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川別無選擇。
當著整個武鳴大陸所有宗門的面,他若是不敢應戰,從此便會淪為笑柄,道心盡毀,再無寸進!
雲海長老看著這一幕,眼中精光一閃,朗聲道:“好!既然雙方皆有此意,那這第一場天驕擂臺戰,便由玄天宗陸天成,對戰玄天宗蕭寒川!”
他大袖一揮,廣場中央的地面轟然震動,一座由青色巨石構成的,方圓千丈的巨大擂臺,緩緩升起!
“雙方登臺!一旦開戰,生死無論!”
“哼!”蕭寒川冷哼一聲,腳下鬼氣一卷,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率先落在了擂臺之上。
陸天天則是神情自若,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如同閒庭信步般,緩緩走上擂臺,與蕭寒川遙遙相對。
兩人截然不同的氣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師弟……”凌若雪看著陸天成那淡然的背影,清冷的眸子中,終是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擔憂。
她身旁的葉天樞眼神凝重,沉聲道:“蕭寒川的幽冥鬼體,乃是上古異種體質,專擅侵蝕真元,攻擊神魂,詭異無比。陸師弟雖然實力強橫,但太過剛猛,若是被那鬼氣纏上,恐怕會陷入苦戰。”
另一邊,神劍山莊的劍無塵,則是抱劍而立,眼神專注地盯著擂臺,他要看的,是陸天成在真正的生死對決中,會如何運用他那匪夷所思的力量。
擂臺之上,蕭寒川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陸天成,受死吧!”
他不再廢話,雙手猛然結印,整座青石擂臺,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層陰冷的黑色鬼氣所覆蓋。
地面上,浮現出無數張痛苦哀嚎的鬼臉,淒厲的鬼嘯之聲,響徹雲霄,讓臺下的眾人都不禁感到一陣心悸。
“幽冥鬼域,萬魂噬身!”
剎那間,蕭寒川的身影變得模糊,彷彿與整片擂臺的鬼氣融為了一體。
成千上萬道由鬼氣凝聚而成的黑色冤魂,張牙舞爪,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心的陸天成,瘋狂地撲殺而去!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武技了,而是屬於他幽冥鬼體的天賦領域!
在此領域之中,他的力量會得到極大的增幅,而對手則會被不斷侵蝕,神魂錯亂!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真丹境修士瞬間崩潰的恐怖景象,陸天成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洶湧而來的鬼氣狂潮,臉上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就這?”
他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那漫天鬼嘯。
“太弱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施展任何驚天動地的武技,也沒有召喚那威風凜凜的五色神龍。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拳。
隨著他拳頭的握緊,他體內那早已圓融無缺的五行真丹,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輪轉!
金、木、水、火、土,五色神光在他的拳鋒之上流轉不休,最終,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化作了一片最純粹、最本源的,彷彿能包容萬物的混沌之光!
一股至正、至陽、充滿著無窮生機的氣息,自他拳鋒之上,轟然爆發!
“真正的力量,不是你這種陰邪詭異的單一體質所能理解的。”
“它,是平衡,是圓滿,是……輪迴!”
陸天成迎著那撲至面門的萬千冤魂,迎著那足以侵蝕神魂的幽冥鬼域,輕描淡寫地,一拳轟出!
“給我……破!”
轟——!!!
這一拳,沒有驚天的巨響,沒有絢爛的光華。
只有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浩瀚與磅礴的拳意,如同一輪初生的太陽,猛然撞入了那片陰森的幽冥鬼域之中!
那混沌色的拳光所過之處,時間與空間都彷彿凝固了。
那些猙獰的冤魂,在接觸到拳光的剎那,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被瞬間淨化、蒸發,消散於無形!
那覆蓋了整個擂臺的幽冥鬼域,更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僅僅一拳!
便破了蕭寒川引以為傲的幽冥鬼體天賦領域!
“噗——!”
領域被破,蕭寒川如遭雷殛,身影從鬼氣中被硬生生震了出來,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他駭然地看著陸天成,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我的幽冥鬼域……”
“聒噪。”
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審判,在他的耳邊響起。
蕭寒川猛地抬頭,只見陸天成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到了陸天成那雙淡漠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被混沌光芒包裹的,在他瞳孔中不斷放大的拳頭。
“砰!”
一聲悶響。
蕭寒川的身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一飛而去。
他忍住站起身,晃了晃,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地。
一拳驚世,血染青天!
玄天宗真傳弟子,擁有幽冥鬼體的蕭寒川,重傷!
整個廣場,萬籟俱寂。
所有人都被這乾脆利落,霸道絕倫的一幕,震得說不出話來。
陸天成緩緩收回拳頭,看都未看昏迷一眼。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那一張張驚駭欲絕的臉,最終,落在了劍無塵與葉天樞的身上。
他的聲音,再一次響徹全場。
“下一個,誰來?”
陸天成那句平淡的“下一個,誰來?”,如同一道無形的驚雷,在每個人的心頭炸響。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從蕭寒川移開,匯聚到擂臺中央那個身影之上。
他衣衫未染半點血跡,神情淡漠,彷彿剛才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一拳!
僅僅一拳,便將擁有幽冥鬼體,在玄天宗兇名赫赫的蕭寒川,連同他那引以為傲的幽冥鬼域,一同轟成了虛無!
這種摧枯拉朽,不講道理的恐怖實力,徹底擊碎了在場絕大多數天驕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彩頭?賭注?
拿甚麼去賭?用自己的命嗎?
就連之前一直叫囂的白景雲,此刻也面無人色,躲在人群之中,連與陸天成對視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