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姓男修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祭出一柄漆黑鐵盾重重一砸,那火蜥當場被砸得鱗甲崩裂,口鼻溢血。
而最後一頭火蜥,還沒來得及反抗,便在四名真傳弟子的雷霆手段中,被轟成了三段!
從範師兄發起突襲到四人結束戰鬥,不過短短十幾息的功夫!
三頭火蜥,兩頭當場斃命,一頭雖未氣絕,卻也奄奄一息,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然而,不等眾人集火對付範師兄牽制的那兩頭火蜥。
地底深處,驟然爆發出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密集、充滿了復仇怒火的集體咆哮!
“吼——!”
一道道赤紅色的龐大身影,帶著灼熱逼人的氣息和滔天殺意,瘋狂地衝了上來!
一頭,兩頭,三頭……整整十頭!
為首的那頭,體型比其他火蜥足足大了一圈。
背脊棘刺如槍,鱗甲呈現出深沉的暗金色,一雙豎瞳燃燒著熾烈的橙紅火焰——
正是那頭氣息已逼近築基圓滿的赤鱗火蜥首領!
它看到了地上同族的屍體,以及這些人類修士身上沾染的、屬於它族群的鮮血,瞬間進入了狂暴狀態,張口噴吐出大片火焰。
熾烈的火焰吐息交織成網,幾乎要將這片區域的空氣徹底點燃!
範師兄臉色驟變,收回金玉鐲,倉促撐起護體靈光,疾聲喝問。
“清音師妹!陣法還要多久!”
清音指尖靈力瘋狂湧動,額角青筋隱現,聲音緊繃:“四十息!至少還要四十息!”
四十息。
面對十二頭憤怒到極點的築基期火蜥,還有一頭築基圓滿的首領,這四十息,可不好挨!
“頂住!等四象陣成,再清算這些畜牲!”
範師兄咬牙,金玉鐲再次飛出,化作兩道金色光幕,硬生生攔住首領和另一頭火蜥的聯手衝擊!
“轟——!”
烈焰與金光激烈對撞,爆發出的衝擊將周圍的巖壁都震得碎石簌簌。
範師兄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半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與此同時,魏崢、唐晚等四人也再無任何保留,各自祭出壓箱底的手段,迎向那洶湧而至的赤紅獸潮!
五人各施手段,與十二頭火蜥苦苦糾纏。
灼熱的氣浪一波波湧來,火光、劍芒、靈光……瞬間交織成一片混亂而慘烈的戰場。
不到十息,便有兩道身影先後掛彩——
唐晚左肩被一道火息擦過,護體的冰寒靈氣瞬間被擊穿,衣衫焦黑一片,血肉亦被灼傷得不輕。
魏崢小腿被一頭火蜥的尾鞭掃中,護體靈光碎裂,當場皮開肉綻,鮮血剛流出便被高溫蒸發成血霧。
他身形一矮,險些跪倒,卻硬是用長劍撐住地面,繼續揮劍。
範師兄臉色愈發凝重。
金玉鐲所化的光幕在首領連續不斷的狂暴衝擊下,已出現細密的裂紋。
他的靈力,也已近枯竭。
“清音師妹!還要多久!”
他厲聲喝問。
“成了——!”
柳清音的聲音,終於響起。
四杆陣旗驟然爆發出璀璨的湛藍光華,隨即所有陣紋同時亮起,彼此勾連,形成一個方圓三丈的光罩!
“四象御火陣·啟!”
嗡——!
一股清涼、溼潤、帶著濃郁水靈力的氣息,瞬間從陣法核心爆發,如同無形的浪潮,將周圍灼熱暴躁的火靈力狠狠壓制、驅散!
周遭的溫度,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急劇下降。
雖然依舊炎熱,但那股令人窒息、彷彿連肺腑都要被烤乾的灼燒感,終於消失了。
火蜥們發出不安的嘶吼。它們天生親火,習慣了熔岩環境。
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強烈水屬性和寒意的陣法氣息,讓它們本能地感到厭惡和不適。
幾頭正在猛攻的火蜥身形明顯一滯,攻勢也遲緩了幾分。
“入陣!”
範師兄一聲厲喝,率先進入陣中。
其餘幾人見狀,也連忙設法脫身,掠入陣法光罩之內。
清音雙手疾揮,陣法的湛藍光幕瞬間合攏,將六人嚴密護在其中!
“砰砰砰!”
數頭火蜥收勢不及,狠狠撞在光幕之上,激起層層漣漪,卻終究未能突破。
那頭首領憤怒地咆哮,口中凝聚出一顆足有人頭大小、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熾烈火球,狠狠砸在光幕上!
轟!
光幕劇烈震顫,光芒驟暗,清音臉色一白,嘴角溢血,但她死死咬牙,瘋狂注入靈力,硬是將這一擊扛了下來。
“咳咳……”
柳清音咳出一小口血,顧不上擦拭,雙手法訣疾變。
“四象御火·鎮!”
湛藍光幕驟然一凝,其上流轉的水系符文開始逆向旋轉。
如同一個個微型的漩渦,瘋狂吞噬、轉化、駕馭著周遭環境中狂暴的火靈力!
溫度開始以可感知的速度持續下降。
空氣中的灼燒感褪去,火蜥們愈發不安。
它們賴以生存的火焰,正在被這座該死的陣法剝離!
火蜥首領的豎瞳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仰頭髮出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嘶吼。
“吼——”
十一頭火蜥齊齊一怔,隨即迅速調整陣型,同時從三個方向,狠狠衝擊陣法光幕的同一處節點!
“轟!轟!轟!”
每一次衝擊,都如同重錘砸在柳清音心口,讓她的臉色愈發蒼白。
陣法光幕劇烈閃爍,甚至有幾處陣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不好!”
範師兄臉色驟變,立刻看穿了火蜥首領的意圖。
“它們在集中攻擊陣法薄弱點!這樣下去,清音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主動踏出陣法,“不能讓它們繼續破陣!所有人,出陣騷擾!打亂它們的節奏!”
“明白!”
魏崢咬牙站起,不顧小腿的傷勢,掠出光幕,一劍斬向最外側一頭火蜥的脖頸!
唐晚強忍肩頭灼傷,冰絲傘旋轉,攻向另一隻火蜥的眼目!
另外兩人也紛紛出陣,對火蜥進行騷擾,讓它們無法集中力量衝擊陣法節點。
火蜥群被這煩人的游擊戰術騷擾得怒吼連連,幾次試圖分頭追擊,卻被首領嘶吼制止。
首領死死盯著那逐漸穩固、溫度持續下降的陣法光幕,豎瞳中充滿了暴躁和一絲……忌憚。
它很清楚,這座陣法,才是真正能威脅到它們的關鍵。
必須將陣法拔除,否則,種族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