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陸天成推開房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金木閣。
他身形如鬼魅,幾個閃身便消失在龍脊鎮的街巷中。
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林家。
林家位於龍脊鎮南側,依山而建,佔地極廣。
陸天成潛入林家附近,遠遠便看到燈火通明的院落。
院外守衛森嚴,隱隱有真氣境高手的波動傳來。
他隱匿氣息,悄然靠近一處偏僻的院牆,耳邊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啜泣聲。
陸天成心頭一震,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襲白衣的女子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肩頭微微顫抖。
“霜兒……”
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躍入院中,落在林霜兒身旁。林霜兒猛地一驚,抬頭看清來人,眼中頓時湧出淚水:“天成?是你?”
陸天成心頭一痛,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是我,霜兒,我回來了。”
林霜兒緊緊抱住他,淚水沾溼了他的衣襟。她哽咽道:“我以為……我以為你死在西極禁地了……”
陸天成輕撫她的長髮,柔聲道:“傻丫頭,我命硬得很,哪那麼容易死?倒是你,怎麼會那麼傻?”
“我....”林霜兒抬起淚眼,半晌,她像是想起了甚麼。
“天成,你快走!若被寧家的人知道你回來了,他們絕不會放過你!寧天霸……他可是真元境巔峰的修士,你……”
林霜兒臉上充滿了焦急。
在她的記憶中,陸天成不過是個真氣境的修士,哪怕天賦異稟,又怎能與寧天霸抗衡?
陸天成輕輕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霜兒,別擔心。我這次回來,就是要解決這些事的。寧家也好,八扇門也罷,他們欠下的債,我會讓他們一筆一筆還清。”
林霜兒一愣,擦去眼角的淚水,遲疑道:“天成,你……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難道帶了玄天宗的救兵?”
“救兵?不需要。霜兒,你放心,一切等明日,我自會將那些人解決。”
林霜兒聞言,心中一震,隱隱覺得陸天成似乎有了某種驚人的變化。
她仔細打量著他,發現他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竟讓她感到一絲陌生。
“天成,你……你的修為?”林霜兒試探著問道。
陸天成微微一笑,坦然道:“真元境八重。”
“甚麼?”林霜兒瞪大了眼睛,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清楚記得,一年前,陸天成不過才真氣境八重,短短時間,竟跨越了一個大境界,達到了真元境八重?
這等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陸天成沒有細說,只是輕聲道:“西極禁地雖然兇險,但也給了我一些機緣。霜兒,這些事日後再說。你現在只需要相信我,明天,我會讓寧家後悔他們所做的一切。”
林霜兒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擔憂稍稍緩解了幾分。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天成,我相信你。”
翌日清晨,龍脊鎮南側的寧家張燈結綵,鑼鼓喧天。
寧天霸大婚的訊息早已傳遍全鎮,引來無數修士前來觀禮。
寧家主宅外,綵綢高掛,僕人們忙碌地穿梭於人群中,佈置著婚禮的場地。
賓客絡繹不絕,其中不乏龍脊鎮的各方勢力代表,甚至連八扇門的秦無疆都親自到場,坐在主位旁,氣勢凌人。
寧天霸一身華服,坐在高臺上,面帶得意的笑容。
他身旁站著幾名真元境的護衛,個個氣息沉穩,顯然是寧家的精銳。
“家主,吉時將至,林家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迎親。”一名管家上前稟報道。
寧天霸哈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好!林霜兒那小妮子修煉了《太陰心訣》,今日成了我寧家的女人,待我得到了她,定能一舉踏入真丹境!到那時,龍脊鎮還有誰敢與我寧家爭鋒?”
秦無疆聞言,端起酒杯,“那就提前恭喜寧家主踏入真丹境!”
寧天霸舉杯與秦無疆對飲,眼中滿是志得意滿。
他掃視下方賓客,朗聲道:“今日是我寧天霸大喜之日,諸位能來捧場,我寧家感激不盡!來人,上酒!”
僕人們立刻端上美酒佳餚,宴會氣氛愈發熱烈。賓客們紛紛舉杯,恭賀寧天霸新婚之喜,場面熱鬧非凡。
不多時,迎親的隊伍從林家方向緩緩而來。
花轎上裝飾著大紅綢花,轎旁樂師吹吹打打,喜氣洋洋。
林霜兒身著鳳冠霞帔,低垂著頭,端坐在轎中,看不清神情。
轎子停在寧家主宅門前,媒婆笑容滿面地上前,掀開轎簾,高聲道:“新娘到——”
林霜兒緩緩步出花轎,周圍賓客的目光齊齊聚焦在她身上。
只見她眉眼如畫,氣質清冷,較之往日那淚眼婆娑的模樣,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欣喜。
眾人見狀,紛紛交頭接耳,感嘆林霜兒似乎已接受了這門婚事。
有人當即高聲賀道:“恭喜寧家主,喜得佳人!”
寧天霸捋著鬍鬚,哈哈大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起身,走下高臺,親自迎向林霜兒,朗聲道:“霜兒,你能想通,我甚是欣慰。你放心,入了我寧家,我定不會虧待你!”
林霜兒低頭,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多謝寧家主厚愛,霜兒……感激不盡。”
寧天霸並未察覺她語氣中的異樣,只覺得一切盡在掌握。
他轉頭看向林家送親的隊伍,目光落在林戰天的親信林管事身上,笑道:“林家與陸天成那小子的恩怨,我寧家可以既往不咎。林戰天傷勢不輕,這是我寧家特意準備的三品療傷丹藥,足以助他恢復!”
說罷,他揮手示意,一名僕人捧著一個精緻的玉盒上前,遞向林管事。
林管事臉色複雜,猶豫片刻,還是接過玉盒,低聲道:“多謝寧家主寬宏大量。”
“還是寧家主大度啊!”
“不愧是寧家,隨意的贈禮就是三品丹藥。”
“放到市面上也值不少錢吧。”
“那當然,這可是真元境的強者都想得到的丹藥。”
下方的眾人拍著馬屁。
寧天霸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他準備接過媒婆的手,正式迎林霜兒入府時,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后方傳來,打破了喜慶的氣氛。
“今天不是寧北的忌日嗎?怎麼到處都是紅裝喜服?看來寧家的風俗,還真是奇怪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