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令噬礦鼠們將四人運到稍遠一點的地方,好生看管,別弄死了也別讓他們醒來,適才重新看向谷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希望範師兄和清音,不要讓她失望。
……
地底深處。
範師兄和清音並不知道,他們剛離開不久,唐晚等四人就在谷口遭遇了伏擊,身上財貨被洗劫一空。
兩人各自祭出能夠抵禦高溫的寶物,頂著足以熔化尋常法器的恐怖高溫,繼續向下潛行。
然而,追蹤了一段之後,火蜥的蹤跡卻詭異地消失了。
翻湧的岩漿和掩蓋了所有氣息,連一絲痕跡都尋不到。
“該死……它們躲起來了?”
範師兄眉頭緊鎖,額角青筋跳動。
清音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冷靜。
她翻手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通體瑩白的古樸陣盤——
這是她壓箱底的寶物之一,“尋蹤溯影盤”,專門用於追蹤隱匿氣息的敵人。
她取來一些火蜥血液滴於陣盤之上,口中唸唸有詞。
不多時,陣盤便亮起濛濛白光,中心處浮現出一道細若遊絲、不斷變幻的光點。
“找到了。”
清音指向斜下方某處,“它們躲在岩漿暗流的夾層裡,那裡應該有一處隱秘洞穴。”
範師兄精神一振:“走!”
兩人按照陣盤指引,繼續下潛。
周圍的溫度高得嚇人,雖然有寶物護體,可護體靈光消耗的速度十分恐怖。 _тt kān_¢○
但他們沒有退路。
已經追到這裡,不拼一把,之前的一切都白費了。
終於,在穿過一片翻湧的岩漿暗流後,兩人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被岩漿環繞的隱秘洞穴入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洞口處,正是那頭渾身是傷、鱗甲碎裂的親衛火蜥!
範師兄眼中精光爆閃,毫不猶豫地祭出金玉鐲朝它攻去。
清音也翻手取出一杆通體湛藍、散發著驚人寒意的陣旗,朝著親衛火蜥全力出手。
兩人都知道,在地底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兇險。必須速戰速決!
親衛火蜥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豎瞳瞬間鎖定兩人,瞳孔中爆發出滔天恨意,瘋狂地與兩人廝殺在一起。
這兩個人類,殺了它那麼多族人,竟然還敢追來這裡!
洞穴深處的首領聽到動靜,不顧身上的重傷,瘋狂地衝出洞穴。
兩獸一前一後,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撲向範師兄和清音!
戰鬥,慘烈到無法用言語形容。
兩頭火蜥徹底瘋狂了。
它們不顧傷勢,一次次以傷換傷,用利爪撕開範師兄的護體靈光。
範師兄的左肩被撕下一大塊皮肉,深可見骨;
腰腹處被火息燒得焦黑一片,慘不忍睹。
但他眼底同樣閃過瘋狂之色。
金玉鐲最後一次飛出,不再是進攻,而是死死套住首領的脖頸,將其勒得幾乎窒息!
與此同時,他拼盡最後一絲靈力,將一柄珍藏多年的破甲錐,狠狠刺入首領因憤怒而大張的口中,徹底貫穿了它的頭顱!首領的身軀猛地一僵,豎瞳中的火焰劇烈跳動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另一邊,清音與另一頭火蜥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她的左臂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小腹被尾鞭掃中,內腑震盪,一口鮮血噴在陣旗之上。
但她終究是撐到了最後。
在首領倒下的瞬間,親衛發出一聲悲鳴,攻勢為之一滯。
清音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玄冰破魔旗全力刺出,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冰藍寒芒,貫穿擊碎了它的頭顱!
親衛火蜥的身體僵住,隨即轟然倒下。
範師兄踉蹌著後退幾步,靠在一塊岩石上,大口喘息。
他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氣息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掉。
清音同樣搖搖欲墜,左臂無力垂落,臉色白得像紙。
兩人各自往嘴裡塞入大量丹藥,藥力在體內化開,總算是吊住了一口氣,不至於當場昏厥。
隨即,他們強撐著開始收取戰利品。
搜刮完洞府,成功將三塊價值連城的玄階礦石和十六塊黃階火紋石收入囊中,兩人這才跌跌撞撞地沿著來路向上攀登。
脫離了最深處那足以熔化一切的恐怖高溫,周圍的溫度逐漸降低到勉強可以承受的程度。
兩人找了處相對安全的巖壁凹陷處,靠著休息,大口喘息,眼底滿是興奮之色。
儘管渾身浴血、傷勢慘重,但此次冒險所得,足以沖淡一切痛苦。
“咳咳……”
範師兄咳出一口血沫,臉上卻帶著笑。
“三塊玄階炎髓金精石,十六塊黃階火紋石,還有兩頭築基圓滿的火蜥屍體……
這些東西拿出去,足夠我們換到結丹的資源了。這次……值了。”
清音蒼白如紙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笑意,虛弱地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而笑,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收穫的喜悅。
但緊接著,分配的問題擺在了兩人面前。
範師兄率先開口,說出自己心中的分配方案。
“首領屍體歸你,三塊玄階礦石中,你拿一塊,我拿兩塊。黃階礦石,你拿十塊,我拿六塊。另一頭火蜥屍體歸我。清音師妹以為如何?”
清音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這個分配方案,還算公平。
畢竟範師兄雖然多拿了一塊炎髓金精石,但自己這邊可是多了四塊黃階火紋石。
而且火蜴首領的屍體,比普通火蜥的價值也高出不少。
清音也不矯情,點頭應下,“就依師兄所言。只是我等如此分配,卻不知其他四人,會不會有意見……”
聽她提到魏崢等人,範師兄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沉默片刻,才緩緩道。
“他們事先退出,沒有參與最後的搏殺。戰利品……自然沒有他們的份,我們直接宣稱一無所獲便是。”
“話是這麼說。但他們會信嗎?”
清音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他們四個雖然重傷,但若恢復過來,覺得我們獨吞了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到時候鬧起來,我們倆現在這狀態,可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