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不再多言,揮手招來一名侍從,低聲吩咐幾句,將錦盒小心收起。
陸天成與悅汐轉身離開側殿,步入主拍賣場。
主場內已是人聲鼎沸,座無虛席。各宗修士、世家子弟齊聚一堂,靈氣波動此起彼伏。
場內座椅分三層排列,最下層是散修與小宗門修士。
中間為各大家族與宗門代表,高臺上則是專為頂尖勢力準備的包廂,隱隱有陣法波動,隔絕窺探。
陸天成手持蘇研贈予的玉牌,在侍女的引導下走向一處不起眼的包廂。
包廂位於會場中層一角,視野開闊,可俯瞰全場,距離出口不過數丈,進退自如。
他推門而入,悅汐緊隨其後,纖細身影如風,悄無聲息地坐下。
“嘖,這地方選得不錯,低調又方便跑路。”悅汐翹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一枚靈果,笑嘻嘻地打量著會場。
陸天成瞥了她一眼,沉聲道:“別大意,幽冥宗的人已經到了,氣氛不對。”
他目光穿過包廂的靈光屏障,鎖定場內入口處。
一名身著幽冥宗黑袍的長老緩步走入,氣息陰冷如冰,面容枯瘦,雙眼如毒蛇般四處掃視,似在搜尋甚麼。
身後跟著的明無殤低垂著頭,臉色陰沉,偶爾抬頭,目光中帶著幾分焦躁與不甘。
“哼,幽冥宗的狗鼻子倒是靈得很,怕是聞著天冥玉的味兒追來了。”悅汐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戲謔。
陸天成微微眯眼,靈魂之力悄然擴散,捕捉場內氣息。
會場內各方勢力雲集,真氣波動此起彼伏,隱隱有強者威壓瀰漫。
左側一排座椅上,一名白袍老者端坐,氣息如淵。
右側,一名錦袍少主斜靠座椅,身後兩名護衛氣息渾厚,顯然出自某古世家。
散修中也不乏強者,一名獨臂男子盤坐角落,氣息若隱若現,竟也逼近法相境。
陸天成的目光忽地一頓,落在會場中層一處熟悉身影上。
林戰天身著青袍,氣勢沉穩,赫然已踏入真元境四重。
他身旁,林霜兒一襲白裙,嬌俏可人,氣息卻稍顯薄弱,僅真元境一重。
兩人低聲交談,似在討論拍賣之事。
自從陸天成助林家剷除寧氏勢力,林家在龍脊鎮聲勢大漲,如今在金木閣的扶持下,林戰天修為突飛猛進,儼然也是一方豪強。
“林戰天這傢伙,倒是有幾分能耐。”
悅汐撇嘴,哼道:“別感慨了,拍賣要開始了。當下你們可不能見面,在場可有三名法相境強者,除了幽冥宗那個老傢伙以外,還有兩個老頭。看樣子,天血這東西,怕是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話音剛落,場內靈光一閃,一名紫袍老者踏上高臺,身形挺拔,氣息雖不外露,卻隱隱震懾全場。
他便是金木閣首席拍賣師,徐長風。
徐長風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諸位道友,今日金木閣拍賣盛會,匯聚天下珍寶!今日拍賣只有一物,乃是傳說中的天血!”
他手一揮,一道金光自高臺升起,化作一方玉臺。
玉臺上,一滴拳頭大小的血珠懸浮,通體赤紅,表面隱隱有金色紋路流轉,散發出一股磅礴的生命氣息。
徐長風紫袍獵獵,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朗聲道:“諸位道友,天血之名,想必無需老夫多言!此物乃天位境魔獸之精血,蘊含無盡生機,煉化之後,可助修士突破桎梏,甚至是掌握魔獸神通!更有傳聞,煉體修士若得此物,可鑄就無上寶體,肉身堪比神兵!”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修士們目光熾熱,呼吸急促,似要將那滴天血吞噬。
散修席上,一名灰袍老者低聲喃喃:“天位境的魔獸精血……當真逆天,若能得之,老夫壽元將盡之困,或可一舉破開!”
高臺上,一名錦袍少主冷笑,斜靠座椅,手中摺扇輕搖:“畢方精血,確實不凡。可惜,霸道無匹,若無中和魔獸氣息之法,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爆體而亡!徐主事,莫不是拿我等當傻子糊弄?”
此言如同一盆冷水,潑在眾人心頭。
場內修士神色微變,議論紛紛。
天位境魔獸,其精血雖珍貴無比,卻也凶煞至極,非尋常修士所能承受。
徐長風聞言,哈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葉少主好眼力!天血霸道,確實需要特殊手段煉化。不過,敢來此競拍之人,想必諸位有辦法應對!廢話少說,拍賣開始——天血,起拍價五千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百萬!”
“居然是葉霄,沒想到天星宗的人也來了。”
“天星宗?”
“那可是東域霸主,門內有三位法相境強者坐鎮,底蘊深不可測!”
各大勢力代表目光閃爍,顯然對天血勢在必得。
一名獨臂男子眼中精光一閃,手掌緊握,似在盤算著甚麼。
“既然大家認出我來了,徐主事,我也不隱藏了,就由我來拋磚引玉吧。五千五百萬塊靈石!”葉霄率先出口。
陸天成在包廂之上嘴角微微一抽,本來還以為按照天冥玉的價格,能夠換到了。
這個葉霄一開口就是五千五百,看來今天要想交換到天血怕是有些波折了。
一名白袍老者目光微動,沉聲道:“五千八百萬靈石!”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是白雲宗的雲霄長老!”一名散修驚呼,“傳聞白雲宗在南域稱雄,宗內有一部《白雲天經》,修煉至大成,可化雲霧萬千,防不勝防!這老傢伙出手,怕是要動真格了!”
右側,一名錦袍男子緩緩起身,身後兩名護衛氣息渾厚,隱隱有真丹境巔峰的波動。
他朗聲道:“六千萬靈石!天血,我古氏家族志在必得!”
“古氏家族!”場內又是一陣低呼,“北域古氏,傳承千年,族內有一尊法相境老祖坐鎮,財力雄厚,連幽冥宗都不敢輕易招惹!這古元昊出手,果然氣勢不凡!”
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如脫韁野馬,節節攀升。
散修席上,不少人面露苦笑,搖頭嘆息,顯然已被這天文數字甩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