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洞窟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關押在鐵籠中的魔獸紛紛躁動,低吼聲此起彼伏,奴隸們也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那名炎衛隊長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冷笑一聲,長矛擲出,伴隨著濃烈的真氣,直接將奴隸的頭顱釘在牆壁之上,鮮血噴濺,染紅了地面。
“誰還敢胡說八道,這就是下場!”炎衛隊長環顧四周,聲音冰冷,“你們沒得選擇。立刻集合,否則都得死!”
炎衛真元境八重的力量全部展開。
在場的奴隸自然是不敵,有一些實力弱的,真只是剛突破真元境而已。
魔獸奴隸們瑟瑟發抖,不敢再出聲,紛紛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中央空地。
“怎麼辦?”悅汐低聲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戰意,“要不要現在動手?”
陸天成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先等等,看看情況。不靠近烏蘇,怎麼有機會把所有的貴族全部帶走呢。”
陸天成和悅汐隨著人群緩緩移動,低垂著頭,儘量不引人注目。
炎衛隊長站在高處,目光如刀般掃視著每一個奴隸和魔獸,偶爾停留在某些氣息稍強的個體上,似乎在評估他們的價值。
炎衛隊長終於點了點頭,指向包括陸天成和悅汐在內的幾人,“你們這些,跟我走。”
陸天成不動聲色地瞥了悅汐一眼,見她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
他暗自嘆了口氣,這女人,自己受盡折磨才逃出來的獸欄,對方卻就像回家一般興奮。
被選中的奴隸和魔獸共有五十名,其中不乏一些氣息強悍的存在,但無一例外都帶著深深的絕望。
陸天成和悅汐混在其中,跟著炎衛隊長穿過一條幽深的熔岩通道。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暗紅色的晶石,散發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一行魔獸扭曲的影子。
炎衛隊長突然下腳步,轉身看向陸天成和悅汐,眉頭微皺,“你們兩個……我怎麼覺得有些眼熟?”
陸天成的心中一緊,但臉上卻露出一副畏懼的神情,低聲道:“大人....我們實力低微,要不還是放我們回獸欄吧。”
悅汐也配合地低下了頭,肩膀微微抖動,彷彿被炎衛隊長的氣勢嚇到。
但細緻的陸天成卻發現了她隱藏在眼底的笑意,似乎對這種偽裝遊戲樂在其中。
炎衛隊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兩人片刻,腦海中閃過通緝令上那兩張模糊的面孔——排名第一和第二的罪犯。
他冷哼一聲,心中暗道:“怎麼可能?這兩人要是通緝令上的傢伙,怎麼會主動跑到獸欄來送死?真是可笑的想法。”
最終,炎衛隊長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身繼續前行。
陸天成暗暗鬆了口氣,低聲對悅汐道:“這傢伙的直覺還挺敏銳,差點露餡。”
悅汐輕哼一聲,小聲道:“他要是真認出來,我倒省得費事,直接吞了他。”
“你省省吧,現在動手只會打草驚蛇。”陸天成無奈地瞪了她一眼,繼續低頭跟上隊伍。
通道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熔岩殿堂,殿堂中央聳立著一座由獸骨和熔岩石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一頭體型龐大的魔獸匍匐在那裡,它的身軀足有十丈長,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鱗片間隱隱透出熔岩般的熾熱光芒。
它的頭顱猙獰可怖,雙目赤紅如血,嘴角淌著粘稠的涎液,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便是烏蘇!
“居然是熔獄血牛,這可是大補之物。”悅汐一眼就瞧出了對方的本體。
“這是甚麼魔獸?”
“聽說是龍皇身邊的侍從,若是真正成長起來,傳說它體內就會變異成龍血。”
“那我也要喝兩口了。”
烏蘇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群奴隸,眼中滿是嗜血的渴望。
它低吼一聲,聲音如同雷霆般在殿堂中迴盪,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奴隸們紛紛瑟縮著身子,有些甚至直接癱倒在地,恐懼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炎衛隊長上前一步,恭敬地低頭道:“烏蘇大人,奴隸都帶來了。”
說完,他退到一旁,帶著手下迅速離開殿堂,顯然不願多待片刻。
殿堂內只剩下了五十名奴隸和那頭熔獄血龍。
烏蘇緩緩抬起頭,鼻翼翕動,似乎在嗅著甚麼。
它的目光最終停在了陸天成和悅汐身上,赤紅的瞳孔微微收縮,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陸天成暗自握緊了拳頭,心中盤算著要是被認出來了,該如何面對。
悅汐卻悄悄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她低聲呢喃道:“這傢伙……靈魂殘缺得厲害,但血肉之力倒是強得嚇人,真是美味啊。”
陸天成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的。
這悅汐的實力果然強橫,一眼就能看出來對方的靈魂殘缺。
“別輕舉妄動。”陸天成低聲警告,“這地方可不簡單,烏蘇身邊肯定還有其他貴族,要是有聯絡熾熱炎煌的寶貝,我們怕是不好逃脫。”
“來都來了,要是不能吞掉它,還來這裡做甚麼?”
悅汐的目光卻始終沒離開熔獄血牛。
她能感覺到,這頭巨獸雖然失去了靈魂真身,但體內殘存的力量依然恐怖,若能吞噬它,她的修為或許真能邁過那道法相境的門檻。
“有甚麼辦法能夠斷開這個宮殿的空間聯絡嗎?否則你就算這裡突破到法相境了,我也沒辦法守護住。”
“真麻煩。”悅汐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但手裡的功夫卻沒有閒著。
一道紫色的真氣慢慢流入地面。
見狀,陸天成露出了笑容,混沌鎮獄龍的封印手段可不是蓋的。
這樣大可以放心了。
就在這時,熔獄血龍突然張開巨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殿堂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熾熱無比,奴隸們驚恐地尖叫著四散奔逃,但無形的威壓卻將他們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陸天成和悅汐也裝作被震懾的樣子,順勢趴倒在地,但兩人的眼神卻始終保持清明。
陸天成低聲道:“它要動手了,準備好了嗎?”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