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成只覺耳邊風聲呼嘯,身體墜入深淵。
“嘶——好冷!”陸天成咬緊牙關,體內真氣瘋狂湧動,試圖抵禦這深入靈魂的寒意。
冰魄聖淵的寒氣遠超他的想象,彷彿連血液都要凍結.
丹田中的太荒玄冰種子微微顫動,散發出一絲冰藍光芒,與虛無古火交織,勉強維持著他身體的溫度。
下墜之中,陸天成猛地睜開眼,藉著冰谷中折射的微光,瞥見左側巖壁上竟生著一棵扭曲的古樹,枝幹如鐵,掛著幾片晶瑩剔透的冰葉,在寒霧中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陸天成心頭一動,強行催動真氣,身體在空中一扭,伸手抓向那棵古樹。
“啪!”
他的手掌死死扣住一根粗壯的枝幹,借力一蕩,整個人翻身躍上了一塊凸出的岩石平臺。
這平臺不過丈許寬,邊緣被冰晶覆蓋,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凍得他幾乎要罵娘。
“真的有人能在這裡修煉嗎?”
陸天成低罵一聲,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掌。
接著盤膝坐下,試圖運轉《龍破天訣》調息。
太荒玄冰的冰霜氣息在他丹田中緩緩流轉,護住心脈,然後盡情地吸收天地靈氣。
每一絲寒氣入體,都如刀割般刺痛,但痛楚過後,經脈卻變得更加堅韌,真氣也愈發凝實。
但這裡的寒氣實在太過恐怖。
沒一會兒,陸天成感覺身體漸漸僵硬,丹田中的真氣運轉速度明顯減緩。
“一天……我怕是連一個小時都撐不住!”
陸天成心中苦笑。
凌若雪竟能在此地堅持三天!
這份天賦與毅力,簡直讓人望塵莫及。
但現在已經來了。
陸天成沒得選擇,專注地坐在冰晶覆蓋的岩石平臺上,寒氣如萬千鋼針刺入骨髓,凍得他牙關緊咬,渾身顫慄。
更糟糕的是,丹田中的太荒玄冰種子似乎受到聖淵寒氣的激發,竟也開始散發出濃烈的冰霜氣息。
這股寒氣自內而外,與外界的冰魄寒氣交相呼應,形成一外一內的雙重夾擊。
陸天成只覺五臟六腑如被冰刀切割,劇痛讓他額頭冷汗直流,臉色瞬間蒼白。
“該死……這太荒玄冰怎麼還自己鬧騰起來了!”
陸天成咬緊牙關,試圖壓制體內暴動的寒氣,卻發現越是壓制,那股冰霜氣息反而越發狂暴,彷彿要將他的經脈徹底凍結。
就在他幾乎要崩潰之際,一股莫名的暖流突然從丹田深處湧出,帶著一絲柔和卻堅韌的氣息,緩緩流遍全身。
這股暖流並不熾熱,卻如春風化雨,悄無聲息地緩解了體內外的雙重寒意,讓陸天成僵硬的身體漸漸恢復了一絲知覺。
“這是……《聖心訣》?”陸天成猛地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當初在收服太荒玄冰種子時,曾被迫運轉過這門功法,卻修煉起來也頗為晦澀,遠不如《龍破天訣》那般霸道凌厲。
被陸天成將其拋諸腦後。
此刻,這門被他遺忘的功法竟自行運轉,宛如一盞微弱的燈火,在這冰天雪地中為他點燃了一絲生機。
陸天成心頭一動,索性閉上雙眼,摒棄雜念,開始專注地運轉《聖心訣》。
隨著功法運轉,那股柔和的暖流愈發清晰,宛如涓涓細流,緩緩滋潤著他凍僵的經脈。
太荒玄冰的狂暴寒氣在暖流的調和下,竟漸漸變得溫順,與冰魄聖淵的寒氣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咦?不冷了?”
