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孫卓攔路,殺心暗起
若是強行脫離,子魂必定元氣大傷,甚至傷及根本。
再加上,這具身體經過秘法改造,資質大幅提升,有了問鼎化神的可能。
這樣一具潛力無限的肉身,若是捨棄,未免太過可惜。
權衡思索之後,江幼菱最終決定,讓子魂繼續使用蘇靈這具身體。
可繼續使用蘇靈的身份,便意味著要回到獵場,為獵場所驅使,去抓捕那些無辜弱小的修士,供權貴取樂。
這非她所願。
所以,想要繼續使用蘇靈這個身份,還得想辦法脫離獵場才行。
眼下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不急。先回去休息一下,再慢慢想辦法。
江幼菱收回思緒,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走進獵場給她們這些獵奴人統一分發的住處。
剛到院子門口,便碰到了一個熟人。
那人約莫四十來歲的模樣,面容削瘦,顴骨高聳,一雙細長的眼睛透著幾分陰鷙。
金丹後期的修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腰間掛著一枚獵奴人的令牌。
很快,江幼菱便在蘇靈的記憶中,找到了這個人的資訊。
這人姓孫,單名一個“卓”字,是獵場的老人了,在獵奴人中頗有幾分勢力。
此人曾覬覦蘇靈的美色,幾次三番糾纏,被拒後便懷恨在心,處處找她的麻煩。
當初蘇靈就是因為他糾纏不休,才不得已依附了陳御,借陳御的勢來壓他。
如今她已經和陳御公然鬧僵,這人必然會想辦法報復。
果然,孫卓看到蘇靈,先是一愣,隨即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臉上身上來回掃了幾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正要開口說些甚麼,忽然察覺到了甚麼,瞳孔微微一縮。
金丹後期?這賤人甚麼時候突破的金丹後期?
他記得清清楚楚,蘇靈離開獵場時不過金丹中期。
不過短短兩個多月,她竟突破了一個小境界,且氣息渾厚沉穩,靈力內斂,沒有絲毫虛浮之態。
她離開的這兩個多月,究竟做了些甚麼?
孫卓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到了嘴邊的刻薄話又咽了回去。
他咬著牙,將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壓了又壓,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喲,這不是蘇大美人嗎?幾個月不見,倒是攀上高枝了。”
他上下打量著她,語氣中滿是酸味。
“怪不得拋棄陳御,原來是找到了更好的靠山。蘇大美人這水性楊花的本事,還真是讓人佩服。”
江幼菱蹙眉,冷冷地看著他,毫不客氣道:“我的事,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滾。”
孫卓的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這賤人果然是能耐了,不過修為和他平齊,竟敢這麼對他說話!
想到這裡,他心中愈發不甘,臉上卻擠出幾分笑來,語氣曖昧道。
“跟誰不是跟,不如考慮考慮我?孫某雖然比不上那些大人物,可在獵場裡,好歹也有些臉面。
跟了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江幼菱懶得再理會他,連話都沒接,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孫卓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
賤人,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直到回到房間關上房門,身後那道如毒蛇一般黏在她身上的視線才總算被隔絕。
江幼菱的神色立刻冷了下來。
她不是蘇靈,對這個人沒有半分懼怕,更沒有半分容忍。
蘇靈本就不是甚麼好人,可這個孫卓,比蘇靈更加不堪。
在蘇靈的記憶中,此人在獵場混跡多年,仗著有幾分勢力,幹盡了喪盡天良的勾當。
黑戶和奴隸不夠用的時候,他便用各種手段坑蒙拐騙,將有身份的普通修士人為製造成黑戶,送去獵場供人獵殺。
稍微有點姿色的少男少女,還會遭到這個畜生的糟蹋。
而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做那種事的時候甚至故意不開陣法,讓那些無辜之人的慘叫聲傳遍整個院子,甚至傳到院外,以此為樂。
江幼菱微微抿唇,眼底閃過冰冷的殺意。
若非城中不能動手,方才孫卓攔路的時候,她就要將他除去。
此人留著便是禍端,必須想辦法儘快將他解決。
然而還沒等江幼菱想好如何下手,院子裡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獵場統一分配的房間本就只有最基礎的陣法,防不住人。
很快,陳御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低沉而壓抑。
“蘇靈,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江幼菱沒有動,閉著眼靠在床榻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陳御又敲了幾下門,聲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蘇靈,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見我。”
依舊是沉默。
“你再不出來,我就闖進去了。”
陳御的聲音帶上了幾分不耐,緊接著,一股靈力波動從門外傳來。
那本就簡陋的陣法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靈光閃爍了幾下,隨時都可能崩潰。
江幼菱深吸一口氣,終於站起身來,一把拉開門,冷冷地看著門外的人,語氣平靜卻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我和你沒甚麼好說的。”
陳御站在門口,一身玄色錦袍,面容依舊冷峻,只是眼眶微微泛紅,像是許多日都沒睡好。
看到蘇靈的那一刻,他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喜色,隨即目光落在她身上,察覺到了甚麼,臉上的血色驟然僵住。
“你的修為……”陳御的聲音有些發緊,目光死死盯著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幼菱抱臂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我這輩子就只能停留在金丹中期嗎?
也對,和你在一起那麼多年,你要我如何我便如何,小意溫柔地伺候了你十幾年,我也沒落著多少好,罷了,這些總歸是我自願。”
她的笑容漸漸冷了下去,“明明你已經答應了家中給你安排的聯姻,卻瞞著我不告訴我,讓我從別人口中聽到訊息。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結束了,你有甚麼資格來過問我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