。
他適可而止的掛了電話,然後又回到隔壁,將還在地上的蘇玉紅扶起來睡好。
第二天,天晴了起來,蘇玉紅還要忙,劉二彪也識趣的起身告辭。
他在外面吃了個早飯,然後殷勤的給嚴小莉帶了一份。
一份五塊錢的早餐,順利的進了嚴小莉臥室的門。
有時候,女人要的真不多,她們需要的僅僅是陪伴和關心。
嚴小莉已經很久沒有人能這麼關心了,當她吃完了,劉二彪輕輕在她後面一抱,她便再沒了抵抗,很快就徹底淪陷了。
趁著陳洪濤不在,那就好好的給她關心和溫暖,為了更好的陪著她,劉二彪在陳洪濤不在的這幾天幾乎就沒有出過嚴小莉臥室的門。
當她女兒放學回來,劉二彪就安安靜靜的在臥室裡睡覺,等她女兒上學去,他再起來,去安撫這個空虛的女人。
偶爾給陳洪濤打個電話,問他啥時候能回來。
陳洪濤也會笑著罵上幾句,罵他遲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劉二彪只能說他不懂甚麼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