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成咬緊牙關,心神如磐石般穩固,引導著三相之力不斷衝擊瓶頸。
“再來!”
他低吼一聲,雙拳緊握,指虎上靈光暴漲,三相之力在丹田內凝聚成一顆璀璨的真丹。
丹面之上,冰霜、雷霆、火炎三色流轉,宛如一顆三色寶珠,散發出磅礴的真氣波動。
真丹猛然一震,瓶頸上的裂痕迅速擴大,宛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轟!
一聲悶響自陸天成體內傳出,宛如山崩地裂。
院中的靈氣風暴猛然炸裂,竹林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青石小徑上的冰霜瞬間消融,化作一縷縷白氣升騰而起。
“真丹境二重,成了!”
陸天成猛然睜開雙眼,眼中雷光一閃,宛如兩道利劍刺破夜幕。
他長身而起,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湧,較之真丹境一重時,足足雄厚了數倍。
丹田內的三色真丹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卻磅礴的光芒,經脈中的三相之力也更加凝實,隱隱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勢。
陸天成輕輕握拳,指虎上冰霜、雷霆、火炎三相之力交織,空氣中隱隱有爆鳴之聲傳出。
他隨手一揮,一道拳芒飛出,帶著冰雷交織的光華,轟在院中一株碗口粗的青竹上。
砰的一聲,青竹應聲而斷,斷口處凝結著冰晶,電弧閃爍,隱隱還有焦灼的痕跡。
“好!三相之力更加凝練,威力也提升了至少三成!”陸天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戰意愈發熾熱,“前十,我陸天成來了!”
......
風靈會。
蘇執長老端坐於主位,寬大的黑袍遮住了他大半身形,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透著陰鷙的光芒,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面前的紫檀長案上,擺放著一盞鎏金香爐。
青煙嫋嫋升起,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卻掩不住殿內那股無形的肅殺之氣。
閆千言與閆千峰兩兄弟分立兩側,低垂著頭,臉上帶著幾分惶恐與諂媚。
他們方才已將陸天成擊敗凌雲霄一事的細節盡數稟告,言語間夾雜著對陸天成的怨毒與不甘。
“蘇執長老,那陸天成不過真丹境一重,卻能將玄雷破空訣修煉到如此地步,蠱蟲竟然對他毫無作用!”閆千峰咬牙切齒,眼中怒火翻湧,“您不是說那武技中的蠱蟲足以讓他經脈盡毀嗎?這小子,到底用了甚麼手段?!”
蘇執聞言,臉色愈發陰沉。
“還說蠱蟲,當日蠱蟲襲擊已經被他煉化了,我還以為是林清玄,沒想到那個老傢伙還沒回來。”
“蠱蟲乃是我親手煉製,絕無失手之理。陸天成能安然無恙,怕是體內有某種秘寶護體,或者……他另有奇遇。”
“奇遇?”閆千言眼中閃過一抹嫉恨,語氣酸澀,“這小子不過是個鄉野散修出身,憑甚麼屢屢化險為夷?若再讓他成長下去,我們風靈會怕是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
“哼,立足之地?”一道低沉而略帶戲謔的聲音自殿內一角傳來,帶著幾分詭秘的迴響,“你們兩個還是想辦法突破真丹境吧。”
閆氏兄弟聞言,臉色一僵,原本兩兄弟也是內門新人少有的天才。
自從被陸天成擊敗之後,閆千峰已經在真元境三重的瓶頸很久了。
閆千言更是還未突破到真元境。
比陸天成不知道差多遠了。
兩人齊齊轉頭尋聲望去。
只見殿內陰影處,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人身披暗紫色長袍,袍角繡著幽暗的鬼焰紋路,面容俊朗卻透著一股陰冷,眉宇間似有無盡幽霧繚繞,令人望之生寒。
要是陸天成在這裡一定會驚訝。
因為這正是玄天宗真傳弟子,強榜第五的蕭寒川!
“蕭師兄!”閆千言連忙擠出一抹討好的笑意,拱手道,“您怎會在此?”
蕭寒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踱步而出,袍袖輕揮間,殿內的燭火猛地一暗。
“師尊。”蕭寒川恭敬地對著蘇執鞠躬。
聞言,兩人臉色驟變。
蕭寒川不是金長老的真傳弟子嗎?怎麼看到蘇執也喊師傅。
看見來者,蘇執也露出了笑容,“你來了,金老頭那個老傢伙沒有起疑吧。”
“沒有,他還一直指導徒兒修煉。”
“果然沒看錯你,當初將你收入麾下是對的,怕是金老頭想盡一切,都不知道我和你會有關係吧。”
“師傅救過徒兒,徒兒不會忘記。”
蘇執滿意地笑了,兩人並不是因為救命之恩才如此關係,而是兩人性格一致!
蘇執長老目光微眯,沉聲道:“寒川,你意下如何?那陸天成的三相之力確實不凡,若讓你對上,結果如何?”
“師尊,你太看得起那小子了。他不過真丹境一重,三招之內,徒兒必殺之。”
閆千言眼珠一轉,忙附和道:“蕭師兄說得是!您的幽冥鬼體乃天賦異稟,修煉的《幽冥鬼典》更是詭異莫測,暗殺與幻術無雙,陸天成那點伎倆,怎能與您相比?”
“就是!”閆千峰也連忙介面,語氣中滿是奉承,“蕭師兄若出手,陸天成必死無疑!”
蘇執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緩緩道:“寒川,我已暗中換了玉籤,下一輪的對手,便是陸天成。到時候,你無需留手,直接將他抹殺便是。”
蕭寒川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蘇長老,宗門選拔賽有明文規定,不得殺人。若我當眾殺了陸天成,怕是會引來長老會的責難。”
“責難?”蘇執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傲然。
“寒川,你無需擔憂。所有後果,我自會承擔。況且,我已觸控到法相境的門檻,待我突破成功,便是內院長老也要給我幾分薄面。這點小事,翻不起甚麼風浪。”
閆千言聞言,眼中一亮,連忙拍馬道:“蘇長老神威蓋世,法相境一出,誰敢不從?到時候,區區一個陸天成,不過螻蟻罷了!”
閆千峰也附和道:“正是!蘇長老突破法相境,宗門必將更加重視,陸天成這等小角色,死了也就死了,誰會為他出頭?”
蕭寒川聞言,眼中幽光閃爍,沉默片刻後,緩緩點頭:“好,既然蘇長老如此有把握,我便依你之言。下一戰,我會讓陸天成見識一下,甚麼是真正的絕望。”
殿內的氣氛愈發陰冷,燭火搖曳間,蕭寒川的身形彷彿融入了陰影,唯有那雙幽深的眼眸,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