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
唐晚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這聲怒吼,立刻喚醒了其他三人。
魏崢等三人也先後醒來,發現自己儲物法器被洗劫一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那個賤人……她趁我們受傷失去戰力,偷襲並洗劫了我們!”
魏崢咬牙切齒,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李姓男修氣得渾身發抖,眼前陣陣發黑。
鄒姓女修沉默不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四人正自憤怒,遠處忽然傳來踉蹌的腳步聲。
卻見範師兄和清音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出現在視野中。
兩人比他們更慘——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咬痕和抓痕,衣衫破爛,血汙滿身,活像剛從獸潮裡爬出來。
“範師兄!清音師妹!”
唐晚驚呼,“你們……”
範師兄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清音咬著牙,聲音沙啞:“我們……也被那個賤人洗劫了。三塊玄階礦石,十六塊黃階火紋石,兩頭火蜥屍體……全沒了。”
“甚麼?!”
六人迅速交換了各自遭遇。
唐晚四人出谷口即遭伏擊,範柳二人得手後被偷襲……六人身上大部分有價值的東西,全被洗劫!
而這一切,都是江幼菱乾的!
“那個叛徒……她一直潛伏在暗處,等著我們和火蜥兩敗俱傷!”
魏崢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石屑紛飛,“卑鄙!無恥!”
李姓男修則是衝著清音怒吼,眼睛通紅,幾乎要噴出火來。
“不是讓你在陣法中加一層警戒禁制,專門監測土遁靈力波動嗎?要是加了那層禁制,她那些老鼠能悄無聲息地摸進來?!”
柳清音臉色蒼白,身上傷口還在滲血。
被這一通怒吼,原本就虛弱的身體晃了晃,但眼中同樣燃起怒火。
“當時情況緊急,火蜥已經攻上來了,我連佈陣的時間都沒有!
四象御火陣是勉強成的,哪有功夫加甚麼警戒禁制?!你要怪,怪火蜥去!”
李姓男修自覺理虧,又把矛頭指向一旁的鄒姓女修。
“那鄒師妹,你養的那隻尋寶貂呢,怎麼不放出來,是它死了還是你是死的?但凡它吱一聲,我們能被那些老鼠一窩端?!”
鄒姓女修臉色鐵青,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的貂甚麼修為?築基初期!當時那種情況,火蜥群瘋狂衝擊,滿地都是暴虐的妖獸氣息,即便放出來也是送死!
它被撕碎了,你來賠?還是你覺得,它死了,你就滿意了?!”
“你——”
“夠了!”
範師兄一聲厲喝,打斷了這場即將失控的內訌。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給我閉嘴!”
眾人被他氣勢所懾,雖然依舊滿臉憤恨,但總算是安靜下來。
範師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道。
“現在吵這些有甚麼用?禁制沒加,貂沒放,我們都被那賤人洗劫了,這是事實!怪這個怪那個,能把東西要回來嗎?!”
清音咬著唇,別過臉去。
鄒姓女修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李姓男修胸口劇烈起伏,最終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石頭上。範師兄深吸一口氣,眼中殺意凜然。
“這筆賬,我們記下了。當務之急,是離開秘境。她肯定也已經出去了。等離開秘境,她拿了多少,到時候,讓她連本帶利吐出來!”
“範師兄說得對,出去之後,立刻找她算賬!”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憤恨,各自攙扶著,朝著秘境出口方向走去。
……
秘境外的一方華蓋之下。
殷芷斜倚在軟榻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枚靈果。
秦嶽恭立一旁,目光不時望向遠處。
“師姐,今日是第十日了。”秦嶽輕聲道,“江師妹……該出來了。”
殷芷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正要說話——
忽然,她眉頭一挑,感應到了甚麼。
“回來了。”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坐直了身子。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秘境出口附近。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或冷漠,或審視,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江幼菱腳步未停,徑直走向殷芷所在的方向。
殷芷依然把玩著那枚靈果,嘴角噙著慵懶的笑容,看向江幼菱的眼神中,帶著滿意。
秦嶽則恭敬地立在一旁,目光復雜地看著走來的江幼菱。
“屬下江幼菱,奉命進入雲渺秘境,今日期滿,特來向師姐覆命。”江幼菱走到殷芷面前,躬身行禮,聲音平穩。
殷芷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哦?還真活著出來了?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江幼菱依舊恭謙地低著頭:“屬下幸不辱命,活著走出秘境。”
殷芷滿意地點點頭,正要開口詢問秘境中發生了何事——
“殷芷!!!”
一聲暴怒的厲喝,驟然從不遠處傳來!
數道身影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正是那六名太玄真傳!
範師兄走在最前,臉色鐵青,目光如刀般死死盯著江幼菱,聲音森寒。
“江幼菱!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叛徒!洗劫我等儲物法器,搶奪我等秘境收穫,今日若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太玄宗絕不善罷甘休!”
範師兄話音剛落,數道指責聲便接連響起。
“她趁我們與火蜥兩敗俱傷,偷襲我等!”
“她洗劫了我們的儲物法器,靈石、丹藥、符籙全沒了!”
“範師兄和柳師妹拼死斬殺火蜥首領,得到的三塊玄階礦石、十六塊黃階火紋石,全被她搶走了!”
“江幼菱!你乾的好事!今日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六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情緒越來越激動。
場中所有太玄宗修士,上至金丹、下至練氣,聞言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反觀殷芷,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怒意,眼中的興味,反而還越來越多。
到最後,幾乎是笑出聲來。
“你說她洗劫了你們的儲物法器?”
“是!”範師兄咬牙。
“你們六個人,都是築基後期,她是築基初期。”
範師兄一窒,卻梗著脖子道,“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