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的小鄭把賈張氏往四合院門口一放,揉著太陽穴直皺眉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賈張氏這才對著院裡看熱鬧的大爺大媽們說道:“晚上開全院大會,通知到每個人,誰也不許缺席!”說完,不等院裡人搭話,轉身就走——他對賈張氏的名氣可算是知道的很,真是不想跟賈張氏打交道,他算是怕了,能躲多遠躲多遠。
賈張氏看著小鄭遠去的背影,腰板“唰”地就直了。剛才在從公安局出來的一路上那股子蔫勁兒全沒了,叉著腰往院裡一站,嗓門比平時還亮:“哎,都瞅啥?沒見過從局子裡出來的?”
院裡幾個在家的大爺大媽正端著碗吃飯,聞言都停下筷子,眼神裡帶著點看戲的意味。
“我跟你們說,”賈張氏往臺階上一站,唾沫星子橫飛,“那局子裡的犯人,一個個橫得不行,結果見了我,乖得跟貓似的!我一句話,誰敢炸刺?”她拍著胸脯,故意把嗓門提得老高,“就有個不知好歹的想跟我搶窩頭,被我一巴掌扇得找不著北!”
正說著,她想往旁邊挪一步,結果動作大了點,腰上像是被針紮了似的,“嘶”地吸了口涼氣,臉上的囂張勁兒瞬間垮了一半。
“咋了這是?”有大媽故意問,“剛才不是挺厲害嗎?”
賈張氏臉一紅,趕緊掩飾:“沒事!昨晚沒睡好,有點腰疼。”心裡卻在暗罵——那破拘留室的破床板,硌得她渾身骨頭疼,還有個胖大嬸跟她搶被子,倆人撕吧了半宿,她胳膊上現在還青一塊紫一塊呢,哪敢說實話。
“在裡面過得挺好?”閻富貴的媳婦閻大媽從胡大媽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納鞋底的材料,顯然是被她吵得沒法幹活了。
“那是!”賈張氏梗著脖子,“頓頓有窩窩頭,還管夠!”
這話一出,院裡人都忍不住撇嘴。誰不知道拘留所的伙食?能有口稀粥就不錯了,還窩窩頭管夠?糊弄誰呢,現在這世道就是在自己家都不一定能窩窩頭管夠。
賈張氏見沒人信,急了,正要再吹,秦淮茹領著小當、槐花從外面回來。她剛從周大爺家賠罪回來,臉上還有點紅,見賈張氏這副模樣,眉頭立馬皺了起來:“媽,您別在這兒說了,進屋去。”
“我憑啥不能說?”賈張氏瞪了她一眼,“我在裡面立了威,給咱賈家長臉了!”
“長臉?”秦淮茹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您和棒梗都被抓了,這叫長臉?”
話說到這裡心中也是一陣煩躁的想到,要不是因為你跟棒梗兩人我能請這幾天假?這個月工資都不知道會被扣多少呢。
“你懂個屁!”賈張氏正要撒潑,忽然想起昨晚在拘留室裡,警察說的“再鬧就多關幾天”,腰又開始疼,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嘟囔著“進屋就進屋”,悻悻地往家走。路過門檻時沒留神,差點絆倒,踉蹌了兩步才站穩,引得院裡人一陣低笑。
秦淮茹紅著臉,給院裡人鞠了個躬:“讓各位街坊見笑了。”
閻富貴擺擺手:“行了,晚上開大會,你也準備準備。”
秦淮茹點點頭,拉著倆孩子往家走。剛進屋,就聽見賈張氏在屋裡罵罵咧咧:“那死丫頭片子,胳膊肘往外拐!要不是我在裡面鎮住那些人,她兒子能有好果子吃?”
秦淮茹沒搭理她,心裡只覺得一陣無力。這婆婆,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點記性都不長。
傍晚,院裡人陸陸續續下班回來,一聽說晚上開大會,還以為又出了啥大事,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議論。何雨柱和許大茂也聽說了,倆人站在門口,看著賈家緊閉的院門,都沒說話。
“估計是宣佈咋罰賈張氏。”許大茂撇撇嘴,“我猜啊,少不了掃大街掏廁所。”
何雨柱點點頭:“該。”
夕陽西下,院裡的燈一盞盞亮起來。閻富貴站在中院喊了一嗓子:“都到齊了啊,開會了!”
各家各戶的人都走了出來,賈張氏磨磨蹭蹭地跟在秦淮茹身後,臉上還有點不情不願,只是不敢再咋呼了。
閻富貴清了清嗓子轉頭看了看身旁的街道辦工作人員,看到對方微微點點頭後這才開口把街道辦的處罰決定一說——賈張氏掃公廁一月,再掃四合院和衚衕三月;棒梗出來後,要去周大爺家賠罪,還要在院裡做檢討。
賈張氏一聽“掃公廁”,臉“唰”地就白了,剛想張嘴反駁,對上閻富貴嚴肅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只是嘴角撇得老高,渾身疼得直抽氣——這下,想吹牛都吹不起來了。
院裡人聽了,都覺得這處罰正對路,有人甚至偷偷笑出了聲。
何雨柱看著賈張氏那副憋屈樣,心裡沒啥波瀾。他知道,這處罰頂多讓她老實一陣子,真要改本性,難。但至少,能讓院裡清靜幾天。
夜色漸濃,大會很快散了。賈張氏耷拉著腦袋往家走,腳步挪得比蝸牛還慢,估計是想到明天就要去掃公廁,腿都軟了。
何雨柱拉著婁小鵝往家走,輕聲道:“往後院裡能安生點了。”
婁小鵝點點頭,嘆了口氣:“希望他們真能改改吧。”
只是這希望,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懸。這四合院的人啊,就沒有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