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望去,目光齊刷刷落在一道身影上。
那人身著黑金長袍,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陰鷙,眉宇間殺氣凜然。
他正是明家嫡子明無殤,幽冥宗的真傳弟子,修為已達真丹境五重巔峰。
此人痴迷蘇研已久,視她為自己禁臠,如今見蘇研親暱地挽著陸天成的手臂,眼中殺意如烈焰般噴湧,幾乎要將空氣灼燒。
大廳內,幾位與蘇研素來不對付的勢力代表紛紛露出玩味的笑意。
“沒想到他居然從宗門跑回來了。”
“這下有意思了,明家這小子可不是好惹的,幽冥宗真傳弟子,嘖嘖,這陸天成怕是要吃虧了。”
“明無殤,幽冥宗年輕一輩的翹楚,傳聞他一手幽冥鬼爪已修煉至化境,殺伐果斷,連真丹境六重的修士都不敢輕掠其鋒。”
他們巴不得看一場好戲,最好是明無殤與陸天成大打出手,讓金木閣顏面掃地。
陸天成聞言,眉頭微挑,鬆開蘇研的手臂,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迎上明無殤的挑釁。
“好好的宴會,跑來找茬,莫不是腦子壞掉了?”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譁然。
誰也沒想到,面對明無殤這等強者,陸天成竟敢如此輕佻。
明無殤臉色一沉,眼中殺意更盛,身形驟然一動,宛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幽冥步!”有人低呼,認出這是幽冥宗的獨門身法,迅捷如風,詭譎莫測。
幾乎在眨眼間,明無殤的身影已出現在陸天成面前,右拳裹挾著森冷真氣,化作一道黑芒,直轟陸天成胸口!
陸天成瞳孔微縮,卻不慌亂。
對於《幽冥步》,他並不比明無殤理解低。
雖明無殤的速度快得驚人,但他早有察覺,右拳猛然握緊,真氣自丹田狂湧而出。
陸天成雙拳齊出,拳影如龍,兩條雷霆之龍與明無殤的拳頭狠狠對撞!
“轟!”一聲巨響,拳勁交擊,靈光四濺。
大廳內的地面微微一顫,桌上的酒盞被震得叮噹作響。
陸天成只覺一股陰寒真氣順著拳鋒侵入體內,刺得經脈生疼。
他因舊傷未愈,體內真氣運轉稍顯滯澀,腳下連退三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反觀明無殤,穩穩站在原地,拳鋒上黑氣繚繞,竟未後退半步。
他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冷笑道:“有點意思,竟能擋我一拳,還看破了我的幽冥步?陸天成,你倒是有些本事。”
陸天成揉了揉發麻的拳頭,咧嘴一笑:“你也有點意思。”
“哼!”明無殤馬上又要準備動手。
蘇研見狀,柳眉倒豎,嬌喝道:“明無殤!這裡是金木閣,你如此放肆,當真要在我晉升之宴上動手不成?”
雖修為不及明無殤,但作為金木閣新晉主事,她的氣勢毫不遜色。
廳內眾人皆是一怔,沒想到平日裡八面玲瓏的蘇研,竟有如此凌厲的一面。
明無殤冷哼一聲,目光陰鷙地掃過蘇研,又落回陸天成身上:“蘇研,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我便給你個面子。但陸天成,若你再敢站在她身旁,休怪我明無殤不留情面!就算你躲在女人身後,我也必斬你!”
陸天成挑了挑眉,絲毫不懼,“奉陪到底!”
“找死!”
明無殤冷笑,右掌鬼爪再現,黑氣如潮,帶著刺耳的尖嘯,直撲陸天成面門!
這一爪快若閃電,爪尖寒光閃爍,彷彿能撕裂一切。
陸天成目光一凝,雙拳猛然轟出,施展“轟天一擊”。
拳影如山,帶著雷霆之勢,與鬼爪正面碰撞!
“砰!”
一聲悶響,拳爪交擊,靈光爆散,地面被震出一道道細密裂紋。
陸天成只覺手臂一麻,陰寒真氣順著經脈侵入,逼得他再次後退兩步。
明無殤得勢不饒人,身形一閃,幽冥步再起,化作一道黑影,右腿如鞭,橫掃陸天成腰側!
這一腿勢大力沉,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爆鳴。
陸天成咬牙,強行穩住身形,雙臂交叉護住腰側,同時施展柳絮步。
身形一晃,宛如游龍,險險避開明無殤的腿擊,右拳順勢轟出,直取對方胸口!
明無殤眼中閃過一抹意外,顯然沒想到陸天成在受傷之下還能如此靈活應對。
他冷哼一聲,左掌拍出,黑氣凝聚成盾,擋下陸天成的拳勁。
兩人拳掌交錯,動作快如疾風,廳內眾人只看到兩道身影交織,拳影爪光不斷碰撞,靈氣激盪,震得桌椅微微搖晃。
“夠了!”蘇研一聲嬌喝,手中掐訣,烈翼吞焰自她掌心綻放,化作一道火焰屏障,強行將兩人分開。
她俏臉含霜,怒道:“明無殤,你若再敢在金木閣撒野,休怪我請出閣中長老,將你逐出龍脊鎮!”
明無殤身形一滯,目光陰冷地盯著蘇研,終究不敢再造次。
他冷哼一聲,收起鬼爪,沉聲道:“陸天成,今日看在蘇研姑娘的面子上,我便饒你一命。下次再見,定讓你血濺五步!
說罷,明無殤轉身拂袖,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本來好好的宴會,在經歷了這一場鬧劇之後,大家也沒有了興致。
蘇研也早早打發走了這群賓客。
大廳內的喧囂漸漸散去,燈火搖曳,映照著金木閣宴會廳內一片狼藉。
賓客散盡,只餘陸天成與蘇研二人站在廳中,氣氛微妙。
陸天成揉了揉依舊有些發麻的拳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目光斜睨著蘇研,緩緩開口:“蘇研,你怕是早算計好了吧?明知道那明無殤會回來,特意拉我來給你當擋箭牌?”
見被戳破,蘇研俏臉微微一紅,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她輕咳一聲,試圖掩飾,纖手撩了撩耳邊垂落的青絲,嗔道:“陸天成,你這人怎麼這麼小心眼?我好歹是金木閣新晉主事,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哦?”陸天成挑眉,“那你倒是說說,為何偏偏挑我來這宴會?還非要我站在你身旁,擺出一副親暱模樣?別告訴我,這都是巧合。”
蘇研被他直白的話語噎得一滯,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
她跺了跺腳,索性也不再掩飾,瞪著陸天成道:“好吧,我承認,是我故意讓你來的!金木閣裡那些老傢伙,一個個都巴不得我跟明無殤聯姻,覺得他幽冥宗真傳弟子的身份能給閣裡帶來好處。可我偏偏看不上那個陰鷙的傢伙,討厭得要命!”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後來我跟他們說,我心儀的是你,陸天成。那些老傢伙見你天賦不錯,潛力無窮,又是宗門新秀,倒是沒反對,算是預設了咱倆的關係。不過……明無殤那傢伙,實在是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我得借你這把刀,把他徹底撇清!”
“好一個借刀殺人,蘇研,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不過,拿我當擋箭牌,總得給點回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