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他怎麼進攻,江幼菱總是不緊不慢地避讓,偶爾回擊一招,便逼得他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他的劍法在她面前如同小兒舞棒,處處受制,招招落空。
而他引以為傲的術法,在她面前更是不夠看,每次硬碰硬,被震退的都是他。
打得越久,孫卓心中越是驚駭。
他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這個女人不僅修為紮實,戰鬥經驗更是遠在他之上,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每一分靈氣的運用,都精準得可怕。
更讓他心驚的是,她明顯沒有動用全力,如同貓戲老鼠般,慢悠悠地、享受著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樂趣。
孫卓心中又驚又怒,卻也在絕望中生出一絲僥倖。
賤人,既然你如此託大,不肯速戰速決,那就等著吧。
等他的兩個幫手到了,三人聯手,他必要將自己所受的苦痛與屈辱,百倍償還!
他又撐了幾招,眼角餘光瞥見遠處兩道身影正朝這邊疾掠而來,心中一喜——幫手到了!
雖然他此刻被壓著打,場面狼狽,但只要那兩人加入戰局,以三對一,局面必然逆轉。
他一邊勉力招架,一邊在心中暗暗發狠:等擒下這個賤人,定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就在孫卓發現幫手到了的同時,江幼菱也察覺到了那兩人的到來。
孫卓心中忍不住有些擔憂,她若發現有人來援,不顧一切逃跑,以她方才展現出的身法,他還真攔不住。
真想著該如何強行留下她時……下一瞬,他眼前一花,隨即腹部一痛。
孫卓低頭一看,只見一道冰凌從他的丹田處穿透而出,在他腹部綻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你……”
孫卓面上瞬間失了所有血色,張口想說些甚麼,卻只吐出一口鮮血。
他修煉數十年的根基,在這一刻毀於一旦。
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那冰凌便已經洞穿了他的丹田。
緊接著,指間的儲物戒指被奪走。
孫卓下意識想要阻攔,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將戒指捏在指間。
下一瞬,孫卓如遭重擊般,眼前猛地一黑。
一道強大的神識蠻橫地探入儲物戒指,硬生生將他留在上面的神識烙印抹去。
神識烙印被強行抹除的瞬間,孫卓又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江幼菱神識探入儲物戒指,快速掃過其中的物品,不由微微挑眉。
光是靈石,便有三千多塊,這還不算丹藥、法器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老東西在獵場混了幾十年,果然攢了不少家底。
江幼菱心情不錯地將儲物戒指收入囊中,這才看向已經癱倒在地、面色慘白如紙的孫卓,隨即目光掃過不遠處的那兩位幫手。
那兩人一男一女,與孫卓交好,皆是金丹後期的修為。
他們本是按照計劃來幫孫卓對付蘇靈的,可剛趕來,便看到了孫卓丹田被洞穿、儲物戒指被奪的一幕。
兩人對視一眼,冷汗瞬間從額角滑落。
見對方嘴角似笑非笑,目光不緊不慢地掃了過來,兩人心底發寒,如同被甚麼兇獸盯上了一般。
“我們……我們只是路過此地!”那男修率先開口,聲音乾澀,帶著明顯的顫意,“絕無惡意!真的只是路過!”
女修也連連點頭,附和道:“對對對,我們只是路過,甚麼都不知道,也甚麼都沒看見……”
兩人一邊說,一邊試探著往後退。
然而他們剛動,江幼菱也動了。
她縱身一躍,躍至兩人身後,恰好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男修和女修身形一僵,面色驟變。
“兩……兩位這就走了?”
江幼菱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不再聊聊?”
男修強擠出一絲笑,臉上的肌肉卻僵硬得幾乎不聽使喚。
他乾咳一聲,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臉:“蘇……蘇姑娘,我們也是被孫卓那老東西忽悠來的。
他說甚麼發現了落單的肥羊,讓我們來搭把手,分我們些好處。我們真不知道他要對付的是您啊!”
女修也連連點頭,語氣懇切:“對對對,我們也是被他騙了。蘇姑娘大人大量,饒我們這一回吧。
我們保證,從今往後絕不在您面前出現。”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幼菱的臉色,態度卑微到了極點,似乎真的只是兩個被矇騙的無辜者。
可就在這時,兩人的身影同時暴起,一左一右,朝著江幼菱的要害狠狠攻去!
男修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刀,刀鋒泛著幽藍的光,直取她的咽喉;
女修則從袖中甩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針尖淬了劇毒,無聲無息地射向她的心口。
招式狠辣,角度刁鑽,顯然是奔著要她命去的。
兩人都不是甚麼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在這落星城裡摸爬滾打多年,他們比誰都清楚,到了這個地步,對方根本不可能放過他們。
既然求饒無用,那便只有先下手為強。
然而,在他們出手的瞬間,江幼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與此同時,她右手掐訣,一道靈力凝成的無形氣勁從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撞在那柄短刀的刀身上。
男修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從刀上傳來,虎口劇痛,短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遠遠地落在草叢中。
他臉色驟變,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江幼菱的下一道術法已經接踵而至。
她指尖微動,一道氣勁無聲無息地劃破空氣,直奔他的面門。
男修亡魂大冒,拼盡全力側身躲避,風刃堪堪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溜血珠。
他伸手一摸,滿手是血,臉色徹底白了。
江幼菱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那笑容落在他眼中,卻比任何威脅都更加令人膽寒。
他驚恐地看著江幼菱,終於意識到,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
可他們已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