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執端坐在宗門內院的議事堂中,面前擺放著一盞清茶,茶香嫋嫋,卻掩不住他眉宇間的陰沉。
閻千言與閻千鋒站在堂下,低著頭,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急切,將陸天成從西極禁地歸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報。
“陸天成……竟然活著回來了?”蘇執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手中的茶盞被他捏得微微變形。
“西極禁地那樣的地方,連真元境巔峰的修士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他一個被流放的廢物,怎可能有這等造化?”
閻千言小心翼翼地補充道:“長老,聽說陸天成不僅活著回來了,修為似乎還有了不小的精進。西極禁地中機緣無數,他恐怕……得了不少寶貝。”
這話一出,蘇執的眼神猛地一眯,怒意稍稍收斂,嘴角卻泛起一絲冷笑。
寶貝?西極禁地雖然兇險,但卻是一處寶地。
那些拍賣場裡拍賣西極禁地取回來的東西,哪一件不是價值連城?
“哼,陸天成啊陸天成,你倒是好運。”蘇執緩緩放下茶盞,目光陰鷙,“不過,你既回來了,有些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
閻千鋒試探著問道:“長老,您的意思是?”
蘇執冷哼一聲,起身踱步,“既然生死柬的約定還在,把司徒臨風叫過來,要名正言順地將陸天成身上的東西全部搜刮出來!不管是靈器、丹藥還是秘法,只要是西極禁地的東西,我都要!”
閻千言連忙附和道:“長老高明!臨風師兄乃強榜六十一,真元境五重的修為,收拾陸天成綽綽有餘。生死柬一戰,陸天成必敗無疑!”
蘇執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快去傳達為師的命令。”
……
這日,陸天成正在小院中修煉,靈桃樹下的青石臺上,他盤膝而坐,周身真氣流轉,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悅汐坐在一旁,閉目養神,氣息如深淵般不可測。
清靈則在一旁哼著小曲,擺弄著花圃中的靈草。
“天成師兄,有人來了!”清靈忽然抬起頭,朝院門方向看去。
陸天成睜開雙眼,氣息緩緩收斂,抬頭望向院門方向。
清靈已經蹦蹦跳跳地跑去開門,片刻後,幾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陸天成的同宗好友——吳昊、沈凌霄、程澤遠和趙彥。
幾人臉上皆帶著喜色,顯然是聽聞陸天成從西極禁地歸來的訊息,特意前來探望。
“陸天成,你可算回來了!我聽說你被流放西極禁地,急得不行,可惜宗門規矩森嚴,我幾個實力低微,幫不上甚麼忙。”
吳昊一進門便快步上前,拍了拍陸天成的肩膀。
“天成師弟,你真是命大!聽說西極禁地連真元境巔峰的修士都未必能活著出來,你這回可給我們雪門長臉了!”
“注意用詞!凌霄師兄,陸天成可不是你們雪門的人,而是我們新生聯盟的老大。”吳昊趕緊打斷對方的話。
“嘿嘿,不知道大長老知道這個訊息了嗎?他肯定喜歡天成師弟加入我們吧。”
“大長老也沒辦法搶走我師傅的人。”清靈在一旁插嘴,叉著腰道:“天成師兄可不是一般人!你們是沒看到,他剛回來就跟司徒臨風約了生死柬,哼,風靈會那群傢伙,遲早被師兄收拾得服服帖帖!”
“生死柬?”程澤遠聞言一愣,皺眉道,“天成師弟,司徒臨風可是真元境五重,強榜六十一的狠角色,你剛從西極禁地回來,怎能輕易應戰?”
趙彥也擔憂道:“是啊,天成師弟,風靈會背後還有蘇執撐腰,他們可不會跟你講甚麼公平。你得小心些。”
“放心好了,我敢迎戰,自然也是自己的底牌。”
“也是,你的實力不是我們幾個能看得懂的。”
沈凌霄微微一笑,正欲調侃幾句悅汐,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向院子一角。
那裡,悅汐依舊閉目而坐,淡紫色長裙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宛如一朵盛開的紫蓮。
沈凌霄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他身為雪門的核心弟子,素來性情孤傲,一心向道,鮮少為外物所動。
可此刻,悅汐那獨特的氣質卻如同一道清泉,悄無聲息地滲入他的心間,讓他心神微微一蕩。
“這位是……”沈凌霄忍不住開口。
“這位是悅汐,我的救命恩人。若非她相助,我恐怕早就死在西極禁地之中了。”
悅汐聞言,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淡淡掃過沈凌霄,帶著幾分冷淡。
她並未起身,只是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如冰:“你好。”
沈凌霄一怔,悅汐的冷淡讓他有些意外,但那神秘的氣質卻越發勾起了他的興趣。
他自恃風度翩翩,平日裡在宗門中也頗受女弟子青睞,此刻便笑著上前一步,試圖拉近距離。
“悅汐姑娘,久聞西極禁地兇險無比,能從那等地方救出天成師弟,實力定然非凡。不知姑娘師承何處?可否賜教一二?”
悅汐眉梢微微一挑,直直看向沈凌霄。
“你無需知道。”
沈凌霄一愣。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甚麼,卻發現悅汐的目光已經移開,彷彿他只是路邊一株無關緊要的草木。
沈凌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又不甘心就此退下。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神色,再次開口:“悅汐姑娘,我並無冒犯之意,只是仰慕姑娘的氣度,想多瞭解幾分。若有得罪,還望海涵。”
“收起你的心思,滾,或者死!”
此言一出,沈凌霄徹底啞口無言。
陸天成見狀,忍不住打趣道,試圖緩解尷尬。
“哈哈,凌霄師兄,你這劍法雖厲害,但也不要招惹這個小姑奶奶!她可是連我都無法招惹的存在。”
清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扯了扯悅汐的衣袖,小聲嘀咕道:“悅汐姐姐,你這樣也太冷了吧?凌霄師兄好歹是雪門的天才,人也不壞,你這樣冷冰冰的,別人會不喜歡你的!”
陸天成聞言,忍不住笑了:“清靈,悅汐的性子就這樣,她對你已經算很溫和了。你沒見她把我吹得四仰八叉那會兒,可比現在兇多了。”
悅汐淡淡瞥了陸天成一眼,似有幾分嗔怪,卻並未反駁。
見狀,沈凌霄自然是明瞭兩人的關係,尷尬地收拾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