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吧！”癩子頭衝劉根來抱了抱拳。
誰跟你不打不相識？
你動手了嗎？
“你確認要跟我交朋友？”劉根來掏出一盒特供煙，故意讓癩子頭看清楚煙盒，這才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記住了，今晚我沒來過，從來沒見過你。”
撂下這句話，劉根來轉身就走。
能當上老大，癩子頭的眼力必定不差，應該能看出他練過，多半也認識特供煙，能猜得到他們這些人身份都不簡單。
他要是個聰明的，就知道該怎麼辦。
等到了放車的地方，楊帆和李凌還在為誰把槍拿回家扯皮，遲文斌一屁股坐進了挎鬥。
這貨夠雞賊的，來的時候，多走了幾步路，回去，一路都能搭順風車。
“你說，那把五六半是從哪兒流出來的？”劉根來想刺激一下這貨。
遲文斌反問了一句，“部隊上前線之前，肯定會淘汰一批老舊槍械，你猜這批槍械都去了哪兒？”
“武裝部？我記得你武裝部那邊還有個叔吧……”
你以為把你姨夫撇乾淨就算完？
能刺激你的地方多著呢！
“我是有個叔在武裝部，可武裝部的人不都是我叔。”遲文斌白了劉根來一眼，“再說，槍械一般都是梯次淘汰，有機會接觸到五六半的單位多了去了，你咋知道一定從是武裝部流出來的？”
“說的也是，要不，咱們查一查？”劉根來挑挑眉毛。
“你去查吧！我支援你。”遲文斌回以微笑。
這貨咋就不上當呢！
劉根來有點意興闌珊，一腳蹬開挎鬥，懶得再搭理這貨。
查黑市？
吃飽了撐的。
沒見黑市上那麼多糧食嗎，要真查了，黑市被取締，餓極了的人去哪兒買糧食？
古代造反的人都是因為吃不飽肚子。
上頭不知道黑市的存在？
肯定知道，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這個緣由。
甚麼時候都不能把人往死裡逼。
就像後世，AI要真把老百姓的工作機會都取代了，幾億人沒工作，沒飯吃，那還不得天下大亂？
……
回到乾爹乾媽家，一家人早睡下了，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石唐之甚麼都沒問。
劉根來也沒說，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就當出去玩了一圈兒，沒啥好彙報的。
巡邏的時候，楊帆嘚嘚瑟瑟的來了一句，“晚上東來順，我請客。”
“你爹沒把錢要回去？”劉根來有點奇怪。
楊帆他爹平時摳摳搜搜的，咋一下變的這麼大方，五十塊錢都不要了？
“我說是槍買的，沒跟我爹說是白得的。”楊帆得意的笑著。
“跟李淩統一口徑了沒有？李凌要是跟他爹說了實話，你爹早晚都會知道。”
劉根來做了個抽皮帶的動作，嘴裡還啪啪的配著音。
“李凌才沒那麼傻呢！”楊帆不以為意。
“那就是沒統一口徑……喝涼水的時候，你倆都沒一個陣營，這事兒，你咋這麼信他？萬一他說實話了呢？”劉根來拍拍楊帆肩膀，“你自求多福吧！”
楊帆本來還挺相信李凌，劉根來這麼一說，他心裡頓時沒底了，哪兒還有心思巡邏？
匆匆跟劉根來請了個假，一路小跑著回了派出所，騎上腳踏車，風馳電掣的殺奔市局。
“你就忽悠傻小子玩兒吧！”
楊帆剛走，遲文斌就幸災樂禍的笑著。
“你說，來咱們辦公室的，會是個啥人？”劉根來轉移著話題。
“管他是啥人，看著不順眼就揍。”遲文斌一腳踢開一個小石子。
“你去查一查唄，你不是有門路嗎？”劉根來慫恿著。
“查啥查？不夠糟心的。”遲文斌哼了一聲。
“你不是不敢查吧？怕人家來頭太大，收拾人家的時候下不了手？”劉根來又用了激將法。
“我就說是你指使的，我就是個打手。”遲文斌不吃這套。
“你特麼……還以為你正義感挺強呢，鬧了半天是想拿我頂槓。”劉根來朝遲文斌屁股就是一腳。
不等遲文斌抓他，撒腿就跑。
舒服了。
昨晚就想踹，終於踹上了。
……
東來順的味道真不錯，劉根來吃了個五飽六飽。
楊帆的擔心純屬多餘，李凌也個窮怕了的人，好不容易撈點外快，哪兒會輕易上交？
李凌也不摳門，說好了，這頓楊帆請客，下頓他請，還吃東來順。
等吃完涮羊肉，劉根來和遲文斌各自回家，楊帆和李凌湊到一塊兒，剔著牙，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啥。
第二天上班，劉根來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沒見到楊帆，收拾衛生的是秦壯。
“你咋又幹上了，楊帆呢？”
“沒來，誰幹不是幹？抬抬腳。”秦壯把笤帚伸到劉根來桌子下面，熟練的掃著。
劉根來沒多想，只當是楊帆睡過頭了，對面的遲文斌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八點左右，辦公室的人都來齊了，楊帆還是沒來。
等辦公室的人去巡邏，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遠遠的，楊帆騎著腳踏車飛速殺來。
“來晚了，來晚了，睡過頭了，等等我。”
劉根來還是沒多想，等巡邏到一半，他忽然感覺楊帆跟平時有點不一樣，不光沒啥精神頭，還一個勁兒的打著哈欠。
昨晚幹啥了？不會是去幹啥壞事兒了吧？
劉根來正琢磨著，遲文斌湊到他耳邊，“他昨晚肯定去打獵了。”
啥玩意兒？
劉根來又看了一眼楊帆。
這傢伙真去打獵了？
不是他沒遲文斌腦子快，關鍵是他跟楊帆和李凌一塊兒打過獵，知道他倆是啥水平。
大白天的，都一個勁兒的放空槍，黑燈瞎火的，那不更啥也打不著——大晚上的進山打獵，這倆傢伙腦子被驢踢了？
“你昨晚幹啥了？”劉根來直接問了出來。
“打獵去了。”
可能是覺察出來劉根來臉色不好，楊帆沒敢撒謊。
“誰讓你晚上進山的？不知道山裡有狼嗎？”劉根來朝他屁股就是一腳。
兩個生瓜蛋子，萬一被狼群盯上，跑都跑不了。
“打到甚麼了？”遲文斌扶了楊帆一把。
折騰一晚上，楊帆又累又困，劉根來這腳踹的又重，差點被一腳踹倒。
“啥也沒打著。”楊帆一臉訕訕，“我和李凌槍法都不行，明明看到野豬了，就是打不中。”
“槍法不行，那就練啊，這週末……”
“這週末我有事兒，甭想拉我進山。”
不等遲文斌說完，劉根來就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