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事兒,就踹了一腳水桶,都沒啥感覺。”呂梁還挺配合,轉了好幾下腳腕,可靈活了。
“別亂動,對腳腕好點,人家剛立了功。”劉根來一本正經的說著。
“噗嗤!”楊念卿被逗樂了,“還立功呢,他的腳可臭了。”
喲,連腳臭都知道……倆人一塊兒起床了還是咋的?
見呂梁的腳腕真沒啥事兒,楊念卿就回去了,她還在上班,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笑啥笑?再笑,把你門牙掰掉。”呂梁白了劉根來一眼。
劉根來抹了把臉,學著唐伯虎點秋香裡陳百祥的樣子,臉上的壞笑瞬間變成嚴肅。
“老三,不是我說你,你也不跟老五學點好——我還能弄到虎鞭酒,你要不要?”
“我要你個頭!”呂梁亮了亮巴掌,作勢要拍劉根來。
劉根來兩眼一閉,“我要睡覺,沒事兒別吵我。”
“把煙拿來。”
不等劉根來回應,呂梁就掏劉根來的兜。
劉根來也沒管他,只是把打火機攥的緊緊的。
呂梁還不獨,剛把劉根來的煙掏出來,就給留下值守的幾人挨個散著。
這是感謝他們守著自家師傅?
真是個好徒弟。
劉根來抱著胳膊,歪在長椅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時間還不短,等他醒來的時候,都到下班點兒了。
又有一波刑偵隊的公安接替了白天值守的那幾個人,還給他們帶了乾糧。
乾糧是從國營飯店買的,鹹魚幹加都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饅頭。
不知道是不知道劉根來來幫忙,還是壓根兒就沒想起他,乾糧沒劉根來的份兒。
呂梁想把自己的那份分一半給他,劉根來不但沒要,還拽了一句詞,“廉者不受嗟來之食。”
“不吃拉倒,毛病還不少。”呂梁亢哧咬了口饅頭,使勁兒嚼著。
饞我?
看看誰饞誰?
“我回家拿點飯。”
撂下一句話,劉根來起身就走。
他沒回家,開上挎鬥摩托出去轉了一圈,再回來的時候,帶著兩個摻了玉米麵的饅頭和一飯盒燻鮁魚。
饅頭是平時柳蓮給他帶的乾糧,劉根來不愛吃加玉米麵的,都存在了空間。
燻鮁魚是老王廚師的手藝,三個老幹部不是也給他準備了一份嗎?他往家帶回了那麼多鮁魚,就沒把燻鮁魚拿出來。
老王廚師不光手藝好,用料還紮實,燻鮁魚可香了,除了稍微鹹點,一點毛病都沒有,遠不是國營飯店那些咬一口都硌牙的鹹魚幹能比的。
劉根來開啟飯盒的時候,呂梁的眼睛都直了,鼻子嗅的就跟犯了鼻炎似的。
“這鮁魚是咋做的,咋這麼香?”
“香也沒你的份兒。”
劉根來一巴掌把呂梁伸過來的爪子拍開,拿起一塊就是一大口,嘴裡還嘟囔著,“真好吃。”
可惜,裝逼裝過頭了,這口太大,有點鹹,連吃了幾口饅頭,也沒壓住。他乾脆端著飯盒去了醫生辦公室找水喝。
進門一看,不光楊念卿在,李芹也在。
她倆咋都來了?
再一想,劉根來有點明白了,楊念卿是陪著呂梁值守,才白天晚上都在,李芹應該是上夜班。
“五嫂,你夜班?”劉根來跟李芹打了個招呼。
五嫂喊的比三嫂順口多了,最起碼不會胡思亂想。
“是啊,你拿的啥,咋這麼香?”李芹也嗅了兩下鼻子。
“燻鮁魚,你們嚐嚐。”劉根來想把飯盒放到辦公桌上,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地方。
辦公桌上都是攤開的書本,楊念卿和李芹都在學習。
最終還是李芹把飯盒接過來了,扒拉開一塊地方,把飯盒放在倆人中間。
“還是你會吃,這鮁魚做的真香,我們家做的可腥了。”李芹捏了塊嚐了嚐,不住的點頭。
“你咋做的?”楊念卿也嚐了一塊,同樣讚不絕口。
劉根來的心思沒在倆人的問題上,他被辦公桌上的幾本書吸引住了。
不是醫學書,是類似於夜校課程的幾本書。
“在島城買的……”劉根來隨口敷衍一句,緊接著便問道:“你們在學啥呢?”
“想考個本科學歷,我們都是醫專畢業,將來評職稱啥的,有點吃虧。”楊念卿解釋了一句。
我說呢!
醫生咋會研究這些課程,鬧了半天是想考文憑……咦,等等!
劉根來心頭猛的一動,掏了掏兜,把剩下的三道題一股腦拿了出來。
“三嫂,五嫂,你們看這三道題,你們會做嗎?”
這不巧了嗎?
正愁著沒地兒抓壯丁呢,楊念卿和李芹就送上門兒了。
不能白幫呂梁的忙,你欠我的人情讓你物件還上,至於李芹……誰讓她自己往上湊?不抓白不抓。
楊念卿和李芹拿過那三道題一看,眉頭都皺了皺。
“這些題,你哪兒弄的?”李芹放下鹹鮁魚,咂了咂手指上沾的油。
“老師出的,說是想檢驗檢驗我的水平,我一題也不會。”
劉根來可不是純撒謊,就石蕾的水平,當他老師綽綽有餘。
“夜校的課程這麼難嗎?”楊念卿眨巴著兩眼。
“難不難的全看個人用不用功,老師給根來出這麼難的題,根來肯定是用功的好學生。”李芹煞有介事的點著頭。
這話說的……我咋那麼愛聽呢!
李芹就是會說話,她要是轉行政崗,絕對比當醫生更有前途。
“你是想讓我們幫你做?”楊念卿說話就直接多了。
“你們要是覺得太難,那就算了。”
人家都主動說了,劉根來當然要順杆爬。
“是有點難,不過,沒關係,就當學習了,做這幾道題也能幫我們提高不是?”李芹又說了句劉根來愛聽的。
倆人都是行動派,很快就做好了分工,一人先做一道,做完了,再一塊兒做最後一道。
說做就做,倆人立刻查起了資料,全然不知自己被抓了壯丁。
劉根來琢磨了下,用饅頭夾了塊燻鮁魚,把剩下的燻鮁魚和一個大白……大黃饅頭留給她們當夜宵。
往外走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口渴,跟她們要了個水杯,把自己灌了個水飽。
再看到呂梁的時候,劉根來心裡的嘚瑟勁兒就甭提了。
嘚瑟個啥?
不就搶了我一盒煙嗎,你物件可是被我抓了壯丁。
我賺大了。