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滾一邊去。”
齊大寶還想不戴,秦壯和楊帆一邊一個架住了他的胳膊,遲文斌從背後扳住了他的腦袋,劉根來利利索索給他扣了上去。
別說,還挺合適。
陳娟也不攔著,在一旁掩著嘴直樂,孩子們更是樂不可支,尤其是那個送草帽的孩子,樂的都能看到嗓子眼的小舌頭。
齊大寶也沒煞風景,踹了劉根來屁股一腳,出了心裡的惡氣,就整了整草帽,戴的更周正,還笑呵呵的問著孩子們。
“好看不?”
戴了綠帽子還問好不好看……齊大寶向命運屈服了嗎?
“好看。”
孩子們稀稀拉拉的回應著。
“回答的不整齊,再來一遍。”劉根來起著哄,“好看嗎?”
“好看。”
這回孩子們回應的可整齊了。
“真是好孩子。”劉根來掏出一把奶糖給孩子們分著。
孩子們這麼配合,總得表示表示不是?
孩子們也都沒拒絕,只當是他們老師的喜糖。
齊大寶正想把草帽摘下來,楊帆來勁兒了,衝孩子嚷嚷著,“讓給你們師公戴著草帽,教你們匍匐前進好不好?”
“讓這個叔叔教你們,他可會匍匐前進了。”齊大寶摘下草帽,就往楊帆腦袋上扣。
楊帆哪兒肯幹,兩個人沒鬧幾下,就成了相互推搡。
論野蠻衝撞,楊帆哪兒是齊大寶的對手,沒幾下,他就被齊大寶頂開了。
齊大寶就像一隻鬥勝的公雞,又嘚瑟上了,順勢又把草帽扣自己腦袋上。
典型的得意忘形。
幾人這一鬧騰,婚宴更熱鬧了,沒等敬酒,齊大寶的幾個發小就開始出著各種節目,折騰著齊大寶。
齊大寶來者不拒。
連綠帽子都帶上了,還怕別的?
等齊大寶帶著陳娟敬完酒,於進喜湊了過來,“根來,你們得幫新娘一個忙……”
於進喜說的幫忙是領教材的事兒。
說來也巧,學生下學期的課本,正好今天要去教育局去領,各科老師要各負其責。
陳娟是教語文的,帶了三個班,一個班五十多個學生,連課本帶課外讀物,足有四百多本,上百斤。
語文組的老師幾乎都是女的,自己領自己的都領不過來,哪有餘力幫她?讓不熟的老師幫忙領,她又不放心。
那可是教材,孩子要用一個學期,可不能出差錯。
陳娟本打算敬完酒就拉著齊大寶去領,於進喜這個大總管把這活兒攬了下來。
這種忙,劉根來當然願意幫,不光他,遲文斌、秦壯和楊帆也都嚷嚷著一塊兒去。
出乎劉根來的意料,於進喜居然拉著他找到了叢培英,讓叢培英帶他們去教育局領課本。
說事兒的時候,大大方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老朋友呢!
叢培英倒是有點拘謹,站起來的時候,還胡亂了捋了一把頭髮,但很快就放開了,答應的很痛快,語氣裡沒有半點波瀾。
都挺拿得起放的下。
也是,兩個人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也算不上有啥恩怨糾葛。
劉根來悄悄瞥了一眼郭桂芬,發現她根本就沒往這邊看,正專心致志的對付著盤子裡的菜。
對自家男人還挺放心。
她的自信從哪兒來的?
難道是因為屁股大?
新郎新娘敬完酒沒一會兒,婚宴就散了,劉根來開上挎鬥,跟著叢培英,還有另外幾個老師一塊兒去了教育局。
遲文斌、秦壯和楊帆一人騎著一輛腳踏車在後面跟著。
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三點了,還有不少老師在領課本,倉庫門口鬧哄哄的,跟菜市場似的,到處都是一堆堆的課本。
別說陳娟不放心別的老師幫忙領書,就這股亂勁兒,稍稍粗心一點兒,領出來的課本被別人拿走,根本不算啥事兒。
負責分發課本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應該是個領導,幹活的是下面的人,他揹著手,來回溜達著,還挺有威嚴。
劉根來規規矩矩的跟在叢培英身後排著隊,遲文斌、秦壯和楊帆也都湊了上來。
四個人都是一身公安制服,在人群之中挺顯眼。
或許是因為來自老師這個職業的威懾,秦壯和楊帆都站的筆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犯了啥錯誤的學生。
一看就不是啥好學生。
看看咱,該咋樣還咋樣,別人看過來,咱就看回去。
這才是好學生該有的樣子,作業做完了,不怕老師檢查。
嗯?
在跟那個中年人對視的時候,劉根來意外發現,導航地圖上,代表他的藍點忽然變黃了。
咋的,看我不像好學生?
劉根來起初並不在意,因為導航地圖上的黃點有好幾個,古板的老師有的是,看不慣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兒,也屬正常。
可問題是,代表那些人的黃點很快就變藍,代表中年人的黃點始終沒有退去。
這人有問題?
特務?
如果他真是特務,那傳單的事兒會不會跟他有關?
課本和傳單都要印刷……劉根來很快找到了關聯點,毫不猶豫的把他標記上了。
但游標記沒啥用,關鍵是得找到能說出來的可疑之處,要不,想查都沒法入手。
琢磨了一下,劉根來捅了捅身後的遲文斌,“你看那個人是不是有點鬼鬼祟祟?”
遲文斌盯著中年人看了一會兒,“哪兒鬼鬼祟祟了?我咋沒看出來?”
你能看出來才怪。
導航地圖上要不是顯示黃點,我也看不出來。
“你去試探試探他?”劉根來慫恿著遲文斌。
“咋試探?”
遲文斌正琢磨著,楊帆站了出來,“我去吧,我也看著這人有點不順眼。”
你看著不順眼?
你是把人家當成記憶裡的教導主任了吧?
一看你這德性,上學的時候,就沒少被教導主任收拾,咋的,這會兒想報復?
劉根來沒搭理他,遲文斌倒是問了一句,“你咋試探?”
“我就直接問他是不是特務,他要是心裡有鬼,肯定會露馬腳。”楊帆簡單粗暴。
“那有個屁用,還是我來吧!”遲文斌走出隊伍,直眉愣眼的來到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也看到他,停下踱步,看著遲文斌,神色如常。
導航地圖上,代表他的黃點依舊鮮豔。
“這位老師,我咋看著你有點眼熟?”遲文斌先套著近乎,緊接著,話風就是一轉,“前段時間,我抓了個特務,跟你挺像……你不就是他吧!”
還說人家楊帆直接問有屁用,你也沒繞多少彎兒啊!
劉根來嘴角都快撇到耳朵根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