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成沒有說話。
真氣一點一點匯聚在手上,他再次察覺到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從深林中傳來。
那股氣息並不屬於隊伍中的任何人,而是某個未知的存在,悄無聲息地靠近。
“有東西靠近了。”陸天成低聲對蘇研說道。
蘇研聽到陸天成的話,眉頭微微一皺,十分詫異,因為在隊伍前頭,有著斥候任務的馮逸卻沒有任何的警示。
“你確定嗎?”
“還不知道,就是隱隱聞到了一點不對勁的氣息。”
聞言,馮逸瞟了一眼陸天成,冷笑一聲,“你說你能感應到有東西靠近,真是個笑話。”
他拿出手中的一隻精緻的羅盤,輕輕轉動了幾下,然後不屑地看了陸天成一眼。
“這是玄真羅盤,能夠感應到所有魔獸的氣息,連最細微的變化都不會漏掉。連它都沒有警示。”
“你這真氣境八重的小子,能有甚麼能耐感知到這些東西?簡直是痴人說夢。”
馮逸一連串的話語中帶著不屑和嘲諷,似乎完全不把陸天成當回事。
畢竟,玄真羅盤可是他花大價格買到的東西,從未出過錯,現在又怎麼會相信一個“毛頭小子”能在這種環境中察覺到異常。
蘇研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微微蹙眉,看向陸天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確實能感知到甚麼嗎?”
她的語氣顯得有些懷疑,但又不願徹底否定陸天成。
陸天成並沒有理會馮逸的嘲笑,只是微微搖頭,“只是隱約有點不對勁,可能是我多想了。”
“不要亂報情報!”馮逸呵斥道,拿著羅盤,帶著幾分嘲弄的神情看了陸天成一眼,“在這迷霧之中,你能感知到的東西,怕是連我這羅盤的萬分之一都不及吧。”
話音剛落,隊伍中的幾個人不以為意,開始加快了腳步。
“馮逸,“不管怎麼說,大家還是小心一點吧。畢竟在這樣的地方,警惕性是最重要的。”蘇研輕聲提醒著大家。
“我只相信實力。”
馮逸頭也不回地帶著隊伍繼續往前深入。
一鼓作氣又向前行進了十里路。
“大家停下來休整一下,還有五十里,我們就能走出這片迷霧之森了。”蘇研揮揮手,示意大家停下。
然後她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小瓶藥粉,輕輕撒在周邊。
原本清新的空氣,立馬產生了惡臭,就連陸天成都微微皺眉。
“這是野屍粉,其散發的味道能讓魔獸產生這裡只有腐屍的錯覺,一些強大魔獸會避開這些味道,大家放心休息吧。”
聞言,眾人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長期緊繃下,一些實力低微的修煉者早已堅持不住。
“還有五十里,我們應該趁著天黑之前趕緊衝出去!”馮逸立馬將野屍粉踢散,這才重重吸了一口空氣。
“如此長途行進,就算能夠出去,也必定不好做夜間防備。”
“那就由我來防備,我的玄天羅盤可不會有任何意外。”
馮逸實力強橫,言語霸道,但這一群臨時組建的僱傭兵們也不敢忤逆。
“你!”
陸天成連忙拉著蘇研的胳膊,眼神謹慎地搖搖頭,“不要與其爭執。好好休息。”
隨即隊伍又提起精神走了十里。
就在馮逸還在得意自己指揮的正確之時。
然而,突然——
“啊!”
隊伍最前方傳來了一個驚恐的尖叫聲,一名真氣境八重的修煉者,被突如其來的一隻巨大的蛇形魔獸猛地拖進了沼澤之中。
那名修煉者毫無還手之力,身形在迷霧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快看!”隊伍中有人尖叫。
陸天成猛地轉過頭,心中一緊、
一連安全行進的幾十裡,讓他也以為氣息的變化只是一個迷霧細微的改變,卻沒想到剛才的警告真的成為了現實。
只見不遠處的沼澤邊緣,濃霧翻滾。
一條身形如一棵巨樹般龐大的蛇影正從泥潭中猛撲出來,身形蜿蜒如蛟龍,散發著無比寒冷的氣息。
那蛇尾狠狠地甩出,又將一個修煉者拖入了沼澤底,血水四濺,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是迷霧森蚺!”蘇研驚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該死!”馮逸青筋暴起,要不是實力強勁,他剛剛也要被迷霧森蚺捲入泥潭之中。
到時候就算不死,也難逃重傷。
馮逸見狀,臉色一變,手中羅盤忽然光芒閃爍,卻完全沒有反應。
這時,他才終於意識到——這條森蚺明顯不在他的感應範圍內,或許它根本不受他的羅盤感知影響。
“這、這不可能!”馮逸低聲咒罵,他的羅盤向來精確無誤,這種情況簡直無法理解,“為甚麼它不在羅盤的探測範圍之內?”
“它與迷霧同源!”
蘇研咬牙切齒,聲音低沉:“它已經現身了,沒辦法了,大家迅速分散,別被它拖走!”
可就在這時,那條巨大的森蚺彷彿嗅到了空氣中的動靜。
它劇烈地扭動著身體,轉頭朝著隊伍剩餘的修煉者衝來,蛇口大開,露出密集的鋒利牙齒,眼睛閃爍著血紅的光芒。
“大家小心!”馮逸迅速反應,手中握住黑色的玄鐵大刀,向著森蚺砍去,試圖與其搏鬥。
但他顯然低估了對方的速度和力量。
森蚺揮動龐大的蛇尾,將馮逸一推,直接將他撞飛了數十米,狠狠撞在一棵古老的樹幹上,頓時血花四濺。
“這是甚麼怪物?”馮逸吐出一口鮮血,驚恐地看著那條森蚺,對方居然有半步真元境的實力!
陸天成迅速後退,目光緊盯著那條蛇形怪物。
他的心中已然有了決斷——這條森蚺並不是普通的魔獸,它顯然有著遠超常規的實力,若不全力應對,恐怕整個隊伍都會被它一一吞噬。
“趕緊發動攻擊,不要亂跑,這傢伙透過迷霧的空氣震動來尋找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