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來到了六六年，春風剛吹綠了四合院的老槐樹，何雨柱家就添了樁大喜事——婁小娥的肚子一天天鼓了起來，大夫說，已經懷了快三個月了。
這天傍晚，何雨柱特意提前下班，買了兩斤紅糖、兩包奶粉，剛進院就被老太太攔了個正著。“柱子，聽說了？”老太太笑得滿臉褶子，拄著柺杖往他家方向努嘴，“小娥這可是喜事兒，得好好補補。”
“哎，正打算給她燉只老母雞。”何雨柱笑著應著，剛推開家門，就聽見屋裡一片歡騰。
婁小娥坐在炕沿上，臉上泛著 pregnancy 特有的紅暈，正被許大茂兩口子圍著道喜。許大茂的媳婦梅子抱著已經快要三歲的小勝利，笑著說：“這下好了，昭昭有伴兒了，以後倆孩子一起長大，熱鬧！”
昭昭穿著小碎花裙，正趴在婁小娥肚子上聽動靜，小臉蛋貼得緊緊的，忽然抬起頭喊：“爹！娘肚子裡有小弟弟在動！”
“說不定是小妹妹呢。”婁小娥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眼裡的溫柔能溢位來。她這些天孕吐得厲害，吃啥吐啥，可只要一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就渾身是勁兒，恨不能現在就蹦起來轉兩圈。
許大茂逗小勝利：“勝利，以後跟姐姐一起玩的時候可也要照顧好接下來的弟弟或者妹妹啊，可不能欺負人啊。”
小勝利似懂非懂，拍著小手喊：“弟弟！妹妹！照顧！”惹得滿屋子人都笑。
何雨柱看著這熱鬧的光景，心裡頭卻“咯噔”一下。他掐著指頭一算，婁小娥懷孕的日子，竟跟上輩子她懷何曉的時候對上了。
何曉……
這個名字像根細針，輕輕紮了他一下。上輩子的事猛地湧上來：兒子何曉是在長大後才從香港回來找到自己的，因為自己添著秦淮茹一家的原因他也跟著自己去巴結著秦淮茹一家，卻總被秦淮茹哄著來家裡“借”東西，只為了能從自己這裡得到一絲可憐的父愛，明明他一個大少爺要甚麼有甚麼的實在是太不划算了。那時候他被豬油蒙了心，眼裡只有秦淮茹一家，對親生兒子反倒一般平時也就是嘴上誇誇而已實質性的就再沒有了，連句正經的關心都吝嗇給。
“柱子？發啥愣呢？”婁小娥推了他一把，“快過來，老太太說讓你給我燉雞湯呢。”
“哎，來了！”何雨柱回過神，眼眶有點發熱。他走到婁小娥身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掌心下傳來輕微的悸動，像顆小種子在悄悄發芽。
如果……如果這就是何曉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這輩子，他一定要把所有的虧欠都補上。他要看著這孩子長大，教他說話，教他走路，教他做人，再也不讓他受半分委屈，更不會讓任何人利用他、糊弄他。
“咋了這是？臉這麼紅？”婁小娥奇怪地看他。
“沒事。”何雨柱趕緊別過臉，擦了擦眼角，聲音有點啞，“就是高興。咱這胎，不管是小子還是丫頭，都是咱的心頭肉。”
“那可不。”婁小娥笑著靠在他肩上，“以後倆孩子，一個像你，一個像我，想想就美。”
昭昭湊過來，抱住何雨柱的腿：“爹，我要教弟弟寫字，還要帶他爬樹！”
“女孩子家爬啥樹。”何雨柱颳了下女兒的鼻子，心裡卻暖得發燙。他低頭看著婁小娥的肚子，在心裡默默說：孩子，爹在這兒呢。這一世，爹一定好好疼你，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
窗外的槐花開了，一陣風吹過，飄進屋裡淡淡的香。何雨柱看著滿屋子的笑臉，聽著昭昭和小勝利的嬉鬧聲，忽然覺得，這輩子的日子，是真的盼頭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