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發現小當懷裡揣著個白麵饅頭時,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燈。她一把搶過饅頭,捏了捏,又聞了聞,確定是實打實的白麵做的,立馬揪著小當的胳膊問:“哪來的?”
小當嚇得縮著脖子,小聲說:“是……是婁嬸子給的。”
“婁嬸子?”賈張氏眉梢一挑,心裡的算盤噼啪響。這兩天她總見小當和槐花偷偷往嘴裡塞東西,身上還多了件舊棉襖,原以為是秦淮茹藏的私貨,沒想到是院裡人給的!
她眼珠子一轉,把饅頭往懷裡一揣,拽著小當進了屋,槐花也怯生生地跟在後面。
“聽著!”賈張氏往炕沿上一坐,板著臉,“往後誰給你們東西,不管是吃的還是穿的,都得先拿回來給我!敢私藏一口,看我不撕爛你們的嘴!”
小當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可婁嬸子說,那是給我們的……”
“你們是我賈家的人!你們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賈張氏拍著桌子,“再說了,我養你們這麼大,拿點東西孝敬我,天經地義!”
她湊近倆孩子,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股子狠勁:“要是不聽話,往後就別想再出門,餓肚子也沒人管你們!”
小當和槐花嚇得趕緊點頭,不敢再吭聲。
賈張氏這才滿意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二大媽給饅頭,三大爺家給窩頭,閻大媽給衣服……這一天攢下來,不比棒梗在家時差!等攢多了,她還能偷偷換點細糧,自己改善改善伙食。
至於棒梗?早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在她看來,倆孫女現在就是“搖錢樹”,比那個還在少管所裡的孫子管用多了。
果然,第二天下午,小當從錢大爺家拿回兩個玉米麵窩頭,剛進院就被賈張氏堵個正著。她一把搶過窩頭,掂量了掂量,罵罵咧咧地說:“就倆?老錢也太摳了!明天繼續去要,就說你餓,多要兩個!”
小當咬著唇,沒敢說話。
沒過多久,槐花穿著閻大媽給的舊棉襖回來,賈張氏一把拽過她,翻來覆去地看:“這棉襖料子不錯啊,就是舊了點。脫下來給我,我稍微改一改添點布料往大做一下到時候你哥也能穿!”
“這是……給我穿的……”槐花小聲抗議。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啥?”賈張氏瞪了她一眼,“你哥是咱們家的根,只有他吃好穿好了以後才好保護你們兩小丫頭片子!快脫!”
槐花嚇得趕緊把棉襖脫下來,凍得瑟瑟發抖。
這事很快就被院裡人知道了。胡大媽給小當送窩窩頭時,見孩子手裡空空的,就問:“給你的窩窩頭呢?”
小當眼圈一紅,小聲說:“被奶奶拿走了……”
胡大媽氣得直跺腳:“這賈張氏!真是不要臉!給孩子的東西她也搶!”
錢大爺聽說後,也皺起了眉:“我就說這老婆子咋突然不哭鬧了,原來是打上孩子的主意了!”
閻大媽更是心疼倆孩子:“那棉襖我好不容易改合身的,她倒好,直接搶走了!你看槐花凍的,小臉通紅!”
眾人心裡都憋著氣,再看賈張氏時,眼神裡滿是鄙夷。
這天,婁小娥剛把兩個菜糰子遞給小當,就見賈張氏從屋裡衝出來,伸手就要搶:“拿來!給我!”
婁小娥往旁邊一閃,沒讓她搶到,冷冷地看著她:“這是給孩子的,你要搶?”
“她們是我孫女!她們的東西就是我的!”賈張氏理直氣壯。
“你的臉呢?”婁小娥也來了氣,“孩子餓肚子的時候你不管,現在有人給口吃的,你倒搶得歡!你還是當奶奶的嗎?”
這話戳到了賈張氏的痛處,她撒潑打滾的勁兒又上來了,往地上一躺:“欺負人啊!資本家的小姐欺負我們貧下中農啊!”
院裡人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指責:
“賈張氏你太過分了!”
“搶孩子的東西,你也下得去手!”
“再這樣,我們就不給孩子東西了!”
賈張氏一聽“不給東西”,心裡咯噔一下,哭聲頓時小了點。她眼珠一轉,知道再鬧下去沒好處,哼哼唧唧地爬起來,瞪了婁小娥一眼,灰溜溜地回屋了。
婁小娥把菜糰子塞給小當,摸了摸她的頭:“快吃,以後她再搶,就喊我。”
小當點點頭,拉著槐花躲到牆角,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院裡人看著,都嘆了口氣。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沒甚麼波瀾。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賈張氏的本性就是這樣,貪小便宜,自私自利,指望她變好,比登天還難。
只是苦了這倆孩子。
他看了眼婁小娥,見她眼裡滿是心疼,心裡嘆了口氣——這輩子,怕是還得跟賈家這攤爛事,糾纏不清了。
實在是沒辦法當做甚麼都看不到,輕輕走到自己媳婦身邊小聲開口道:“彆氣了,氣壞了自己反倒會把別人高興壞了,你以後再給他們吃食的時候直接讓她們當你面吃完再走,別讓她們把東西帶走不就成了,看賈張氏還怎麼佔便宜。”
婁小鵝聽後眼神立馬亮了起來,緊接著就朝著胡大媽家走去,何雨柱一看立馬問你去幹嘛,婁小鵝邊走邊興奮的說她要把這話告訴胡大媽讓她以後也這樣辦。
夕陽西下,四合院裡的炊煙裊裊升起,各家都開始做晚飯。只有賈家的屋門緊閉著,像個填不滿的黑洞,吞噬著周圍的光和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