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出院那天，頭上還纏著紗布，走路一瘸一拐的，四合院裡的眾鄰居們看到劉海中現在這個樣子後還想著這次劉海中怎麼著也得記著教訓了吧，以後肯定能安分點了，可這次大家算是想錯了，那眼神裡的狠勁，比以前更甚。
剛回院沒兩天，他就又跟著紅小兵出去了。以前抄家，他還會刻意繞著認識的街坊走，生怕被人戳脊梁骨；現在倒好，大白天就敢領著人往衚衕裡衝，遇見相熟的，不僅不躲，還故意挺直腰板，那副“我有人撐腰”的樣子，看得院裡人直皺眉。
有回抄隔壁衚衕老李家，聽說老李祖上是教書先生，家裡藏了些舊書。劉海中帶著人進去，二話不說就把書架掀了，線裝書散落一地，被他踩著來回碾。老李心疼得直哭，上前想攔，被他一把推倒在地：“哭啥？這些都是四舊！該砸！”
他手裡拿著根木棍，見啥砸啥，花瓶、硯臺、舊桌子，恨不得把屋子拆了重建。有個紅小兵嘀咕了句“差不多行了”，被他回頭瞪一眼：“懂個屁！就得徹底點！”
折騰到最後，他指揮著人往地下挖，說是“說不定埋著金銀財寶”，硬生生把老李家的院子刨得坑坑窪窪。
這事傳到四合院，閻富貴嘆著氣說：“這老劉是魔怔了，以前還顧點臉面，現在是啥都不管了。”
“我看是上次被打怕了，想往狠裡做，給自己壯膽呢。”許大茂撇嘴，“越是心裡虛，越要裝得兇。”
何雨柱沒說話，心裡卻清楚——劉海中這是破罐子破摔了。捱了那頓打，他沒想著回頭，反倒覺得“不夠狠才會吃虧”，一門心思往邪路上鑽。
這天傍晚，劉海中帶著人回來，胳膊上挎著個包袱，裡面鼓鼓囊囊的。路過何雨柱門口時，他故意停了停，抖了抖包袱，露出裡面的綢緞布料，眼神裡帶著點炫耀。
何雨柱瞥了一眼，沒理他。
劉海中卻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點狠勁說：“柱子，你別以為我怕你。現在這世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那點手藝，說不定哪天就不值錢了。”
何雨柱抬頭看他，眼神冷得像冰：“你最好別栽在我手裡。”
劉海中被他看得發怵，卻嘴硬：“誰栽誰手裡還不一定呢！”說完，灰溜溜地回了家。
看著他的背影，婁小娥擔心地說：“他現在越來越瘋了，會不會出事啊？”
“遲早的事。”何雨柱沉聲道，“人在做，天在看，他這麼折騰，總有報應的時候。”
果然，沒過幾天，就聽說劉海中抄家時跟人起了衝突，把人家老爺子打得起不來床，被對方的兒子告到了革委會。雖然後來被他找關係壓下去了，可名聲徹底臭了，衚衕裡見了他，都跟見了瘟神似的躲著走。
劉海中卻不以為意，依舊每天帶著人出去晃悠，只是下手更沒輕沒重了。
院裡的人看著，都覺得心裡發寒。這四合院，好像被他攪得越來越渾濁了。
何雨柱看著天邊的烏雲，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陣風，不知道還要刮多久。而劉海中這根攪屎棍，怕是遲早要把自己也攪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