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天成要吞下丹藥之際。
“且慢！”
一聲冷笑打斷了他。
周昊然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抬手一揮，掌心中多出一張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紙，符紙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陸天成，既然你要試藥，醜話可得說在前頭。這破元丹藥性不明，若是你吃了暴斃，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周昊然說著，將符紙拋向陸天成，“這是一張定誓符，你簽了吧。上面寫明，若你因服藥而死，與我和李師弟毫無干係，執法堂的長老也不會追責於我們。這是你自願服藥，怨不得旁人！”
此言一出，周圍弟子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定誓符乃是玄天宗內極為嚴肅的契約符，一旦簽訂，便受到宗門法則約束，若違背誓言，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
周昊然的用意再明顯不過，分明是想徹底撇清責任！
蘇婉兒臉色一變，忍不住上前一步，急聲道：“周師兄，這太過分了！天成師弟只是幫我試藥，你們怎能逼他籤這種東西？若丹藥真有問題，我身為煉丹之人，自會承擔責任！”
陸天成卻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蘇婉兒稍安勿躁。
他接過定誓符，目光掃過上面的符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東西陸天成自然是見過，甚至之前與孫武簽訂過。
哪怕真出問題了，孫武能不受懲罰，陸天成也不可能畏懼所謂的法則。
“周師兄真是謹慎，連這等小事都要用定誓符來保全自己。罷了，既然你怕擔責任，我籤便是。”
陸天成語氣輕鬆，彷彿這定誓符只是張普通的紙片。
蘇婉兒還想再勸，卻被陸天成一個眼神止住。
“師姐，相信我。”
蘇婉兒咬緊下唇，眼中滿是擔憂，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退到一旁。
陸天成拿起定誓符，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滴在符紙上。
精血與符文相融，符紙瞬間爆發出耀眼金光，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陸天成眉心。
定誓符生效，契約已成。
周昊然和李承澤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周昊然冷哼道：“陸天成，希望你別後悔。好了，廢話少說，趕緊吃藥吧！”
陸天成微微一笑，絲毫不為所動。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破元丹，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熾熱的藥力直衝陸天成丹田。
剎那間，一聲低沉的轟鳴從他體內傳出，緊接著，一股詭異的黑氣自他體內升騰而起，迅速瀰漫開來。
黑氣中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讓周圍弟子心頭一凜，紛紛後退數步。
“這……這是甚麼氣息？好恐怖！”一名弟子驚呼，眼中滿是驚懼。
“不祥之氣！這破元丹果然有問題！”
“陸天成這次怕是要栽跟頭了，越是不祥，真氣被沾染上，不純粹的話，這輩子都沒辦法突破了。”
另一人低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然而，陸天成卻彷彿未覺，整個人沉浸在藥力之中。
他的雙目微閉，強大的藥勁讓陸天成在外人看來是陷入了沉睡。
只不過臉上帶著一絲陶醉，體內三種屬性——火焰、雷霆、冰霜——被藥力牽引，緩緩運轉，氣息節節攀升。
“這藥力……好強！”陸天成心中暗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破元丹的藥力如洪流般沖刷著他的經脈，將潛藏在體內的三種屬性之力不斷激發。
外人眼中，陸天成的氣息卻愈發詭異。
他的面板時而泛起赤紅火光，時而纏繞細密雷弧，時而覆蓋一層薄薄冰霜。
三種屬性之力在他體內不斷轉換，強橫的力量波動讓空氣都扭曲起來，彷彿隨時可能爆體而亡。
“快退！這傢伙的氣息太不穩定了，隨時可能炸開！”一名弟子驚叫，慌忙拉開距離。
周昊然和李承澤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兩人幾乎同時身形一閃，瞬間退到十丈開外。
他倆十分慶幸，這種恐怖的氣息一旦身體沾染上，別說是突破到真丹境，怕是實力都止步不前。
周昊然和李承澤雙雙指著蘇婉兒厲聲喝道：“蘇婉兒！你煉的這是甚麼丹藥？根本不是破元丹，分明是毒丹！你竟敢殘害同門，其罪當誅！”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所有弟子都看向蘇婉兒，目光中帶著幾分懷疑和指責。
蘇婉兒愣住了，眨了眨眼睛，俏臉上滿是錯愕。
她沒想到陸天成服藥後會出現如此詭異的變化，更沒想到周昊然和李承澤會如此迅速地倒打一耙，將所有責任推到她身上。
“我……我沒有！”蘇婉兒急忙辯解，“破元丹是我按古方煉製的，藥長老也檢查過，絕不可能是毒丹！”
李承澤冷笑，語氣咄咄逼人，“蘇婉兒，你當我們都是瞎子嗎？陸天成現在這模樣，分明是中了詛咒！若非你煉丹有問題，他怎會變成這樣？你還敢狡辯！”
周昊然接過話頭，“蘇師妹，殘害同門可是重罪！若陸天成真因此身死，執法堂絕不會饒你！現在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周圍弟子議論紛紛，不少人已經信了周昊然和李承澤的說辭，目光中對蘇婉兒的懷疑愈發濃重。
“婉兒師姐煉丹天賦雖高，但這次怕是真出了紕漏……”
“毒丹啊，這可是大事！若陸天成死了，執法堂肯定要徹查！”
“唉，陸天成也真是倒黴，偏要逞強試藥，這下怕是要把命搭上了！”
蘇婉兒臉色煞白，雙手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看向陸天成，眼中滿是擔憂和自責：“天成師弟……是我害了你……”
這股不祥的氣息愈發濃烈，宛如黑霧籠罩在陸天成周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周圍的弟子們越退越遠，眼中滿是驚懼，彷彿這黑霧能吞噬他們的靈魂。
蘇婉兒咬緊牙關，強壓住內心的慌亂，目光死死盯著陸天成，試圖從他身上找到一絲清醒的跡象。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幾分急促：“都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