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在距離村莊百丈外停下,那股炙熱的狂風幾乎要將人掀翻。
火蠍看著眼前這煥然一新的石牆和嚴陣以待的村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濃濃的輕蔑。
“一群螻蟻,居然還懂得築牆了。”他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刺耳難聽,“黑石那個廢物,連這種村子都拿不下。”
他身旁的黑袍巫師發出一陣夜梟般的笑聲:“首領,他們的血肉,將是獻給‘蠍神’最好的祭品。他們的靈魂,將滋養這片土地,催生出我們想要的神物!”
說著,巫師高舉起手中的骨杖,口中吟唱起沙啞乾枯的詛咒。
嗡——!
一股黑色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草木迅速枯萎,地面都彷彿被抽乾了生機。
那黑色的波紋,直衝蒼木村的守護大陣而來!
阿桑悶哼一聲,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感覺到一股冰冷、邪惡、充滿死亡氣息的力量,正瘋狂地衝擊著她的生機之網。
“守護!”阿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杖上,守護之網青光大盛,堪堪抵擋住了那黑色的詛咒。
“哦?居然還有一個小小的巫祝?”火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很好,活捉她,她的血脈,對‘神物’的成長更有好處!”
他一揮手:“先鋒隊,給我踏平他們的石牆,把那個男的,還有那個小巫祝,給我抓過來!”
“殺!”
上百名最精銳的火蠍部戰士,發出一聲嗜血的咆哮,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衝向蒼木村!
他們的速度極快,氣勢兇悍,遠非黑巖部的烏合之眾可比!
石巖目眥欲裂,怒吼道:“放箭!”
嗖嗖嗖!
稀疏的骨矛和箭矢射了出去,但大多被對方堅固的骨甲彈開,造成的傷害寥寥無幾。
轉眼之間,先鋒隊已經衝到了石牆之下!
為首的一名手持巨斧的隊長,獰笑一聲,高高躍起,一斧頭便朝著石牆上的石巖當頭劈下!
這一斧,勢大力沉,帶著開山之威!
石巖自知不敵,卻也毫不畏懼,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一閃而過,後發先至,擋在了石巖面前。
是陸天成!
面對那狂暴的一斧,陸天成不閃不避,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在他的手臂上,一層層青色的光暈迅速流轉,竟在瞬間凝聚成了數十片薄如蟬翼、卻又堅不可摧的龍鱗光影!
荒龍戰技雛形——龍鱗御!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場!
那足以劈開巨石的戰斧,砍在陸天成那覆蓋著龍鱗光影的手臂上,竟如同砍在了太古神山之上,寸步難進!
斧刃與龍鱗光影摩擦,濺起一串刺目的火花!
持斧的隊長臉上獰笑凝固,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他感覺自己劈中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無法撼動的神鐵!
“力量不錯,”陸天成看著他,眼神冰冷,“可惜,太慢了。”
話音未落,陸天成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探出,五指併攏,同樣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龍鱗光影,如同龍爪,以一個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接抓住了那隊長的咽喉!
荒龍戰技雛形——青龍牙!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名隊長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生機斷絕。
陸天成隨手將他的屍體從石牆上扔了下去,砸倒了一片衝上來的敵人。
他站在牆頭,左臂上的龍鱗光影緩緩消散,目光越過下方的敵群,冷冷地與遠處的火蠍對視。
整個戰場,出現了詭異的一瞬間死寂。
無論是攻方的火蠍部,還是守方的蒼木村,所有人都被這震撼性的一幕驚得呆住了。
一招!
僅僅一招,徒手格擋重斧,反殺敵方悍將!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遠處的火蠍,臉上的輕蔑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與驚疑。
他身旁的黑袍巫師,也停止了吟唱,那雙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天成,彷彿要將他看穿。
而蒼木村的戰士們,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天成大人威武!”
“為了蒼木!殺!”
士氣,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歡呼聲如山崩海嘯,將戰士們心中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盲目的狂熱信仰。
石巖看著身前那道並不偉岸的背影,只覺得比身下的石牆更加堅不可摧。他熱血沸騰,嘶聲吼道:“弓矛手準備!聽我號令!”
遠處的火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陸天成,心中的貪婪被前所未有的殺意所取代。
他本以為這只是一場輕鬆的掠奪,沒想到這小小的村落裡,竟盤踞著一頭如此可怕的過江猛龍。
“有點意思。”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著身旁的黑袍巫師道:“看來,得讓你這老鬼出點真本事了。”
黑袍巫師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桀桀怪笑,他那隱藏在兜帽下的雙眼,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死死鎖定在石牆上正在與他抗衡的阿桑身上。
“一個有趣的血脈……她的生機,能讓‘神物’提前成熟。”
巫師猛地將手中的白骨法杖插入身下巨蠍的甲殼縫隙中!
“以地為祭,以血為引,醒來吧……沉睡的‘穢土荊棘’!”
他張開乾枯的雙手,十指如爪,猛地抓向大地!
轟隆!
整個戰場的大地,都為之劇烈一震!
以火蠍部大軍的腳下為中心,黑色的魔氣如同潮水般湧入土地。下一刻,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大地彷彿活了過來!
無數條手臂粗細、長滿了歹毒倒刺的黑色荊棘,如同地獄中伸出的手臂,破土而出!
它們瘋狂地生長、扭曲,散發著濃郁的惡臭和腐蝕性的毒氣,形成一片黑色的死亡之林,朝著蒼木村的石牆席捲而來!
“啊!”
一名站在牆邊的戰士躲閃不及,腳踝被一條突然從石牆縫隙中鑽出的荊棘纏住,只聽一聲慘叫,他的血肉瞬間被倒刺撕裂,整個人被拖拽下去,眨眼間就被無數荊棘淹沒,連骨頭渣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