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等覆蓋性的攻擊,陸天成依舊沒有後退。
“土盾。”
他腳下那片閃爍著妖異光芒的結晶化土壤,猛然向上隆起,化作一面巨大而厚重的、表面流淌著土黃色寶光的稜鏡形盾牌!
這面盾牌並非死物,而是由陸天成以大地之力為骨,以葬龍淵獨特的空間結晶為材,臨時“創造”出來的傑作!
轟轟轟轟轟——!!!
無數的怨魂火箭,狠狠地轟擊在稜鏡土盾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幽冥魔火四下飛濺,將周圍的地面都腐蝕得滋滋作響。
然而,那面稜鏡土盾,卻只是微微震顫,便將所有的攻擊盡數吸收。
緊接著,盾牌的稜鏡表面光芒一轉,竟將那些攻擊的能量,以一種扭曲的形態,折射向了四面八方!
數十道被折射的能量流,精準無比地射向了周圍那些正在遊移的空間裂縫!
“嗤啦!嗤啦!”
受到能量的刺激,那些空間裂縫如同被激怒的兇獸,變得更加狂暴,移動速度也瞬間加快,竟隱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反過來將那鬼煞宗長老困在了中央!
“甚麼?!”鬼煞宗長老駭然失色。
他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每一次看似狂暴的攻擊,非但沒能傷到對方分毫,反而都在對方的巧妙引導下,變成了加固自己這座“空間囚籠”的磚石!
他打出的力量越強,困住他自己的牢籠,就越堅固!
這種被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每一步都在對方算計之中的無力感與恐懼感,讓他這位縱橫中州多年的法相強者,第一次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他終於明白,他面對的,根本不是甚麼依仗秘寶的真丹螻蟻。
而是一個將天地、法則、乃至他自己的力量,都當做棋子的......妖孽!
“到我了。”
陸天成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鬼煞宗長老的耳邊響起。
他緩緩抬起左手,對準了那片由數十道空間裂縫組成的、混亂的“囚籠”。
“金,為鎮。”
他虛虛一握,一股無形的、充滿了鎮壓萬物之意的法則之力,轟然降臨!
那數十道狂暴遊移的空間裂縫,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齊一滯,在原地凝固了整整一息的時間!
一息,對凡人來說,轉瞬即逝。
但對陸天成而言,已經足夠!
“風為引,火為刃,土為爐......四象歸一,天地熔鍊!”
在空間被鎮壓的那一息之內,陸天成的身影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快到了極致,瞬間便出現在了那片凝固的“囚籠”上空!
他雙手張開,整個人的氣息與這片古老的龍隕之地徹底融為一體!
轟隆!
他腳下的大地,猛然向上隆起,化作一個倒扣的巨大碗狀囚籠,將那鬼煞宗長老連同他百丈的魔神法相,徹底籠罩其中!這是“土之爐”!
囚籠之內,青色的風暴憑空出現,化作一個巨大的旋渦,瘋狂地拉扯、撕裂著那尊魔神法相!這是“風之引”!
在風暴之中,赤紅色的、源自本源火種的烈焰轟然點燃,將整個囚籠變成了一片火海!這是“火之刃”!
最後,陸成雙手猛地合十!
“鎮!”
那片被金之力暫時鎮壓的空間,在這一刻,恢復了狂暴!
數十道被壓抑到極致的空間裂縫,如同掙脫了枷鎖的滅世兇獸,在陸天成的意志引導下,同時向內坍縮,狠狠地斬向了那座已經被烈焰與風暴包裹的“大地熔爐”!
這是他為鬼煞宗長老準備的、最後的絕殺!
“不——!!!”
大地熔爐之內,傳來了鬼煞宗長老有生以來最淒厲、最絕望的慘叫。
他先是被風暴撕裂法相,再被烈焰焚燒本源,最後,還要承受數十道空間裂縫同時切割的凌遲之刑!
轟——!!!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彷彿連天地都要為之失聲的恐怖巨響過後,那座由陸天成臨時創造的“天地熔爐”,連同其中的一切,都在空間法則的最終坍縮下,徹底湮滅,化為了一片絕對的、比黑洞更深邃的虛無。
片刻之後,虛無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個不斷散逸著毀滅氣息的巨大空間空洞,久久無法癒合。
一代法相境強者,鬼煞宗長老,形神俱滅,連一絲塵埃都未曾在這世間留下。
“呼......”
陸成緩緩從半空中落下,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顯然,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擊,對他來說也消耗巨大。
洛清晏連忙上前,扶住了他,美眸中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是一種仰望神明般的、難以磨滅的震撼。
以真丹之境,佈下天地之局,引動空間法則,虐殺法相強者......
這種事情,若是說出去,整個中州,恐怕都無人會信!
然而,就在此時,陸天成懷中,那枚一直由洛清晏護持的光繭,猛然爆發出璀璨至極的銀白色光芒!
嗡——!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空間波動,從光繭中轟然擴散!
緊接著,在兩人驚愕的目光中,那枚光繭竟脫離了洛清晏的懷抱,主動地、緩緩地朝著葬龍淵的更深處,那座“殘破傳送陣”所在的方位,漂浮而去!
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深淵的另一端......呼喚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