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在妖獸群中,看似閒庭信步,出手的每一擊,卻招招精準致命。
那些在外面兇悍無比的妖獸,到了她面前彷彿變成了紙糊的,不堪一擊。
二十名築基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要苦戰一番,甚至有可能會有人死傷。
可現在看來,那些妖獸根本近不了江統領的身,她一個人就攪亂了半個妖獸群。
原本被壓制的局面瞬間扭轉,眾人士氣大振,嘶吼著衝殺上去。
一隻築基初期的妖獸被兩名修士聯手斬殺。又一隻煉氣期的妖獸被法器轟成碎片。
在江幼菱一力斬殺了大半築基期妖獸的情況下,眾人並未花許多力氣,就解決了餘下的妖獸。
剩下的煉氣期妖獸更是不成氣候,很快便被打得潰不成軍。
戰鬥結束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
當最後一隻妖獸倒下,飛舟周圍重新安靜下來時,二十名築基修士站在屍山血海中,彼此相顧無言,神情恍惚,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這就……打完了?
他們甚至沒怎麼受傷。
那三十多隻築基妖獸,至少有一半是江幼菱一個人殺的。
他們充其量,不過是跟在後面撿了些漏。
眾人看向江幼菱的目光徹底變了。
t tkan c○ 甚至忍不住在心裡懷疑,這位江統領,修為是不是已經突破到金丹境了?
周秦站在舟頭,看著江幼菱的背影,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清楚地知道,這位年輕的掌門弟子沒有突破金丹,甚至連半步金丹都算不上,依舊是築基圓滿的修為。
可就是這樣一個築基圓滿,展現出的戰力卻讓他這個金丹初期都暗暗心驚。
方才那幾道寒芒,他看得分明——那不是普通的法術,而是純粹的神識攻擊。
能將神識凝練到那種程度,一擊貫穿四隻築基後期妖獸的頭顱,這份神識強度,甚至比一些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還要強悍。
而近身搏殺時,江幼菱徒手碎骨、罡氣如刀,肉身之強悍更是匪夷所思。
那些築基期的妖獸,無論初期中期還是後期,在她面前都像是紙糊的。周秦暗暗比較了一下,發現江幼菱的肉身強度,甚至不比一些以體質見長的半步金丹妖獸弱。
這哪裡是個人,分明就是一頭人形妖獸。
更讓他心驚的,是江幼菱的戰鬥直覺。
方才混戰中,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妖獸的攻擊似乎永遠慢她一步。
每當有妖獸從側面或背後偷襲,她總能提前感知,或側身、或移步、或頭也不回地隨手一擊,輕鬆化解。
那不僅僅是神識強大的緣故,更像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預判,能在對手出手之前就洞悉其意圖。
強悍到極致的神識,淬鍊到極致的肉身,再加上那種近乎妖孽的戰鬥直覺——
這三者疊加在一起,才造就了江幼菱這般恐怖的戰力。
殺普通築基,真如屠狗一般。
周秦收回目光,心中默默下了定論:雖然對上真正的金丹修士,她多半還不是對手,但在築基這個層次,她已經是碾壓級別的存在了。
堪稱金丹之下最強戰力。
便是他凝丹前遇上了她,也絕不是對手。此等驚人戰力,等她突破金丹,魂道與煉體雙雙大成的戰力,會是何等光景?
想到這裡,周秦竟有些心驚肉跳!
到那時,她的神識會更加強橫,肉身也會再度蛻變,再加上她那近乎恐怖的戰鬥直覺……
屆時她的戰力,必定會迎來一次爆發式的增長。
想到這裡,周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雜念,走到江幼菱身邊,語氣恭敬了幾分。
тTkan ¢ ○ “江師侄,妖獸已經清除了。但前方那些妖獸還在攻城,想要繞過它們進城,恐怕不容易。接下來該怎麼辦?”
江幼菱活動了一下手腳,有些意猶未盡。
方才那場戰鬥,她還沒怎麼出力就結束了,連熱身都算不上。
她抬頭望了一眼遠處黑壓壓的妖獸潮,目光落在那道綿延的城牆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進不去,那就撕開一道口子,直接進城。”
周秦聞言,無聲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若是換作旁人說出這種話,他一定會覺得對方是在扯談——
那可是成千上萬的妖獸潮,其中還有金丹期的妖獸坐鎮,就憑他們這二十來個人,想撕開口子進城?不是瘋了就是活膩了。
可是現在,他看了一眼身旁這位面色平靜從容的年輕統領,又想起了方才她屠殺築基妖獸如屠狗的場景,心中竟隱隱覺得……
此事似乎並非全無可能。
遠處的城牆上,妖獸如潮水般翻湧,嘶吼聲震天動地。
但金丹期的妖獸,僅有一尊。
以江幼菱遠超普通築基的實力,想要強行開啟一個缺口衝進去,未必做不到。
周秦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周某願隨師侄一試。”
“既如此,那尊金丹期妖獸,便交予師叔應付了。”
江幼菱交代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二十名築基修士,沉聲道:“跟緊我,不要掉隊。”
話音落下,她抬手將飛舟收入儲物戒指中,身形率先落地,朝著城門方向穩步走去。
二十名修士緊隨其後,周秦則落後半步,目光緊緊鎖定遠處城牆上那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金丹妖獸。
還未靠近城門,妖獸潮便已察覺到後方的異動。
幾隻落在邊緣的妖獸回過頭,渾濁的血色瞳孔中映出這二十餘道不速之客的身影,不由有些怔愣——
先前派出去的那些同類,竟被這些人盡數殲滅了嗎?
此起彼伏的嘶吼聲撕裂了空氣。
更多的妖獸轉過頭來,眼中血光大盛。
它們本就因逆亂之期而狂躁不堪,此刻嗅到同類的血腥味,更是徹底暴怒。
數百隻妖獸調轉方向,嘶吼著朝江幼菱等人撲來,蹄爪踏得大地震顫。
江幼菱腳步未停。
識海中月輪亮起,數道寒芒從她眉心飛出,無聲無息地穿梭在妖獸群中。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只築基妖獸應聲倒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後面的妖獸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來,眼中只有嗜血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