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雪卻沒心思看這人獸“敘舊”。
她的目光如寒星,冷冷鎖定迷霧森蚺,冰凰聖體的威勢在凌若雪周身緩緩升騰。
洞窟內的寒氣彷彿受到牽引,化作無數細小冰晶,圍繞著她白衣飄飄的身影輕旋。
她的長劍尚未出鞘,但劍鞘上流轉的寒光已然讓空氣凝滯,森蚺的蛇瞳中閃過一絲忌憚。
“退下。”凌若雪的聲音清冷如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的真氣驟然爆發,化作一股無形威壓,如冰潮般席捲而出。
洞窟內的冰霜瞬間炸裂,化作無數晶瑩碎片四散飛濺,彷彿一場突如其來的冰雪風暴。
迷霧森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鱗片摩擦冰面,發出刺耳的沙沙聲。
蛇瞳中戲謔之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畏懼。
七階魔獸雖強,但在凌若雪的冰凰聖體威壓下,竟如凡蛇面對天敵,毫無反抗之力。
森蚺低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緩緩後退,蛇尾捲起一陣寒風,帶著不甘,退入冰臺後方的陰影之中。
陸天成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抹驚歎。
凌若雪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這股威壓不僅壓制了迷霧森蚺,連他體內的真氣都隱隱有些凝滯。
他暗自苦笑,這位凌師姐果然不愧是雪院的天驕,冰凰聖體的霸道,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凌若雪並未理會森蚺的退卻,她的注意力已完全集中在冰臺中央的太荒玄冰上。
那塊玄冰晶瑩剔透,宛如一方無暇水晶,內部隱隱有冰藍光華流轉,彷彿封印著無盡寒意。
凌若雪的眼中閃過一抹熾熱,她緩緩踏上冰臺,每一步都讓地面結出細密的冰紋,寒氣在她腳下如漣漪般擴散。
“太荒玄冰,果然是天地至寶。”凌若雪低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激動。
她的手掌緩緩抬起,指尖凝出一道冰藍光芒,輕輕點向玄冰,試圖以冰凰聖體的力量將其收服。
就在她的指尖觸及玄冰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寒意驟然爆發!
那寒意如萬年冰川崩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瞬間將凌若雪籠罩。
冰臺上的寒氣化作無數冰矛,鋪天蓋地地刺向她,洞窟內的溫度驟降,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凌若雪的臉色一變,冰凰聖體全力運轉,體內真氣化作一道冰藍光幕,試圖抵擋這股寒意。
然而,那些冰矛卻彷彿不受控制,輕易撕裂光幕,直刺她的周身。
她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手中長劍終於出鞘,劍光如虹,斬碎了數道冰矛,但更多的冰矛卻接踵而至,逼得她連連後退。
“怎麼可能!”凌若雪咬緊銀牙,眼中滿是震驚。
她的冰凰聖體乃是冰屬至高體質,世間寒氣無不臣服。
可這太荒玄冰的寒意卻完全不受她掌控,甚至反過來壓制她的力量!
就在此時,冰臺上的太荒玄冰驟然綻放出刺目光芒,一道虛幻的巨蟒虛影自玄冰中浮現。
那巨蟒通體冰藍,鱗片閃爍著幽冷光澤,雙瞳如深淵,散發著無盡威嚴。
它的身軀雖是虛影,卻彷彿承載著天地之力,僅僅一道目光,便讓兩人一蛇如墜冰窟,體內真氣幾乎凍結。
“太荒冰蟒!”陸天成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駭然。
太荒玄冰乃是太荒冰蟒的本命至寶,這頭冰蟒早已隕落多年,怎料其殘魂竟還寄宿在玄冰之中!
太荒冰蟒的虛影低吼一聲,洞窟內瞬間掀起一場冰雪風暴。
無數冰刃如銀河傾瀉,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凌若雪席捲而去。
凌若雪的臉色蒼白,她的長劍揮舞出無數劍光,試圖抵擋。
但冰刃的威力遠超她的想象,劍光瞬間崩碎,她的身形被風暴吞沒。
“凌師姐!”陸天成心頭一緊,不假思索地衝上前去。
他的真丹境一重修為在這種威勢下顯得微不足道,但他體內卻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動——虛無古火!
就在凌若雪即將被冰刃吞噬的瞬間,陸天成猛地踏前一步,雙手掐訣,體內真氣瘋狂湧動。
一團幽黑火焰自他掌心升騰而起,火焰雖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熾熱氣息。
虛無古火一出,洞窟內的寒氣竟被瞬間壓制,冰刃在火焰的灼燒下紛紛消融,化作一縷縷白汽。
虛無古火如同一隻幽暗的猛獸,靜靜懸浮在陸天成掌心,火焰邊緣微微跳躍,似有生命般吞吐著周圍的寒氣。
洞窟內的冰雪風暴在它的威壓下,竟如退潮般緩緩消散。
連太荒冰蟒的虛影都微微一滯,深淵般的雙瞳中閃過一絲忌憚。
凌若雪穩住身形,退出風暴範圍,目光死死鎖定那團幽黑火焰。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冰凰聖體的寒氣在她周身流轉,試圖驅散那股從虛無古火中傳來的刺痛感。
那種灼熱,如同無數細針刺入她的經脈,甚至連她的冰凰血脈都隱隱顫慄。
這種感覺,對於凌若雪這種冰屬至高體質來說,簡直匪夷所思!
“這等火焰,竟能壓制太荒冰蟒的寒意?”
凌若雪眼神複雜無比。
這個看似普通的真丹境一重修士,體內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更讓她心驚的是,師尊竟還要求陸天成融合太荒玄冰!
虛無古火與太荒玄冰,一個極熱,一個極寒,兩種力量若在一人體內碰撞,不爆體而亡已是奇蹟,遑論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