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這醜八怪居然搶先一步和主人簽訂了魂契,成了“自己魂”!雖然它現在元氣大傷,但實力擺在那裡,日後立功的機會肯定比自己多。
自己這“元老”地位,眼看就要不保啊!
它眼中幽綠火焰急轉,立刻也撲到江幼菱面前,以頭搶地,急切地表達忠心。
“主人!主人!小的對主人也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
小的也願與主人簽訂魂契!從此生死相隨,絕無二心!求主人也給小的一個機會!”
它生怕落於人後,表現得比鬼蟒還要積極。
江幼菱似笑非笑地勾唇,盯著它看了好一會,看得它心裡發毛,才慢悠悠道,“可。”
鬼將大喜過望,連忙如法炮製,也奉上了自己的魂契本源符文。
江幼菱同樣接納,神魂中又多了一道稍弱些的聯絡。
自此,這兩頭鬼將的生死,便徹底掌握在了她的手中。
而另一邊,金瑤殘魂的臉色,卻變得異常陰沉難看。
簽訂魂契?將生死完全交予這仇敵掌控?
開甚麼玩笑!她寧可魂飛魄散,也絕不受此屈辱!
她眼中暗金色光芒急劇閃爍,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江幼菱逼她籤,她就立刻自爆魂核,拼著同歸於盡,也絕不讓這賤人得逞!
然而,就在她心緒激盪、暗自戒備之際,江幼菱卻並未看她,而是轉向了新收服的鬼蟒,淡然吩咐道。
“帶路,先去取陰魂木。”
竟是絕口不提讓她簽訂魂契之事!
金瑤殘魂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既有逃過一劫的慶幸,又有一種被徹底無視的屈辱,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這賤人,到底打的甚麼算盤?為何獨獨放過她?
不過眼下,江幼菱已經動身,鬼將和鬼蟒殷勤地在前引路。
她也只能壓下所有心思,暗罵一聲,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跟在了隊伍末尾,朝著陰風谷方向而去。
很快,一行人重返陰風谷。
留守谷口的兩名心腹鬼卒以及其餘被召回的陰魂,見自家首領氣息萎靡、只剩一顆頭顱,還跟在一個神秘面具人身後,皆被嚇得魂體不穩,瑟瑟發抖。
鬼蟒為了在新主人面前表現,立刻擺出威嚴,呵斥道。
“都滾開!沒看到主人大駕光臨嗎?再敢擋路,吞了你們!”
眾陰魂慌忙退散,讓出通往谷底的路徑。
來到谷底陰穴旁,鬼蟒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株生長在陰穴邊緣的陰魂木主幹完整地切割下來。
不僅沒有反噬,手法比鬼將之前還要嫻熟幾分。
它恭敬地將這截陰魂木雙手奉到江幼菱面前。
“主人,請您過目。”
江幼菱接過,仔細感應。
這截陰魂木通體暗灰,木質緻密如鐵,入手冰涼,蘊含的精純陰魂本源遠比鬼將那株還要濃郁得多。
其年份,赫然達到了一百二十年。
而且因為生長在陰穴旁,受陰氣滋養更甚,不僅年份足,木質本身也更為粗壯凝實,長度和直徑都比標準百年份的陰魂木大了一圈。
“這一截陰魂木,品質上乘,足以抵得上兩根普通百年陰魂木了。”江幼菱心中大感滿意。
如此一來,加上之前得到的那根百年份的,三根的任務要求,便已超額完成!
“做得不錯。”
她難得地誇獎了一句。
鬼蟒聞言,僅剩的蟒頭眼中閃過一絲“喜意”,連忙趁熱打鐵道。
“主人滿意就好!這谷中除了這陰魂木主幹,還有許多嫩枝、樹葉,雖然比不上主幹,但也蘊含精純陰氣,可用於餵養魂僕。”
它頓了頓,指著周圍那些畏畏縮縮的陰魂,繼續討好道。
“還有小的這些不成器的手下,也全都歸屬於主人,任憑主人驅使!
哦,對了,還有這口陰穴!此乃天然的陰氣源泉,對於滋養魂體、培育陰屬性靈物有奇效,也一併獻予主人!”
一旁的鬼將聽了,卻是不屑地冷哼一聲。
“哼!說的好聽!這些破爛,包括你自己,如今生死都在主人一念之間,本就都是主人的!還用得著你來獻?
至於這陰穴……紮根地脈,你拿得走嗎?獻也是白獻!”
鬼蟒被戳穿心思,又遭嘲諷,頓時有些惱羞成怒,正要反唇相譏——
一直冷眼旁觀、沉默不語的金瑤殘魂,卻冷不丁地開口道。
“這陰穴……我有法子,能將之‘取走’。”
此言一出,鬼蟒和鬼將同時一愣,隨即齊刷刷地看向金瑤殘魂,眼神中充滿了懷疑與不屑。
鬼將嗤笑一聲,“就憑你?一縷殘魂,口氣倒是不小!
這陰穴連通地脈陰竅,豈是說取走就能取走的?怕不是在主人面前信口開河,故弄玄虛吧!”
它本就對金瑤心懷戒備和隱隱的嫉妒,同樣是魂體,憑甚麼她能不籤魂契?
此刻抓住機會,便是毫不客氣的打壓。
鬼蟒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
這殘魂雖然戰鬥時手段不俗,但此刻說能取走陰穴,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它為了在新主人面前表現,立刻也附和道。
“就是!主人面前,豈容你胡言亂語?
你連魂契都未與主人簽訂,心思不明,誰知道你安的甚麼心?說不定是想借機破壞陰穴,或者暗算主人!”
兩鬼一唱一和,將矛頭對準了金瑤。
金瑤殘魂眉頭緊蹙,但她並未理會這兩隻聒噪的鬼物,只是將目光轉向江幼菱,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疏離:
“我說的是真的。我有秘法,可以暫時擷取、封印一部分陰穴本源,將其‘移走’。
雖然不能將整口陰穴搬空,但帶走其最核心、最精純的‘陰穴之眼’卻是有可能的。”
她頓了頓,直視江幼菱面具後的眼睛,提出了條件。
“我可以幫你取走這陰穴之眼。但作為交換,我需要一半的‘陰穴之眼’本源用於恢復自身。
並且,從今往後,你不能再隨意強行驅使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除非危及你我共同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