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凌若雪並肩走在返回駐地的路上,天穹城繁華的景象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微妙而沉默的氛圍。
最終,還是凌若雪先開了口,她側過臉,清澈如琉璃的眼眸凝視著陸天成,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陸師弟,今日之事,多謝你。”
這一聲謝,並非為了萬寶樓的出頭,而是為了陸天成那驚鴻一現的實力,無形中維護了玄天宗的顏面。
“同門之間,理應如此。”陸天成淡然笑道。
凌若雪輕輕搖頭,她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她沉吟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明無殤身邊那位法相境強者出手之時,我感覺到了萬寶樓樓主的氣息介入。但在此之前,你憑自身氣勢崩碎明無殤的攻擊……那股鋒銳無匹的力量,我從未見你施展過?”
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雖然只是一閃而逝,卻精純、霸道到了極點,彷彿是天地間一切鋒芒的本源。
陸天成心中微動,對凌若雪的感知力又高看了幾分。
他自然不能解釋這是自己即將覺醒的第五種屬性力量,只能模稜兩可地回答:“或許吧。是金長老贈予,偶然能夠使用,現在還無法完全掌控。”
這種說法,既解釋了力量的來源,又為自己之前隱藏實力找到了藉口,更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果然,凌若雪沒有再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美眸中異彩流轉。
偶然使用?
這世間哪有如此恐怖的“偶然”?
她心中對陸天成的評價,再次被無限拔高。
這個看似平凡的內門弟子,身上藏著的秘密,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驚人。
“你今日得罪了明無殤,他此人睚眥必報,在接下來的大比中,定會不擇手段地針對你,萬事小心。”凌若雪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真切的關懷。
“我明白,多謝師姐提醒。”
很快,兩人回到了玄天宗的駐地。
在庭院門口,凌若雪停下腳步,道:“我先回去了。那塊礦石……既然你如此看重,想必有你的道理。若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留給陸天成一個清冷而決然的背影。
陸天成目送她離開,心中也是微微一暖。這位冰山美人,似乎也並非那麼不近人情。
他沒有在庭院中多做停留,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白景雲怨毒的目光從暗處投來,他卻視若無睹。
現在的他,已經沒空理會這種跳樑小醜。
“砰!”
房門緊閉,陸天成第一時間佈下了數道隔絕氣息和聲音的陣法,甚至不惜消耗了一枚珍貴的陣盤,將整個房間徹底封鎖。
“出來吧。”他輕聲道。
一道嬌小的身影憑空出現,正是悅汐。
她一出來就繞著陸天成飛了一圈,嘖嘖稱奇:“行啊陸天成,今天夠威風的!連那個甚麼明少主都敢硬碰硬!不過,你也太沖動了,差點引得那個法相境老鬼下死手!”
“不衝動,那東西就落入明無殤手裡了。”陸天成神色平靜,翻手間,那塊漆黑沉重的礦石出現在掌心。
悅汐的目光立刻被礦石吸引,她的小鼻子湊上前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與震驚:“原來是這個東西!怪不得連那個老鬼都動心了!”
“這是甚麼?”陸天成問道。
“庚金源石!”悅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這是天地初開時,最純粹、最本源的金行力量凝結而成的瑰寶!你看到上面那些坑窪的紋路了嗎?那不是破損,而是天然形成的道紋!這東西,別說在你們這片大陸,就算是在西極禁地,也是能讓無數強者爭破頭的寶貝!那個山羊鬍老頭簡直是有眼無珠,居然把它當廢石賣!”
“庚金源石……”陸天成喃喃自語,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冰涼與沉重,以及其中蘊含的那股幾乎要破石而出的鋒銳之氣。
“陸天成,你身負龍骨,本就可以容納萬法。你的三相極限天賦,也註定了要走五行圓滿、陰陽合一的路子。這塊庚金源石,正是你覺醒金鋒屬性的無上至寶!”悅汐肯定地說道,“不過,它的力量極其霸道狂暴,吸收過程會非常危險,一個不慎,你的經脈甚至肉身,都可能被這股鋒銳之氣從內部撕裂、摧毀!”
“我明白了。”陸天成的眼神無比堅定,“富貴險中求,武道之路,本就如此。”
他沒有絲毫猶豫,盤膝坐下,將庚金源石懸浮於身前。
“悅汐,為我護法。”
“放心吧!”悅汐小臉一肅,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虛空之中,警惕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陸天成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下一刻,他體內的龍骨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猛然爆發,如同一個無形的旋渦,將庚金源石籠罩。
“嗡——”
庚金源石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的黑色石皮開始寸寸龜裂,一道道璀璨奪目的暗金色光芒從裂縫中爆射而出,將整個房間映照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一股無法形容的鋒銳意志,如同甦醒的太古兇獸,轟然爆發!
“就是現在!”
陸天成心念一動,龍骨的吞噬之力毫無保留地湧出,一口將那即將爆發的庚金源石“吞”了下去。
轟!
狂暴到極致的金行本源力量,在陸天成的體內轟然炸開!
“唔!”
陸天成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煞白。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被扔進了一個由億萬柄神兵利刃組成的風暴之中。
無數道鋒銳無匹的庚金之氣,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瘋狂地切割著他的經脈、血肉、骨骼,甚至要衝入他的丹田,摧毀他的真丹!
那種痛苦,如同凌遲!
換做任何一個修士,此刻恐怕早已被這股力量撕成了碎片。但陸天成不同!
“給我鎮!”
他怒吼一聲,體內四顆真丹同時高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