陸天成睜開眼,驚訝地發現身體的劇痛已消退大半,寒氣雖依舊刺骨,卻不再如先前那般難以忍受。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雙手錶面竟隱隱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冰藍色光暈。
“果然是心境無寒,永珍皆寒。”
陸天成咧嘴一笑,眼中燃起一抹鬥志。
他抬頭望向冰魄聖淵深處,那無盡的黑暗中寒霧瀰漫。
“越往下越寒冷……”
“既然來了,就不能半途而廢!接下來的真傳弟子選拔,那些傢伙個個都是妖孽,我若不把寒氣修煉到極致,哪有資格擠進前十?”
想到此處,陸天成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體內真氣轟然運轉,護住全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空間玉簡,嘿嘿一笑:“老傢伙,這玩意兒我可不想用!”
說罷,他身形一躍,竟主動朝著冰魄聖淵更深處墜去!
下墜了約莫百丈,陸天成猛地催動真氣,身體在空中一扭,穩穩落在一處更大的岩石平臺上。
“呼……比上面冷了不止一倍!”
陸天成低頭掃了一眼腳下的平臺,寒冰覆蓋的岩石上隱隱有幾道淺淺的痕跡,似乎是某種利器留下的刻痕。
陸天成蹲下身,仔細一看,眉頭微微一挑。
岩石縫隙中,竟夾著一塊淡藍色的絲絹,邊緣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冰凰,靈氣逼人。
“這味道……凌若雪的手絹?”
陸天成撿起絲絹,入手冰涼,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
他仔細打量,絲絹上還殘留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冰凰氣息,顯然是凌若雪的貼身之物。
“她竟然在這裡修煉過?”陸天成抬頭望向四周,目光中多了一絲敬佩。
冰魄聖淵的寒氣隨深度遞增,此處距離入口已有數千丈,寒意之恐怖,連他運轉《聖心訣》都感到吃力。
“不愧是雪院聖女……”陸天成喃喃自語。
他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體內《龍破天訣》與《聖心訣》同時運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天成的身體表面漸漸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冰霜,眉毛與髮梢都被凍得泛白,整個人宛如一尊冰雕。
然而,他的氣息卻愈發凝實,丹田中的太荒玄冰種子散發出的光芒越發明亮。
“還差一點……”陸天成猛地睜開眼。
這裡的寒氣雖強,但距離他心中的極致仍有差距。
“拼了!”陸天成低喝一聲,站起身來,體內真氣轟然爆發,護住全身。
身形一躍,再次朝著深淵底部墜去。
數輪跳躍後,陸天成已下墜近萬丈,寒氣之恐怖,已遠超他的想象。即便有《聖心訣》的暖流護體,他的四肢依舊凍得近乎麻木,丹田中的太荒玄冰種子也開始劇烈顫動,彷彿被某種力量牽引。
“到底了!”陸天成猛地催動真氣,身體在空中一扭,穩穩落在一片巨大的冰面之上。
他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此處已是冰魄聖淵的底部,四周冰壁高聳入雲,表面佈滿玄奧的冰紋,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空氣中的寒氣濃郁到幾乎液化,化作一縷縷白霧,緩緩流淌。
更令人意外的是,冰面中央,竟有一泓清澈的泉水,未被凍結,泛著幽藍光芒。
泉水周圍寒氣繚繞,隱隱有冰晶懸浮,宛如一顆顆星辰環繞,散發出一股遠超聖淵其他區域的恐怖寒意。
“冰泉?”陸天成瞳孔微微一縮,驚訝地盯著那泓泉水。
泉水看似平靜,卻透著一股深入靈魂的寒意,彷彿能凍結一切生機。
他試著靠近一步,寒氣瞬間侵入體內,凍得他五臟六腑一陣劇痛,連忙後退。
“好傢伙,這寒氣比上面強了十倍不止!”陸天成咧嘴一笑,眼中卻燃起一抹狂熱,“不過,這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