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後院。
輕風輕拂,帶來花草的清香,庭院中的一株古槐樹影婆娑,枝葉間透出點點光亮。
林戰天識趣地引著陸天成與悅汐來到此處,便藉口有事,帶著一眾長老悄然退去,只留下一句。
“天成賢侄,霜兒就在園中,你們年輕人好好敘敘舊,老夫就不打擾了。”
陸天成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後,才與悅汐步入庭院深處。
悅汐輕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這林家主倒是會做人,曉得給我們留個清淨地方。哦......不對,我是不是也要避嫌。”
陸天成未答,目光已然落在一道白裙身影上。
那是林霜兒,靜靜立於庭院中央,手中靈光流轉,太陰心訣的氣息在她周身縈繞,宛如一輪皎月,清冷而高潔。
察覺到動靜,她猛然抬頭,目光與陸天成交匯,眼中閃過一抹驚喜與柔情,原本清冷的容顏瞬間生動起來。
“天成哥!”林霜兒輕呼一聲,身形一閃,仿若月下驚鴻,徑直撲入陸天成懷中。
她的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埋在他胸膛,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你終於來了……我聽說蘇研姐姐說你在拍賣行的事,還有幽冥宗……我好怕,好怕你出事……”
陸天成低頭,嗅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心中湧起一股柔情。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而溫暖:“霜兒,別怕。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不僅沒事,還因禍得福,修為更進了一步。”
他有意隱去那些兇險的細節,只簡略提及在拍賣行與蘇研的相遇,以及如何在幽冥宗的圍殺中脫身,言語間盡顯從容,彷彿一切不過輕描淡寫。
林霜兒聽在耳中,擔憂稍減,卻依舊緊緊抱著他,似是怕他下一刻便會消失。
兩人相依相偎,庭院中靜謐得只聞微風低語。
陸天成低頭凝視著林霜兒,她那清麗脫俗的容顏在陽光下更顯柔美,宛如一朵盛開的雪蓮,純淨而動人。
他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流連,眼中滿是深情。
林霜兒臉頰微紅,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羞澀與堅定,她微微踮起腳,主動將櫻唇湊了上去。
兩人唇齒相接,氣息交融,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外界的紛擾、林府的喧囂、甚至整個黑巖城的恩怨糾葛,都被拋諸腦後。
唯有彼此的心跳,在這院中交織成一曲無聲的樂章。
良久,唇分。林霜兒臉頰緋紅,依偎在陸天成肩頭,聲音輕柔如水:“天成哥,這些日子我日夜修煉太陰心訣,只盼能早日追上你的腳步,不想成為你的累贅。可我還是好怕……怕你又要離開,怕你再遇到危險……”
陸天成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暖讓她心安。
“霜兒,我要去參加武鳴大陸的宗門大比。”
林霜兒嬌軀一顫,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既有對他的崇拜,也有濃濃的不捨與擔憂。
她輕咬下唇,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宗門大比……那是整個武鳴大陸最頂尖的天驕匯聚之地,聽說兇險異常,連真丹境的強者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的話語中透著深深的關切。武鳴大陸宗門大比,是無數年輕修士夢寐以求的舞臺,卻也是危機四伏的試煉場。
每一屆大比,都會有無數天驕隕落,化作枯骨,唯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從中脫穎而出。
陸天成低頭看向她,目光堅定如磐石:“霜兒,我知道此行兇險,但這是我必須走的路。唯有在那樣的舞臺上,我才能更快地變強,才能找到關於我身世之謎的確切線索。”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帶著幾分柔情:“更重要的是,我要變得更強,才能護住你,護住我想護的一切。”
林霜兒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晶瑩。
她知道,陸天成的身世一直是他的心結。
關於陸家,就連金木閣都沒辦法打聽出來,這一切只能讓陸天成自行尋找。
她沉默片刻,將心中的擔憂壓下,強擠出一抹笑顏,眼中卻依舊帶著淚光:“嗯,我相信你!天成哥,你一定可以的!無論多危險,我都知道你會平安歸來。”
她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方絲帕,輕輕剪下一縷青絲,小心翼翼地包好,塞入陸天成手中:“帶著它,就像我在你身邊。”
陸天成接過絲帕,指尖觸及那柔順的青絲,心中一陣悸動。
他將絲帕小心收好,鄭重道:“霜兒,放心。我會帶著它,帶著你的心意,平安歸來。”他低頭,凝視著她清澈的雙眸,聲音堅定:“等我回來。
兩人再次緊緊相擁,彼此的體溫交融,彷彿要將這一刻的溫情永遠定格。
林霜兒依偎在他懷中,眼中帶著對未來的期許,卻也藏著一絲淡淡的離愁。
“天成哥,你要小心。”林霜兒輕聲呢喃,聲音幾不可聞,“我在黑巖城等你……等你和姐姐的訊息。”
陸天成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髮絲:“好,我答應你。”
庭院外,悅汐倚靠在一株古槐旁,遠遠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翌日清晨,陸天成與悅汐辭別林府,準備啟程。
林戰天親自相送,態度恭敬至極,甚至還備下了一份厚禮,言辭間滿是對陸天成的看重。
林霜兒站在府門口,目送著陸天成的身影漸行漸遠,手中緊握著一枚玉佩,眼中既有不捨,也有對他的無限信任。
“天成哥,宗門大比,我等著你名震大陸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